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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还好,北崇人的血性,是印在骨子里的,打了几下,见对方不还手,也就没兴趣再打了,倒是有个女人的儿子,这次被老柳村的人打惨了,她持一把剪刀走上前,将对方身上穿的衣服划烂。
这场冲突之后,老柳村的人是要多规矩有多规矩,主场优势那不是白说的,他们在自家的地盘上,欺负外地人也欺负得痛快着呢。
事实上,最早来的这批人,是开车来的,但是朝田的车,愣是没敢开进北崇来——在阳州换乘了公交车,才来的北崇。
这些人此来,自是想把自家人弄回去,不过北崇人说了,因为打人凶手没有全部落网,现在不能放人,倒是能交保释金保人——每人两万。
要不说北崇人不讲理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差于老柳村,开口就是两万,这还是那种普通参与者,下手比较狠的,直接五万起,这可是2002年的五万。
交不起?那就在里面关着好了,你们家属在外面送饭、送棉被吧。
老柳村的人虽然是近郊农民,却也清楚,这个保证金交上去容易,想要回来就难了,人家也不用说不给,拖上十几次,那得花多少路费和吃住?
所以他们希望能便宜点儿,北崇警方根本不带客气的,就是这价钱,嫌贵你可以别交,回头就弄他们劳教去了。
旁边就又有掮客出面,说我可以让你只交一万,但是你得再抓一个当时打人的主儿过来——赶紧了啊,你不答应,没准别人就答应了。
这个条件有点不现实,但是北崇人就是这么开价,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答应不答应。
不过这不算悲催的,更悲催的,是那些被送医院救治的老柳村人,这些人大部分是抓捕时候被打伤的,医院对家属发出了通知:不交钱的话,会中止治疗,但是也不可能放人,就让他们伤情慢慢恶化。
有些家属没到场,医生也不管这些——你们是一个村的,代为通知吧。
这些也就算了,尤其令朝田人恼火的是,有人伤势恶化了,一开始在朝田,就有八个老柳村人在看伤——其中有七个,基本属于不太要紧的。
现在这七个人的伤势恶化了,比如说——有个人本来是锁骨骨裂,现在成了骨折,家属登时勃然大怒,可是敢怒还不敢言,只能婉转地表示:本来是骨裂吧?
伤情发生了变化,北崇人懒洋洋地回答。
这不是北崇医院在玩猫腻,而是这七个人没大事儿也要去看伤,药品尽捡贵的点,摆明是要宰北崇菜贩一刀,结果开卡车回来的菜贩一合计——去尼玛的,你不是想治伤吗?没伤咋治呢……大家帮一帮他们吧。
反正这通乱,也就别提了,可老柳村人还不敢发火,北崇人太恨他们了,甚至他们去饭店吃饭,去小卖部买烟和方便面,由于有本地人盯梢,店主都不卖给他们。
也有那店主会来事,价钱直接乘以五,你们老柳村人买,就是这个数儿,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走人。
而老柳村人又不敢分散开来,单独去买,那样就对自己的生命和钱财太不负责任了。
他们此来,连车都不敢进北崇,眼下自己吃喝住都成了问题,就别说招呼被抓进去的亲人了,众人不得不感叹: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日日难啊。
老柳村批发市场的菜贩子,就经常有这样的感慨,只不过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老柳村人感叹了而已。
事实上,他们会如此被动,主要还是少了一个主心骨:郑涛也被抓起来了!
若是郑村长没被抓起来,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不就是点钱吗?村民舍不得出,郑某人可是不差钱;不就是遭遇的刁难多一点吗?要是郑村长在,随便安排一下,大家就可以各做各的了。
有组织和没组织的,那就是不一样,一团散沙的老柳村人,想要对付众志成城的北崇人——还是在客场,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们之中也有见识不凡的人,想来想去,就一致认定:想完善地解决掉问题,得先把郑涛捞出来。
可郑涛又哪里是那么好捞的?陈区长专门点过名的,一般人就不让见,最后还是郑涛的哥哥给弟弟来送吃的,警察们才网开一面,同时他们做出了警告:只送吃的,别说话。
你要敢不听话,下次就是别人给你哥俩送吃的了。
真是一帮强盗!郑涛的哥哥心里暗骂,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不成想,这吃的送完,第二天早上,他给弟弟送早饭的时候,郑村长有气无力地说一句:哥,吃的不够,以后送的数量乘以十吧,昨天晚上,我一口都没吃到……
第4101章 康总援手
郑涛不是单独关押的,他所在的小黑屋里,还关了四个人,是云中五虎的两兄弟,一个卖假货被抓的外地人,还有一个修自行车的北崇人。
云中五虎就是那五个小鬼,在北崇打砸了饭店之后跑路了,陈区长很随意地放个口风,你们得回来自首,否则这个事儿没完。
少年们哪里肯相信这个?先躲出去才是真的——陈太忠你再能,还能在北崇呆一辈子?
