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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样,这里便是战场了吧?因为傅小眠和安魂离去后,游星守才注意到,满地都是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
这个地方竟然有成百上千的尸体!怎么会如此多呢?人的生命就如此低贱吗?天空中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美丽的雪似乎想掩盖这出惨剧,不让游星守看见。然而游星守毕竟是看见了。
他赶快向东南方奔去,这个地方,他片刻也不想再待了。
游星守顺着安魂和傅小眠的脚印很快找到了傅小眠口中所说的“部队”。其实只有二十四个人,而没有受重伤的,也就只有十来个罢了。他们现在全部挤在一个被烧了一半的屋子废墟里。每个人都靠着墙壁,目光呆滞地等待着什么。
“队长!”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士兵说,“饭怎么还没好啊?”
傅小眠笑笑说:“你问错人了,你得催做饭的安婆婆。”
安魂在远处搭着锅,烧着水,认真的准备着,一言不发。那士兵便知趣地忍住了问。
又有一个一直在呻吟的年轻伤兵暂时停止了呻吟,说:“队长,我疼得厉害,你再给我听听笛声好不好?”
傅小眠刚想答应,却被另外一个士兵打断:“彼丘!你让队长歇会。你们再这样使唤队长,小心格鲁副队长回来收拾你们!”
那个叫彼丘的士兵大概是想到了副队长的可怕,立即打消了让傅小眠吹曲子的念头,可是他嘴里仍然不忘嘟囔着:“我是看到下雪了,想听听曲子应应景……下雪了呢,真想早点回家,我奶奶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这句话让其他所有人都有了反应。“你小子,饺子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家的白米饭才好吃呢!”
“笨蛋!只吃饺子和米饭?家乡菜可还是我们那边更好……”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地“攀比”着只属于自己的,那子虚乌有的美食。
傅小眠在一旁看着,眼睛有些湿润。安魂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野菜粥摆到了大伙中间,轻声说:“吃吧!”
所有士兵便从空中楼阁坠落到现实境地,但没有人抱怨。大伙争先恐后地围在那一盆粥面前,安魂把一叠碗放到那个叫彼丘的小兵手里。
彼丘认真地看着那盆粥片刻,然后大喊:“二十四人份的粥,我已经分配好了!每个人绝对公平!”说完他快速的,一碗碗地帮大伙盛粥,二十四只碗,真的匀分了一整锅粥。
“怎么样!算得准吧!”彼丘得意地笑笑。
那个老兵看了一眼手里的粥,说:“彼丘,你分得根本就不平均。我的比你多,来,匀你点。”
“胡说!谁都知道我是分粥大王!”
“你小子,大伙夸你胖你还喘了呢!别乱动,洒到地上让你舔了!”老兵威胁着将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点给彼丘。彼丘满脸的不服气。
看到这幅情景,傅小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走出门去,轻轻地擦了擦眼睛。
第二十六章 余下的
傅小眠的小队终于又开始了前进。再漫天的雪地里,像乌龟一样缓慢地前行着。没受伤的搀扶受伤的,继续往东南方走。
游星守远远地跟在后面,对他们的未来一点也不乐观。他不明白这样一只小队能做什么?傅小眠又想做什么?让这二十多个人去战斗?可能胜吗?
突然,最前面探路的彼丘快速地折了回来,跑到傅小眠面前快速说:“队长,前面有叛军!”
“多少人?”傅小眠冷静地问。
“四十三个。”
“有没有‘妖将’?”傅小眠皱皱眉问。
“没有,有我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了!”彼丘像是庆幸地说,“队长,要不要出击?”
“还是不要吧。”傅小眠犹豫地看看自己身旁的老弱残兵说,“我不想你们再战斗了。”
“可是……”彼丘急着说,“可是他们好像是运送粮草的,有很多食物呢!”
“不要说了!”傅小眠提高声音说,“为了食物,你想让大伙都送命吗?!”
“队长!不是的!”彼丘委屈地说,“没有食物和衣服,我们也活下不下去的。现在是好机会,赢了的话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大了,让我们出击吧!”
“要是你们输了呢?”傅小眠忧郁地看着他说,“你们会死的。像你们已经死去的那些战友们一样……”
傅小眠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说:“够了!我不能让你们之中再死任何一个了。”
“队长!害怕死亡是懦弱的表现!”彼丘瞪大眼睛说,“要活下去就要付出代价!”
