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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北堂蛮的神色越来越阴沉,闵月蓉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月蓉无意中听到太后呓语…提到乐雨蝶这个名字……”总是在刺杀北堂玥不成功时,偶尔太后会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忽然觉得脑中炸开一般,北堂蛮弯下身抓紧闵月蓉的肩膀,“你说谁?!”
闵月蓉被北堂蛮突然的吓了一跳,“乐…雨蝶。”再重复了一次。
雨蝶,蝶儿,母后为何会提起她?“太后为何要害裕王爷?!”
“月蓉只知裕王爷手上有太后想要的东西,已经找了好多年了,始终没找到,所以这次太后才让月蓉下毒给…皇上您,逼裕王爷交出来……。”
北堂蛮听到此,怒极反笑,“哈哈哈——,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挥甩着金色袖袍,北堂蛮一路带着怒火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回头。待他跨出皇后的寝殿走远,闵月蓉双肩才松垮下来,了无生气般晕倒在地,全身透着凉气。
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北堂蛮直奔太后寝宫。还没撤走的侍卫依然轮流坚守着,把这几日想探视太后的各宫嫔妃,甚至连几位公主与皇子都挡了回去。
皇宫侍卫还是纹丝不动英挺的站在殿外,看到皇帝一行人到来,便下跪行了礼。
北堂蛮停下脚步,看到此景,心中一凛,“退下。”他知道这是北堂玥安排的,眉间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仿佛和宫殿主人现在的姿态一般,太后寝宫透着冷意,不复往日众星拱月之姿,生冷得显得老态龙钟,心中有些感慨,几时会在自己母秦的寝殿外犹豫不决了。
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老态,似几日不见,已过人间半百,双鬓银白多于青丝,北堂蛮有些堂皇,保养得宜的母后,即使还是华服加身,可是早就没了光彩荣华一般,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妇人,跪在佛前,手中紧捏转着佛珠。
听着外面的动静,太后知道是北堂蛮过来了,停下手上的动作,虔诚的给供奉的一尊玉佛磕了三个头。
北堂蛮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不是想发问,而是卡在喉咙的刺一般,仿佛轻轻一扯动,便会血流如柱。
“蛮儿来了。”还是太后主动打破沉默,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向他。
看着北堂蛮一片沉色,“坐下吧,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以为自己精明了大半辈子,在北堂玥这里走不过半招,是她大意了。
主动给北堂蛮斟了茶,现下就他们母子两,她有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了。
“你小时侯就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孩子,母后也身份不高,在宫中活得不易啊。如今可好,你坐稳皇位已经十多年,勤政爱民,不枉先皇厚爱。”自顾自的说起了往事,太后面带平稳,似乎只是在唠着家常。
北堂蛮面色更沉了,他不是想来听这些的,他有更急切的事情想知道。
“母后!”北堂蛮不禁沉吼一声。
太后手打了个抖,僵硬的扯起一抹笑,“宫里的女人有几个手上不沾腥的,你吼什么,你吼什么!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要不是我,今天坐上皇位的你以为会是你吗?!”
“为什么想杀玥儿!到底你们瞒了我多少事!”北堂蛮公然质问着对面的太后。
“因为他想杀我,他想杀我!蛮儿,快去阻止他!他想造反,他想造反!”太后开始抓紧北堂蛮的手大喊起来。
北堂蛮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太后,甩开了她,“我看是您想杀了我吧!”毒,不就是她找人下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他手上有东西,会害死我和你,是他害的,是他害的。”不承认自己有错,觉得一切都是北堂玥的错,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北堂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母后,我问你,乐雨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提起她。”
太后眼神闪过一丝厌恶,“你听谁说的?谁又提起那个贱女人!”
“啪”地一声,北堂蛮似乎用尽全力想把桌子劈开一般,“皇后都说了,你和她一起做下的些丑事,还有你私下里内外勾结,还有你…。简直…”他都说不出口。
“丑事?要说丑事怎么比得上你父皇,乐雨蝶?啊,你的爱妃是吧。一听到这名字我就恨,还有北堂玥,哈哈哈,蛮儿,你那敬爱的父皇啊,看上了你的侧妃,然后啊,还把她关了起来,你不是找过她吗?没想到吧,她一直在皇宫里,一直在。还有,你那可爱的弟弟,我十月怀胎?我根本就没怀过他!他是从你那侧妃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孽种,你父皇还当成了宝,我恨不得掐死他!”当年皇帝几乎变态的迷恋着乐雨蝶,一干后宫嫔妃生生的守着活寡一般。
北堂蛮惊得反应不过来,当年他派人寻找蝶儿无果后,渐渐地也淡了心,想不到,想不到····居然是父皇····
“你父皇死后,我便弄死了她,反正她活着也是被你父皇糟蹋,我也算是成全她了,北堂玥,哼,我就不该心软,长得也是一脸狐媚相,当初就改在外面也把他给弄死,现在这小畜牲想要反咬我!”
