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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璇一面作着刺绣,一面听执棋说话。
说是钟氏与杜越娘算是同乡,所以关系一直不错,杜越娘身体好时也常走动。又提起了采翮,听说她们未进府时都一道耍玩过,比起另两人,采翮因着长辈是老祖宗陪嫁的关系,与府里还亲厚些,可没想到,钟氏小小年纪卖进府里却成了二房奶奶,杜越娘吃了几年苦被抬进来冲喜得了老祖宗的心,只采翮一人还是一个丫鬟,大抵是因此有些不满了。
臻璇听到最后,问了一句:“那日采翮回去之后,老祖宗怎么会再叫她过来的?”
执棋一怔,沉默了一会,道:“奴婢不知。”
执棋答不上来,几天之后就打听出了大概,那日似乎是湘翮谏言,采翮亦没有反对。
湘翮定然是晓得采翮心思的,这样的建议下,采翮即便不出错,湘翮也无损失,只是采翮到底没有压住脾气。
臻璇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个鹅蛋脸柳叶眉的丫鬟,暗暗道:“是个会抓机会的。”
一早随夏颐卿去听风苑请安的时候,臻璇发现园子里的桂花开了。
郑老太太瞧着喜欢,待臻璇与郑氏从长生居回来,留她们一道赏花。
金桂飘香,呼吸之中带了甜腻,夏湖卿喜上眉梢,央了郑老太太使人打了一些花穗,送去做桂花糖,去与臻璇念了几句“嫂嫂记得答应我的桂花糖藕”,叫郑老太太好好笑话了一顿,一院子丫鬟仆妇都展了笑颜,说了些喜气话,郑老太太这才尽了兴回了屋。
刚伺候郑老太太坐下,玉砌来报李员外夫人来了。
臻璇见郑老太太有客,想与郑氏与夏颐卿一道走,郑老太太摆摆手,道:“无妨,都是我那些老姐妹,你也见见问个安。”
李员外夫人从前也是女官出身,是那时的贵嫔娘娘如今的皇太后宫中掌花木的宫女,放出宫后嫁到了李员外府上,因同在甬州,常会过来走走。
臻璇见了礼,李夫人笑着夸了几句,又递了见面礼:“那日成亲,蒙着盖头瞧不真切,只觉得这新娘子身段端正,步伐玲珑,定会是一副好模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老太太福气好,得了个这般出色的孙媳妇,叫人羡慕。”
郑老太太笑道:“也是娘家教导得好。”
“可不是,这姑娘家呀,出身教养是顶顶重要的,不提官宦人家,即便是小商之家也不敢疏忽了女儿教养。”说起这些,李夫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夹子,似乎本就是心里存了事,正好撞上了,“老太太我也不瞒你,我是真的头痛了。我那侄孙女,唉!”
郑老太太往身后的引枕上靠了靠,回想了一番,问道:“你的侄孙女……我记得有十四了吧。前些年见过,是个懂事知礼的。”
“我瞧着她也是样样好,论模样论品行,我们怎么说也是宫里出来的,见多了出色的女官,我夸一句,我那侄孙女若能进宫去当差,肯定比我强。可偏生有人瞧不上她。”
李夫人说得忿忿,看得出她极其看重这个侄孙女。
李家本是要和孙家说亲的,把李小姐定给孙家六爷,本来是一桩知根知底的亲事,双方家中都很满意,却不想,孙六爷当他是孙悟空,翻了天了,偷偷把李小姐的八字改成了城中卖酒郎的女儿的八字,批了之后竟还是上配,嚷着要去娶人家,不单单落光了李家脸面,把孙家上下也气得不轻,连出嫁多年的姑奶奶都惊动了。姑奶奶为此回娘家说了一次,未想孙六爷开口就说姑奶奶的不是,说她仗着门当户对有娘家人撑腰,把自个儿男人看得动弹不得,连个妾都不给抬。
李夫人撇撇嘴,道:“我记得这个姑奶奶,嫁得似乎是裴家……”
话一说出口,李夫人的面色就白了白,她突然想起臻璇是裴家女儿,这说闲话说到了人跟前,可不是什么妙事。
李夫人偷偷看了郑老太太一眼,她不知道郑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是不是打心眼里满意,但依照她的脾气,即便不喜欢,亦是自家人,孙媳妇当面给人下脸面,郑老太太是绝对不会高兴的。