其他老兵停下了脚步,聚到二人周围。其中一个老兵说:“彼丘,不许这么跟队长说话!”
傅小眠心疼地摸摸彼丘稚嫩的脸,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她能生他的气吗?她转过头环顾身旁的士兵,眼中闪现着矛盾,问:“去不去呢?”
一片沉默,之后有个老兵叹了口气说:“彼丘是我们里面最小的,他都不怕死,我们还在乎这条破命吗?我去!”
“我去!”另一个老兵也喊到。
“我也去!总不至于让你们几个去死!”
“一起去!”最后有人喊到。大伙们紧紧抱在了一起。
傅小眠低下头,轻轻扯下脑后的发束,让长发倾泻在肩上,她轻声说:“傻瓜们……好!那我们现在就拟订一下作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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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的唯一特征便是衣服后背上的一个“乱”字。此刻这伙以押送粮草到东南方战场的叛军,正扎营在林子里休憩。营火上烤着很香的鹿肉,让任何闻到的人都会对这美味动心。
有四堆营火,整整四十三个人,彼丘的情报一点都没错。此刻傅小眠的小队已经悄悄地包围了敌人的营地,傅小眠朝身旁的彼丘打了个手势。彼丘认真地点了点头。
彼丘一个人跳了出去,装做若无其事的接近敌人营火。当很接近时,敌人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大喝:“你是谁?!”
彼丘一句话不说拔腿便跑,在他身后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是敌军!”
“什么敌军,就只有一个人!”
“也许还有其他敌人,先抓住他再说!”
“慢着!”突然有一个声音喝止了他们,一个坐在营火旁的矮小男人站起来,拿手中鹿肉指着他们说,“我打赌,这一定是个陷阱!”
“你这个赌鬼,赌疯了吧?”众人没好气地责怪他,十多个叛军士兵拎起武器,零散地追向彼丘,一点组织性都没有。
“哎。”那人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继续大嚼起鹿肉。
彼丘看着身后引来了十多个士兵,暗自欣喜。他加快了速度,跑向预定的位置,那个位置两旁都埋伏着自己的战友。叛军士兵果然追了过来,事先埋伏好的正军士兵们蜂拥而上,一下便制服了那十多个叛军士兵。
将叛军捆绑起来,彼丘顽皮地数了数,向大伙打了个手势:十四个,还剩二十九人。
傅小眠略微思索了下,轻声说:“余下的,马上就会一起过来了,我们一起击败他们。你们都不准死!这是命令!”
小队的所有士兵便都点着头答应。
叛军见追踪敌人的同伴久久没有回来,便又开始不安的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一去不回了?”
“不会是中埋伏了吧?”最后有人说出了大伙心里想着的却不愿意说出来的。
“好吧……”叛军中有人说,“如果敌人要使这种小伎俩,说明他们害怕现在的我们。可能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呢。这回我们只要一起出动,就一定能确保安全了。”
于是群龙无首的叛军稍微像样的集结好。只有刚才那个矮小男人还坐在地上继续吃鹿肉。
“喂,赌鬼!你不一起去吗?”
矮男人摇摇头说:“不去,我帮你们看东西。”
“废物!”叛军士兵咒骂着,顺着刚刚消失同伴的脚印,谨慎地奔向那个简易的陷阱。
五十步,二十布,十步,三步!当叛军异常接近时,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降下,将所有叛军网在网下。
“一,二,三……二十八!”彼丘兴奋地说,“完美!敌方只剩下一名敌人了。”
傅小眠看看远处营地旁,安然坐着大嚼鹿肉的那人,对彼丘说:“你们把俘虏绑好了,在这里等我。那个人,我来解决。”
傅小眠便摸出笛子,轻轻走向营火旁的那人。那人还在大口吃肉,大口喝着酒。
走近他,傅小眠好奇地看着他问:“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那人笑笑说:“一个小孩子的圈套罢了,这跟残酷的战斗相比还差得远呢。我为什么要怕小孩子的把戏?”
傅小眠幽幽说:“我倒宁愿这是小孩子的把戏,可这是战场。”
“怎么?你不喜欢战场?”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