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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省军区的地,划给武警搞医院了,但是空闲的那三百多亩地,名义上还是归省军区的,里面有些闲置的库房,平房里住了一些省军区的家属,把门的都是士兵而不是武警。
得了这个消息,他马上来汇报。
陈太忠听得,却是相当地无语,他一点都不想跟赵光达接触,因为他感觉到了,赵司令对他是有所求的,而老赵这么一个省军区司令,求的东西,他这个小区长能满足吗?
这简直是笑话,所以,赵光达一定是冲着他身后的黄家去的。
可陈太忠真的无意再揽什么事了,他跟黄家的关系,也不是别人眼里的亲密无间,虽然眼下大会已经过了,他也不想再在黄汉祥眼里,扮演“麻烦篓子”的角色了。
于是他也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默默地抽了两口之后,才淡淡地表示,“老孟你辛苦了,不过这个部队……能不沾还是不要沾的好。”
你能看到我的辛苦,那就够了,孟志新等的也就是这句话,至于意见不被采纳,他也没有什么抱怨,于是笑着点点头,“您指示得很对,军地关系还是要注意……是我疏忽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陈太忠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抓起一块毛巾,再擦一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身为区长,要注意形象。
在办公室呆了一阵,他又来区党委开会,这个会讨论的是基干民兵冬季训练的事情,此事是由党委主抓的,区政府不过是提供必要的支持——洪部长跟区里申请五十万专项资金。
“政府这边没有问题,”陈太忠很果断地表态,真要说起来,民兵比协防员的性价比可高多了,全区的基干民兵真能纳入有效的管理,协防员都没必要扩招的。
至于说这民兵在党委领导下,他是一点都不介意,反正有事儿的时候说一声,倒不信党委不支持。
会开完之后,隋书记居然又说一句,“太忠区长你跟我来。”
我说,咱不带总这样的啊,陈区长心里有点微微的不满,区委对区政府有指导职能这不假,但是你每次把我当小弟,这真不合适。
来到书记的办公室,隋彪一伸手,“给根烟。”
接过陈太忠递来的大熊猫,隋书记闷着头抽两口,才冒出一句来,“我要走了。”
陈太忠也没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愣了一愣之后,才笑着回答,“那恭喜班长了……民政厅副厅长?”
关于隋彪的去向,区里都传得一塌糊涂了,大家一致认为,民政厅副厅长的可能性很大。
“大概秦镇市的市长吧,”隋彪继续闷着头抽烟,不过这个话里,听不出沮丧之意——事实上,这没有什么可沮丧的。
“这是一把手的副厅,还是在宁沪书记的领导下,”陈太忠微微一错愕,笑着伸出手来,“恭喜啊,班长。”
“反正是沾了这次大会的光了,”隋彪的嘴角微微一撇,“本来想去秦镇干党群书记的,阴差阳错干上市长了。”
以隋彪的老辣,这样的话,应该不会随便说的,但是他心里确实挺高兴,虽然秦镇市长这个副厅,感觉好像多少有点水分,比不上民政厅的副厅,是扎扎实实的。
但是,他是秦镇市政府的一把手啊,一把手,强过太多摆样子的副厅了。
他跟陈太忠,虽然是党政不相融,可私人之间,真的没什么恩怨,后期两人配合得也不错,而且他确信,小陈的上升空间,比他强出太多了,所以在临走之前,他愿意结个善缘。
“您走的时候,我组织群众欢送,”陈太忠点点头,对现在的他来说,发动群众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且老隋这个人,真的没给他制造什么麻烦,大家合作还算不错,“保证场面热烈。”
“不用了,”隋彪笑着摇摇头,“我跟你说这个,是要你考虑争取一下这个区党委书记,北崇发展到一半,换个人来,是要乱的,要前功尽弃的……我会推荐你的。”
“那多谢班长的厚爱了,”陈太忠笑着点点头,心里却颇不以为然,离任者对继任者有推荐权,但是在区委书记这个层面,这个推荐,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恒北省的正处级干部,真的不要太多。
第4100章 主场优势
隋彪看出了陈太忠的不以为然,事实上他也知道,这个人情有点浅,于是笑一笑,“我其实是有私心的,希望将来秦镇能跟北崇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就像北崇和慈清。”
“班长你这话说得,”陈区长干笑一声,“秦镇是县级市,你去了那里,有什么指示,我肯定要听老班长的话。”
“秦镇的发展,强不过北崇,”隋彪大约是要走了的缘故,说话也就不讲究了,他很干脆地表示,“而北崇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才能发展得起来。”
“这个……嘿嘿,”陈太忠觉得这一记马屁,实在是太熨帖了,而他也不想否认——那样实在太虚伪了,只得干笑两声,“那得在班长的带领下才行,换个人来,就未必配合得好。”
“所以我让你去争这个班长,”隋彪不理会他的虚伪,很直接地指出这一点。
“嘿,谈何容易?”陈太忠叹一口气,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班长,你不是要去民政厅的吗?”
