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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缺水回答道:「我觉得这件事错并不皆在天行教身上」
「你说得没错。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也都知道事情并不能全部怪在天行教主和天行教身上。当初天行教主到底有没有始乱弃终已无法考证。杀死
天行教主妻子的人是谁也无人知晓。但是,我们看的是结果。就像复仇杀人被判杀人罪一样,不管原因如何,其结果是他成了郐子手,他就必
须要承担後果!尤其是他到了最後已经丧失人性,天行教已经被邪恶彻底侵蚀,为了江湖的安宁,为了众生,我们也只有除去他!你明白吗?
」
「是。父亲」
「我让你留意天行教行踪的同时,你也要小心提防它。当年你爷爷因为九阳真功没有练到十二重楼,以至与天行教主两败俱亡。天行教主虽然
死了,但传言他有孩子留下,而且天行教势力庞大,一下子也无法完全扑灭,余孽必然存在只是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你要知道我们袁家的九
阳真功是唯一能克制阴绝功的功法。而且除了克制它,能消除阴绝功带来的害处辅助阴绝功顺利练到十二重楼的内功心法,也只有九阳秘诀。
如果让天行教的人得去九阳练功秘诀,等他们把两功融会贯通,这天下再无制他们之人!到时,天行教遗孽复出江湖对当初灭教的武林人士展
开报复,这场腥风血雨也将没有人能制止!所以,你无论如何!不管遇到任何事情!绝对不能把九阳秘诀传於他人!你可明白!」
面对父亲的厉声嘱咐,缺水深深点头表示会把此事铭记心中。
第二章
陈默回来的时候,看到缺水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不睡麽?明日还要早起」
像是被沙子打磨过一样的声音本应刺耳难听,缺水却能从中体会出温情和关怀。他喜欢陈默开口和他说话,虽然他很少说。
「觉得压力太大?」
缺水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陈默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头发。
缺水抬起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睛似在对他说:有我帮你分担,不要担心。
「如果不想做,就不要做」
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缺水无奈的笑笑,「这不是我想不做就能不做的事」
陈默的眼中有点不以为然,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睡吧」
眼看陈默转身向门口走去,缺水突然张口唤道:「陈默」
陈默转回头。
「呃,没什麽。你也睡吧」缺水掩饰的低下头。
陈默盯了这样的缺水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暗中数著陈默离开的步伐,缺水仰首看向窗外的夜空。明天就要来临,朝阳升起的时候也意味著他即将迎来他并不想要却无法躲过的人生。而
唯一知道他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并鼓励支持他过自己生活的人只有从小陪伴他到现在的陈默。
父亲,你给我的负担已经超过了我能负荷的程度。你明知我是个懦夫,为什麽还要我去承担这一切呢?我真的只想去过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生
活,和喜爱的人一起开山耕田种茶养蚕自给自足。你给了我那麽多学武的理由,可是我唯一认为可以接受的就是学武可以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
重要的人不受伤害。什麽维护武林正义、什麽做天下强人、什麽要让天下人敬仰、什麽要让袁家不倒……对我来说,这一切真的不很重要。
原谅我,父亲。也许我会让你失望也说不定。
缺水合衣躺上床时也在不停地想同样的问题,他一边告诉自己去放弃父亲要求的一切,比如来年的盟主大会故意落败之类,但同时他也知道他
会尽全力满足父亲所有的要求,哪怕他力所不能及。
矛盾不堪的心理折磨著他一夜不能入眠。
离开袁家庄已经五天,他们两男一女三人行来到了江南边境。白杜鹃的家就在依江傍海的水乡通州。不知道如何调查留燕谷行踪的缺水和陈默
在白杜鹃的提议下决定去她家里看一看,也许留燕谷的人还留下了别的什麽痕迹也说不定。抱著这个想法,他们一路未有停留直向通州行来。
一路上他们了解到目前的江湖情势还算安定。白道有袁家庄当头坐镇调节武林纠纷,黑道则略显凌乱,北有飞鹰社、南有留燕谷、西有石家庄
