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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一惊,再看梁师傅,已经走远了。
从源头上想?
自然该从源头上想。
上回关于自己要进程府的事,不就是从程夫人身上解决了么?
不过也因此惹上更大麻烦,这下可好,她竟张罗着要替自己做媒了!
源头?
再向前还有什么源头?
突然珍娘的心脏通通乱跳了几下!
难道。。。
刹那间,她只觉脑海中有惊雷在轰隆隆炸响,又像是有千军万马呼啸着奔腾而过,震得她脑袋一阵嗡嗡巨响。
珍娘努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个骤然冒上来的念头打压下去,可它死活不走,刻上神经似的烙进脑海深处。
见了鬼了!
珍娘难得的对自己生气了!
好在福平婶及时出现,拉她进了厨房:“不知虾还够不够?才又有一桌点了清炒虾仁,可按定好的单子,不该有两道菜的!”
今儿人头是定好的,菜单也是定好的,自然买办送来的货也是定好量的。
珍娘瞬间又回到了工作模式:“这有什么难的,”她一路向外走一路吩咐:“这会子还早,去菜市上看看,水货铺上一定还有。。。”
业妈妈从窗户里看着珍娘远去,口中冷冷地:“夫人,这小蹄子只怕是个软硬不吃的东西!好话不听,坏话只怕更听不进。”
程夫人死死握住手里的茶钟,蹙紧黛眉,眼神骤然变得锋锐冷冽:“怕什么?管她听不听?她既受了我的钱,又是我名义上的干女儿,她的亲事自然我就做得主!要她嫁给那个傻子,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她敢不从么?”
业妈妈回头看了夫人一眼,欲语又止。
程夫人重重放下茶杯,嘴角诡异地向上翘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担心老爷么?”
业妈妈苦心婆心地劝她:“这事急不得,夫人,还得做周全了才好。别人也罢了,总得让老爷没有话说才好。”
程夫人陡然转身,如电的目光刺向业妈妈,有一道寒冰般凛冽的刀锋射来,迫人的气势竟是令她浑身一震。
正文 第186章说中了心事!
多少年没见夫人这样过了!
业妈妈情不自禁,缩了缩身子。
“老爷我自有法子!“程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堪比刀锋:”多少年下来了,就吹过的枕边风,多少也得留下些痕迹吧!我就不信,我斗不过!“
她没说要斗过谁,若在一般不了解她的人听来,必以为说得是珍娘,可业妈妈心里却清清楚楚,这话,说得是老爷呢!
愈是爱得深,愈是伤得重,不服气也有,不甘心更有,也因此要与之抗衡,因时间让彼此了解得极清,所以自认也有些胜算的。
可到底,是自认而已。
业妈妈看着程夫人,强忍着没有开口。
有些话劝了也是白劝。
珍娘在厨房里灶前,热火朝天地忙着。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老本行,她手握锅铲,心里美滋滋的简直乐开了花。
说真的寒暄客套真不是自己的强项,还是做菜更适合自己!
今儿有道新菜,因是宫老爷在滇南时吃过一回,念念不忘,回到淞州总也吃不到正宗的,因此每有新厨到达,他都要请对方试试这个菜。
于湛景楼,也不例外。
什么菜呢?
炸脑花是也。
这个菜说难不难,说容易,倒也不是那样轻松做得出的,否则宫老爷也不会经久不能满足其口欲了
此物第一关键,猪脑上的血丝筋络需得剔得干干净净。
这一点,水台上的伙计还是让珍娘有了八分满意的,剩下的二分,是由珍娘亲自动手,总算十打十的完成了。
然后就是用上好的黄酒浸泡剔干净的脑花,时候不宜过短,也不能太长,珍娘控制得很好,及到拿出来时,柔软程度和湿润除味度,都恰到好处。
梁师傅匆匆从外头赶来:“掌柜的,宫老爷那桌催菜了!“
珍娘将脑花沥尽酒汁,放进打得蓬蓬松加过调味料的蛋液里蘸了一下,冲着梁师傅扬了扬:“是不是催这个!”
梁师傅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一切尽在掌握!