李夫人清了清嗓子,讪讪笑着想把话圆过去:“这孙六爷呀,这话也说得过了头了。屋里头进不进人,毕竟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连婆家都没出话,娘家人怎么就管起了姑奶奶大度不大度的。”
郑老太太瞧了李夫人一眼,挑眉不语,低头喝着茶,直到李夫人被她这番看不出喜怒的模样惊了一层薄汗,郑老太太才慢悠悠放下了茶盏,开口道:“这话听得还有几分道理。别人家内院的事,好坏都是别人家的,姻亲尚且插不上嘴,我们这些外人更是无可置喙。与其说他家是非,不如管自家事体。”
李夫人赔笑:“老太太说得是。”
臻璇叠着双手,捏着帕子,她在想孙氏。
这些年来,她们姐妹都羡慕孙氏,孙氏娘家有靠,性子温和,对家中几个小姑亲切,得了臻衍喜爱不说,连段氏与马老太太都喜欢她,不与她为难,膝下又有一双儿女,似乎是世间的美好都留在了她身上。
臻璇还是头一回知道,在背地里,即便是娘家人,亦有说孙氏善妒独大。
这些蜚言流语,孙氏应当是知道的。
李夫人又挑着说了些话,提了从前同在宫中当差的往事,郑老太太淡淡应着并不热络,李夫人明白是她说错了话,今日再待着也是惹了郑老太太的嫌,便起身告辞。
郑老太太不留她,叫臻璇送李夫人到二门上,自个儿由玉砌扶着歇觉去了。
224章 宽心(一)
取章节名字真是太难了╮(╯▽╰)╭………………………………………………………………………………………………………………
臻璇送了李夫人便回了天一院。
夜里替夏颐卿更衣时,夏颐卿说起了一桩事。
玲珑阁里接了几张急单子,是裴家为了臻琳的嫁妆。
臻琳过完年就要上京,不过是小四个月的时间,对于备嫁来说显得匆忙。臻琳是段氏的掌上明珠,从前的那一份,段氏备了一年多还觉得不够周到,这一回上玉碟,怕是更要下一番心思。
那时臻琳以为一辈子都要青灯古佛,把嫁妆都分给了姐妹们,此时亦不能开口讨还,只好重新再打一些了。短短四个月,只怕备不了大数目。
裴家那里没有使人带口信给臻璇,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请了玲珑阁的几位娘子进府协商,也是不想给她一个新嫁娘添麻烦。
这般心思,当真是……
思及此处,臻璇吸了吸鼻子,她的四姐姐一直如此,知礼贴心。
回门那日在庆荣堂外遇见谢夫人之后,臻璇都没有再见过臻琳,在听说谢夫人的来意之后臻琳会是怎么样的情绪,是震惊,是无奈,是悲伤,亦或是认命……
脑海中盘旋不去的是那日飞奔而去的红色身影,到后来静静坐了一夜,花了胭脂的少女容颜。
臻璇心里存了事,夜里歇得便不怎么舒坦,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辗转反侧,倒是搅了夏颐卿的火气,做了些事体后才累得沉沉睡去。
第二日下午本要休息一会养养神,昼锦传了夏颐卿的话,叫臻璇与他出趟门。
臻璇疑惑,一面更衣一面问桃绫:“二爷可有说去哪儿?”
桃绫摇头,道:“昼锦没说仔细,大抵二爷也没有详说。”
总归是有去处的。臻璇带了桃绫与挽琴,在二门外与夏颐卿上了一辆马车。
夏颐卿闭目养神,臻璇不好开口询问,马车平稳,车轴轱辘得她亦犯了困,身子不时往夏颐卿身上倒,夏颐卿也不叫她,挪了挪位子好叫她睡得舒服些。
马车不比床榻,即便是小眠片刻,依旧是脖子酸胀。
臻璇抬手按了按。听见外头问安的声音。唤的是姑奶奶、姑爷。她微微一怔,掀了车帘子一角去看,竟是到了裴府侧门。
臻璇愕然望向夏颐卿。
“既然乏了就先歇歇,回府路远。还是裴家近些,我还有旁的事,晚一些再来接你。”夏颐卿说完,臻璇下车换了青帷小车,瞧见夏家马车驶远了,才一路往庆安堂去。
秦嬷嬷得了信,带了萝函候在门口,臻璇去与李老太太和季氏磕头,两人见臻璇独自回来有些吃惊。直到听了她的来意,晓得是由夏颐卿一路送了过来之后,季氏才笑着拉着她坐下,细细问了些婚后生活。
臻璇只说样样都好,季氏不放心还要问。被李老太太打住了。
“若是不好,颐卿会让她回来探望?你且宽心。”
季氏闻言亦掩着帕子笑了:“确是如此。”
季氏还有一肚子话想说,只是不好耽搁臻璇给别的长辈请安,拉着手儿看了又看,叫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