各成一方巨头。其中尤以留燕谷最为神秘。
「这石家庄五十年前就已存在?」缺水骑在马上询问陈默。
「嗯。算是黑道一方巨头,三十年前曾有称霸黑道的一段风光时光,当时的当家擎天柱金盆洗手後石家便逐渐势微」陈默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说给缺水听。
「飞鹰社呢?」
陈默想了想回答道:「五年前崛起的组织,与西方称雄的石家庄一样主要垄断北方的黑白买卖。目前为止与武林中各派的纷争较少。看样子也
没有向北方以外地方发展的势头」
身後远远传来马蹄声,缺水提缰把马身并到白杜鹃乘坐的马车身後让开了道路。
「你对留燕谷知道多少?」
见陈默也把马身并到他身边,缺水继续与他闲聊道。
「我知道的并不如你多」陈默笑著回答。
「除了知道它是一个杀手组织,它的独门标志是铁燕令,出现於一年前以外」
「你认为它是个单纯的杀手组织吗?就我们路上了解到的,留燕谷在对目标下手的同时也会掠光该目标的家产,这似乎不像一个受雇杀人的杀
手组织应有的行为」
「也有可能他们在敛财,为该组织以後的发展」
马蹄声由远至近。出於警惕,缺水侧头看向来骑,恰巧碰到对方也在打量他的眼光。
喝!好一个浊世佳公子!一身雪白衣衫,淡紫的前襟,同样淡紫的头巾上镶嵌著一枚纯黑色的宝石。抓著马缰的双手如玉般晶莹,五指显得修
长有力。肤色作为男人虽然略显雪白一点,但那一看就像是贵族气质的冷厉完全掩盖了这个缺陷。
缺水知道自己长得也不差,也有不少人夸奖他如玉树临风气质温雅。可和这位佳公子一比立刻落了下乘。尤其是该公子的冷清傲然气质能让所
有站在他面前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自行惭秽的感觉。
佳公子身後还跟了两位骑士,看起来像是他的随从。
每个人都喜爱美丽的事物,缺水也不例外。见佳公子不礼貌的对他上下打量也不生气,面对佳公子点头示意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佳公子眼中流露出不肖。盯著缺水的眼光冰冷的毫无一丝温意。
缺水心头突然颤竦了一下。像被两把冰刀插入心头的滋味并不好受。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这位佳公子,慌忙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佳公子一行三骑超越他们渐渐远去。可缺水仍旧觉得那两道冰冷的目光还在盯著他,不舒服的咳嗽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对陈默开口道:
「你看到刚才那位公子了吗?」
嗯?陈默用目光闻讯。
「我觉得……觉得他好像认识我,而且看我的目光也不友好。可是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物阿」
「你多心了」陈默摇摇头,「出门在外任何人都对陌生人有警戒心,他可能见你打量他心中不高兴罢了。这些出生名门的贵公子都是这样子,
别介意」
「是吗……如果是那样就好」
虽然如此,缺水心中仍然有点无法释然。但想到以後也不一定遇到,便也很快放开。和陈默闲聊起江湖上的琐事起来。
「缺水,」
「有何吩咐?白小姐」
这几天,缺水已经隐隐察觉到白杜鹃对他的好意,对此他虽然感谢但也有点困扰。对白杜鹃这个女孩子他并没有什麽特殊感觉,如果不是父亲
强行要求,他也不会带她一起上路。有个女孩子跟在身边,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尤其是在白杜鹃明显亲近他疏远陈默的情况下。
其实白杜鹃真的是个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声的美丽女子。今年十八岁,有名的镇六方大侠白渊的独生女儿,家学渊源,闻说家传武学及一手刺
绣功夫已经登堂入室。一月前,因为白家满门被灭她因恰好外出躲过一劫,回家後看到惨状的她找到铁燕令──杀手组织留燕谷的独门标志。
带著这个标志她找上了当今武林盟主袁正啸,希望他能为白家做主复仇。
知道父母对这位女子相当满意,否则也不会以命令的方式让他带她同行。父亲说是带著她可以有认出凶手的机会,但那天恰巧外出才逃过一劫
的她又从何处去看到凶手面相?肚里虽然明白这点,但孝顺的缺水并没有把它说出来顶撞父亲。
他怎麽说就怎麽做吧。
「我有点累了,我知道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就在前面歇息一下好了」
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从里面传来女子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