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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品温如言-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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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很想和我一起去做的事吗?

    ——傻瓜,还是那么喜欢言希吗?像是两年前。

    ——喂,温衡,我们谈一场恋爱吧。

    ——你要好好地活着,多多在他们面前做真阿衡,在言希面前的这个阿衡,余下的,我也会努力,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不垮下,还能站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跟你保证,云在这辈子都不会再离你而去,所以,宝宝,永远记住你这一刻的快乐,是最初,也是永远。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你是复读机吗?

    言龙子,对这人,名副其实。

    言聋子。

Chapter 95 不想听说的谎言

    “下一次,你要是再敢生病,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找到你。”

    “……好。”

    阿衡说:“都是他的选择,替温思莞喝酒谈生意,替温家要回钱,替温衡找回云在,都是他选的,是不是?”

    所以,他天天喝酒喝到吐;所以,温思莞有了钱开公司,温妈妈日子太平;所以,云在从天而降简直像上天的恩赐。

    思尔:“是啊……哎……温衡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怎么寻思不出你半点儿难过?”

    阿衡却直直地从床上坐起来,下床翻出行李箱,叠衣服,说:“难受什么,他自己选的。”

    她把带回来的衣服都整好,扣上密码锁:“温思尔你借我的法语电影《蝴蝶》都半个月了你预备什么时候还?”

    思尔愣了:“温衡你干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阿衡微笑:“你还我电影,然后,你们继续演戏,我走。”

    思尔:“啊,大半夜你去哪儿?”

    阿衡竖起箱子,提在手心:“哪儿都成,只要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些……人。”

    她满眼冰冷,用看什么不洁东西的目光望着思尔,眼中的温婉山水此刻却尖利得像刑前刽子手喷了酒雾的刀。

    寒,薄。

    思尔从未见过这样的阿衡,她慌了,说:“这事儿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言希他耳朵聋了,他说他不能拖累你,你值得更好的。”

    阿衡淡淡地笑了:“所以,就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唱一场苦情戏,让前女友高枕无忧?温思尔你说,他怎么这么贱,我……怎么比他还贱?”

    思尔恼了:“要不是怕你一辈子遭拖累,你又凭什么这么说他?”

    阿衡提着箱子转身,留给了思尔一个背影,白月光的冷。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就凭温衡犯病,整天把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他却转眼一点不含糊地糟践自己!”

    她说:“温思尔,你说得对,这个大院儿的东西统统都不要妄想。你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不,修了几辈子的福,让你们对我这么费尽心力!”

    她咚咚地下楼梯,思尔却猛拍斜对面的门:“思莞,你快拦住阿衡,她要离家出走。”

    思莞吓了一跳,穿着睡衣开门,看情形明白了,也急了:“温思尔,就知道你嘴大藏不住话,当时就不该让你参与。”

    思尔却捶思莞:“你快把阿衡拖回来,大半夜的,她有个三长两短……”

    思莞被她捶得内伤,也咚咚地下楼,从后面拖住阿衡,冷声:“别胡闹了,回屋去,一会儿爷爷妈妈都被吵醒了。”

    阿衡却抓住思莞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思莞吃痛松手,阿衡抱着箱子开门,思莞却恼了,打翻阿衡手里的箱子,大吼:“温衡你他妈干什么呢?!”抱住阿衡就要把她往回拖。

    阿衡狠狠地捶思莞的手臂,鞋在地上死命抵着地板,几乎扭曲。

    思莞却拖着她,不管不顾,往客厅走。

    她的长发散在脸庞上,像个疯孩子,使劲掰思莞的手,唇角咬出了血印。

    思莞心中窝火,加大了力气钳着她的肩,不看她,大步往前走。

    到楼梯处,本来一直挣扎着的阿衡却突然安静下来,垂着头,松下手脚的力。

    思莞本来没有感觉,一瞬间却觉得手上有滚烫滑过。

    他怔了,停了脚步,低头,看到大滴大滴的液体落在他手上。

    她轻轻开口:“让我走,温思莞,求你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多灿烂的温家,多高贵的温家,啃噬了我的脊骨,让我再也站不起来。

    她皱缩着面孔,压抑哭声,声音低哑得快发不出。

    思莞愣,松了手。他转身看着站在楼梯上的思尔,说:“给言希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思尔一直傻杵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啊?”