灶下火红扑扑地舔着锅底,倒下去的油开始做小动作了,珍娘直放根筷子下去,见其周围冒泡,满意地点了点头。
带着蛋液的脑花轻轻放进油里,滋啦一声,顿时窜变成一朵大花,顷刻出锅,沥尽油后即刻上桌。
宫老爷一听此物眼里就放出光来,夹一块入口,隐含糟香,用来下酒,比别的任何小菜都有味,又香脆又鲜美,别有不同的风味。
“来来,”宫老爷桌上都是相厚好友,便顾不得许多,叫上菜的堂倌:“这菜放我面前,放我面前。“
文亦童正坐在宫老爷左手,这时便摇着手里的牙扇笑道:“想是对味了!多少年没见宫老爷这样钟情过一道菜了!”
宫老爷忙着吃不说话,几杯酒下去,脑花盘子空了,方才腾出嘴来:“文哥儿别怪我偏帮别家,这配方你得想法要了去,不然可别怪我不照顾你生意了!哈哈,哈哈!”
最后两声笑是打圆场的意思,宫老爷说完瞥了文亦童一眼,不知自己的话有没有过份。
你我二人是何等交情?彼此患难时各有支撑的,还在乎这句笑话?
文亦童轻笑回视宫老爷一眼,示意对方不必介怀,自己没当真,然后又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自然是该要的,只不知人家给不给呢!”
举座一笑,都说文掌柜的这话在理。
趁别人说话时,宫老爷悄悄凑到文亦童耳边:“程家此举明显另有深意,文大掌柜,你可得仔细掂量个对策才好!”
文亦童不动声色地笑:“宫老爷,这话真说到点子上了!可怎么办好呢?您可有主意?”
宫老爷不相信地看着他:“你这孩子!”他年岁是跟老掌柜一辈的,因此当文亦童自己儿子一般:“怎么这事也好开玩笑?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事还没定呢只怕就有对策了,现在木已成舟,只怕肚里已经揣下八百个主意了吧?怎么反还问我?未雨绸缪不是你强项么?”
文亦童左右看了一眼,眼尾微微一挑,露出丝笑意:“今儿是上门贺喜的,怎么好说这个?”
意思在人家地盘上呢,隔墙有耳,不能认真讨论这个的。
宫老爷将声音又压低八度:“这里都是自己人,再说,墙那边也是吃喝闹腾着呢,哪听得见?要不我先跟说说我是怎么想的,你听着若行呢,不必谢我,若不行了,也不必怨我,左右我也是尽了力了。”
文亦童忙道愿闻指教。
“你看啊,”宫老爷正色悄然道:“既然跟那姓米的也不对路,你就该上赶着跟他近些,他到底是个官场中人,以你的手段,也许不能混到心腹,不过比姓米的强,应该是不愁的。”
文亦童脸上的笑意隐了下去,深不见底的漆黑诡眸里幽深深地不见一点动静。
宫老爷的声音还在继续:“当然了我也明白,程老爷心里另有打算,你呢,又不是甘愿臣服于人的性子。不过眼下倒有个好计,我看倒是两全其美的。”
文亦童忍不住转眸,修长漂亮的双瞳闪过暗沉精光:“哦?”
“前几日听说,你家常用的那位秋厨,跟你有些不对?”宫老爷皱起眉头:“要我说不用他也行,这人手艺虽好,脾气太古怪,不跟人亲近怎么能做得长久生意?不如你打发了他。。。”
文亦童听到这里,已没了兴趣:“打发了他,隆平居可就倒了一半了!”
宫老爷举手作势要敲打文亦童:“你小子今日怎么也不开窍了?打发了他,不有齐姑娘么?”
文亦童更不搭腔了。
这法子他试过,被拒绝了。
不过这话不好明说,于自己,于隆平居面子上都无光。
宫老爷到底年长老辣,看出他脸上表情微微有些不对,马上笑了:“她就不肯来做厨娘,难道老板娘,”那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肯么?”
正文 第187章谁没看上谁?
文亦童幽深的瞳仁嗖地一声,缩成针尖,向来人前沉稳的冰眸中,亦似有狂暴风雨在翻卷。
宫老爷的话,让他大窘。
因为心底深处,他也有同样的念头,只是隐隐约约,因觉得不是太光明正大的,却不想,这时被宫老爷当面提了出来。
好在宫老爷的声音不大,酒席上喧哗没人听见,不然他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