所以他们流窜到地北,想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来,不成想才在一个边远的县区大打出手,当天晚上就被人摸上门了,七八支枪顶住了脑袋。
还好,这五虎跑了三虎,只有两虎被抓住了,而抓住他们的,正是陈清的人,陈老大被勒令十年不许回通达,那就只能在下面地市混了。
陈清看他们年轻气盛,又是外地人,打坏了也没啥意思,就生出点收编的心思,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在北崇犯了事儿跑出来的,他哪里还敢再惦记?
所以他就跟董毅联系,说我抓住了几个小鬼,是陈区长要搞的人,我该怎么办?
“让他们乖乖地回来,”董毅还躺在床上养伤呢,请示了陈区长之后,给陈清打电话,“前一阵,陆海老岚不听劝,不肯去见陈区长,这不是……去北崇盖希望小学去了?”
陈清对陈太忠的认识,是相当地深刻,他不知道陆海的老岚是谁,但是既然混到一个省扛把子的角色,稍稍一打听,也就清楚了。
于是他吩咐一下,让人给抓住的那两只老虎上课,把陈区长的恐怖之处宣传了一下——得罪了他,你在整个中国的黑道上,无处藏身。
这俩小家伙也没想到,陈区长不但肆虐阳州,还涵盖了地北和陆海,对他们来说,这真的是太牛逼的存在了——要知道,这还没算陈区长起家的天南。
于是他们乖乖地联系上那三虎,被陈清的人带到北崇自首——陈老大这也是向本家示好之意。
不过这五个人就算是自首,也不能就这么放了,该交的罚款交了,还要关一阵子,又因为五个人是团伙,不能关在一起,这个小黑屋里就关了俩。
另一个是卖假货的,没什么可说的,还有一个北崇本地修自行车的,可以说一说。
他修自行车是很辛苦的,每天赚个三四十块钱,还要管一个学徒的吃住,前一阵有人推了二手自行车过来,问他收不收——价钱好说。
收,为啥不收?其实他也能隐约地猜到,这个二手车应该来路不正,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自行车前后轮的外胎,都是才换过的。
把这两条外胎换下来,回头给别人安上,就抵得上收车费了,而且他是本地人,换上两条旧外胎,卖的自行车也不会便宜了——一份钱当两份挣。
不过,上得山多终遇虎,夜路走多了撞见鬼,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收的赃物自行车太多——有个被抓的偷车贼交待,一个月内就卖给他十辆自行车。
证据确凿之下,由不得他不承认,而陈太忠虽然愿意对北崇人网开一面,但是这种明显的买卖贼赃的行为,他是不会含糊的。
分局也不会含糊的,此人赃车收得太多了,已经属于刑事案件了。
但饶是如此,在小黑屋里,云中二虎也不敢欺负他,反倒要听他的指派——修车的这位认识杨伯明,关系还不错,现在他是走错路了,但跟杨木匠的关系,那是没的说。
只要在北崇,就没人敢欺负当地人,小黑屋讲究拳头大的有理,但是能跟陈区长捎带上哪怕一点点关系,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郑涛被关进这么一间小黑屋,其后果可想而知,他哥哥为了让他吃好,专门从阳州买了饭菜过来,还跟阳州的朋友借了辆摩托,来送饭菜——汽车是借不到的,阳州人也头疼北崇人,借给北崇的仇人,打了水漂算谁的?
那饭菜当即就被云中二虎和修自行车的分享了,还弄了一瓶小酒来喝,郑涛是活生生地被饿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
但是他敢说什么吗?真不敢说,当天晚上他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