    思莞吼了起来:“我说你他妈的快给言希打电话,让他来温家!”

    思尔吓着了,噔噔往房间跑。阿衡却拿起了地上的行李箱,垂头说:“妈跟爷爷你好好照顾就成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思莞眼里噙了泪,他低声哀求:“阿衡,哥求你,你听话,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多少年咱们家都熬过来了,你要是走了就真的散了。妈见你在身边,不知道有多高兴……”

    阿衡手背却蹭了眼泪,她说:“我也求你了,别再给我扣高帽子了成吗?对你们来说,有钱有权,温家就散不了。”

    她打开门,毫无留恋,合上。

    思莞站在客厅,扯着自己的头发哭了起来。

    阿衡走在大院儿里,深夜,冷冷清清。不远处,有强烈的亮光,在黑暗中,刺眼。

    她站在树下,眯着眼看着那辆酒红色的法拉利疾驶而过。

    他坐在里面,跟她记忆中一样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连看到他,都这样的羞耻难堪。

    拖着行李转过身才发现,背道而驰,也不是想象的那样艰难。

    回到学校的时候,生活又规律起来。

    和李先生约好了,每周周四周六两个下午学法语。大五了,课程偏向实践,除了留在学校实验室的一些学生,其他的医学生基本都联系了医院实习。

    法国科研所的考试定在十一月份,大致包括三块内容:法语基础、医学原理和一份关于2003年sars病毒传染研究的论文。

    最后一道题是李先生出的。院里的学生当时临阵脱逃的闹红脸,没去的吃哑巴亏,暗骂李先生偏心,想捧自个儿跟前的得意门生也不能这么不厚道。

    这道题,它不是三分两分,而是整整三十分呢。于是去图书馆上网查资料写论文的又多了几倍,看阿衡他们几个当时留下的学生的眼光也不舒顺了,在背后围一块儿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班班长小胖恼了,说:“当时谁还拦着各位的腿脚了不成?你们不去的不去装孙子的装孙子,这会儿倒都蹦跶起来了,七月半诈尸啊?”

    众人落个没趣,讪讪,作鸟兽散。

    阿衡倒是不介意,专心致志地学法语攻药理。

    寝室里除了她都没出国的意向,辅导员帮着联系去了z大附属医院实习,白天晚上地倒班,基本见不到人。

    过了俩月,大家瘦了两圈。阿衡心疼,买了个锅,在寝室就近给她们煮汤,当归、党参、红枣则是厚着老脸跟药学实验室借。

    实验室一群大二的小娃子们看见她就笑:“哟,学姐,又来偷我们的实验器材呢?”

    阿衡:“咳,借,我就是借。”

    药学老师朱教授以前教过阿衡,笑了,揪孩子耳朵:“打秋风打到我这儿了,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脸皮磨不薄啊!”

    阿衡塞了几块当归、党参到白大褂里,撇小嘴:“朱老师,疼,疼来着。”

    朱教授笑骂:“滚吧滚吧,小丫头,出国前别忘了请你朱老师我撮顿好的。”

    阿衡笑呵呵,揉着耳朵,说:“好。”

    她很久没有见云在,虽然借口学习没有时间,可是自从阿衡看到他练了大半年毛笔字的字迹后,心中已经有了阴霾。

    一叠宣纸,字迹和她如出一辙,连收笔时的败笔也和她一模一样。

    让他重新写,他写了满纸的阿衡。

    她还不想让爸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收养了个忘恩负义的闺女,连*勾引弟弟的事儿都干得出来,于是,她说:“我忙得没时间给你做饭了,在在,抱歉。”

    那个少年却留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背影,云一样的眼睛,依旧笑眯眯的,却是面无表情。

    十月底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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