“够了!”北堂蛮打断太后不断的让人目瞪口呆的乱语。
“母后,您病了,千万不要胡言乱语!”北堂蛮收起因过于惊讶扭曲的表情,纸若是包不住火,那他就会用土把那些肮脏的真相都埋葬掉,让旁人挖也挖不出来,至少,他觉得他该这么做。
“广安,传朕口谕,太后重病,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有疯言疯语传出来,一律斩杀。”
冷酷的帝王之声,太后又一次被软禁了。
“吱呀…”一声长拖,大门紧锁,只传来不断的砸碎声。
日上三竿,雨早就停歇,地上被凉风吹干,朝华已经起身,不忍吵醒北堂玥,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嗓子有点干疼,看来是昨天受了凉,今天说好要打包旧的冬衣给黄甫玉送去,让他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伙伴们。现在他可是做了孩子王一般,所以朝华趁空给他送去。
北堂玥嘀喃了一声,“朝华…”竟是那么温暖的名字。
忽然睁开眼睛,猛地一起,东张西望起来。
面色有些慌张,难道……朝华呢?
推开门,看到平四在外面候着,“朝华呢?”
“额,王爷姑娘刚刚打包好衣服坐马车走了。”平四被朝华嘱咐着别让人打搅北堂玥。
“这样啊…”北堂玥玥露出嘲讽的一笑,“果然是吓跑了,嘴上说着会在我的身边的,但还是?。”
阴郁的脸色瞬间又变成了暴怒,“令人有所期待,却又逃跑了…这臭丫头!”提起气,平四被吓得都没敢说操华只是出去送东西去了。
“王爷…不是啊…”
北堂玥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提起气,胡乱的冲了出去。至今为止,他都在犹豫什么,把她抓回来,抓回来痛打一顿!可恶的小骗子!
“姑娘,不舒服就让我送去就好了,你看你这咳的。”飞雪不满的嘟囔着,好不容易王爷回来了,姑娘的脸色才好点,现在又害出病来了,叫人给赶着马车出来,操不完的心啊。
“咳咳,没事,正好出来喝碗凉茶,你看我这嘴里起了个泡,上火了。”怕飞雪不信,还翻起了嘴皮子,把飞雪给逗乐了。
刚把衣服给送了,婆婆还给打包了点心,一会子回到王府她还得去听听老管家讲帐本的事,虽然没怎么听得明白,可是她也是会算数的啊,要改良改良。
喀嚓一声,飞雪感觉不对劲,感觉煞气重重的直冲马车。
马惊了一般仰起了前蹄撕吼起来,马车顶棚瞬间碎成了渣,周边的几个路人吓得鸟兽散,“江湖仇杀啊———快跑啊!”
“怎…怎么了,咳咳。”被淋了一堆碎渣的朝华抓着飞雪,呛死她了。
可是飞雪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一脚踢飞,朝华直接被北堂玥扛在身上打包得不知去向。
“喂喂喂…。”不管朝华嗷嗷叫,北堂玥提着她就往王府奔驰,也不管刚才造成多大影响,被踢得不轻的飞雪被马夫扶起来,咳咳,快没把她的肺给踢爆。
抓住朝华的北堂玥刚才可是到处劈马车来着,手上的劲更用力了,想着一会怎么把她大卸八块。
朝华又一次享受了极速的洗礼,奔得她都快吐了,她有这么轻吗?北堂玥像拎鸡仔一样。
毫不怜惜的把朝华甩上他的床,扑上去抓紧她“擅自跑到我的王府,知道了我的秘密,还敢逃!”
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朝华猛的咳了起来,“逃你妹啊,咳咳…。咳咳”冤枉人啊他。
看着一脸恨不得杀了她的北堂玥,吓得她眼泪都飞了出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