“去不了,”隋彪摇摇头,又笑一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算是现在这个结果也不错……对了,刘骅的烈士,你就别争取了,过不了的。”
“什么?”陈太忠听得眉头一皱,“民政厅不是说大会以后就可以批了吗?”
“真过不了,我都是被他连累了,”隋彪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那行吧,我知道了,”陈太忠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大不了北崇搞自费烈士,“什么时候走,我帮你组织一下。”
“真不用组织了,”隋彪摇摇头,“你加紧活动啊……对了,别跟别人说。”
“班长你尽管放心,”陈太忠笑着点点头,离开了隋书记的办公室,然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北崇的格局,终于是要变了吗?
事实上,他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该找岳黄河钻营,冲着区委书记这位子努努力,但是他跟岳部长不是很熟,别看他能为自己的好友和下属活动官位,轮到他自己,还真是有点放不下这个面子去钻营。
而且这么做,没准还要搭上蒙艺的人情,仅仅为了一个区委书记的位子,那真是丢不尽的人了。
离开区党委的之后,他又去接待一家纺织厂的老总,此人来自于陆海,是胡总介绍过来的,在纺织方面有专长,想考察一下苎麻布的发展前景。
接待过后,他就将此人丢给了王媛媛,苎麻这一块,他下的工夫不算少了,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出面来解决。
下午晚些时候,朱奋起打来电话,说郑涛的情绪很不稳定,嘴里嚷嚷着要见陈区长,“……这货真的就是欠劳教。”
“先晾他十天再说,”陈区长淡淡地回答,“一个小破村长,都敢晾副处两天,我堂堂的区长,晾他十天不算过分吧?”
陈某人的睚眦必报,那不是白说的。
朱奋起放下电话,无奈地摇摇头,晾十天,非法拘禁是铁铁的了,这个陈老大,还真是给我们出难题啊。
陈区长给分局出的难题,不仅仅是这一点,今天下午,北崇分局门口出现了老柳村人,不过来的人也算懂规矩,一水儿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女人,男人也有,不是八岁以下,就是八十岁以上。
就算这样,他们还要受到北崇人的围攻,来分局门口散步的,都是菜贩的亲戚——这一场冲突里,最无辜的就是北崇的菜贩了,好好地卖菜,就被人打了,这口气谁忍得下去?
眼见打了自家亲戚的人被抓回来,打人者的亲戚来了北崇,他们自是要上前挑衅。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是小孙子被抓来了,老头脾气也不好,开始还想忍着,但是被人骂着骂着就火了,于是还嘴怒骂。
然后……他就悲剧了,被北崇的老头老太太拎着拐杖追着打,老柳村的其他人才要上前拉开对方,北崇的闲汉们在旁边哼一声,“有种你动一动?”
老头被追打得乱跑,身体素质倒是还不错,最后不留神一跤绊倒在地,最后还是老柳村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护住他,“你们不怕把老人打坏?”
“打死都活该,他孙子打我外甥的时候,想没想到能把人打坏?”一群北崇老人对着女人拳打脚踢,你要架梁子,就连你也打。
总算还好,北崇人的血性,是印在骨子里的,打了几下,见对方不还手,也就没兴趣再打了,倒是有个女人的儿子,这次被老柳村的人打惨了,她持一把剪刀走上前,将对方身上穿的衣服划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