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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楚笉老道就知道即使他脱出,闻人熙却不曾死灭,甚至点出早有别个元婴代入……
他断然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何需论对错?
“你怎么能够……让她平添五百年的五气血脉?”
闻人熙的语气中终是透了几分惊诧。
七月歪头看他,这张熟悉而陌生的容颜正在逐渐地离她远去。
很好,这应该是很好的。不是吗?他们渐渐地向着正常的兄妹,甚至只是相熟朋友的关系发展。
以后,会变成点头之交吗?
不,没有以后。
她想着,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怎么能够呢?可是不好么?等她醒来,再过些日子,她就能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爱情这种玩意儿,总要对等才有和平发展的可能,对不对?你们俩实在太不对等了,所以我忍不住拨弄一下砝码,让天平平衡一点。”
“……”
沉默了一段时间的闻人熙蓦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和青龙主获得对等的权限?”
闻人七月微微地眯起了眼,凝视闻人熙。
她站在永宁殿正中央的九围阶梯台座前,那台座上端放着一架红木嵌螺甸镶云石七屏式榻,榻上躺着沉睡不醒的楚笑寒。
'文'而离了半丈开外处,一身绛袍的男子,则是她的堂哥闻人熙。
'人'两兄妹相视而笑,却与莫逆于心四个字半点挂不上钩。
'书'蓦地,七月摇了摇头吐声敲碎殿内的安静:“和青龙主陛下吗?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不能。人龙殊途。”
'屋'“我同她,也属人龙殊途。”闻人熙静静地说。
七月又再摇头:“不,不一样。你不懂,不一样。不过,你不需要懂。”
此言毕了,两兄妹之间又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完年,转眼就到三月里了。
三月三,生轩辕。
素界没有黄帝,可这上巳节却是同人界一模一样的。
义济国的白龙主李荥泽与灵泽国的辅国上将军颜朗之孙女颜云雰的大婚,就在他们相识十年,进入第十一个年头的时候;于广仁国的帝都衮州举行。
自然,他们同样会择吉日在义济国帝都并州城再行一次更加隆重的大仪。
七月心里嘟囔着,好奇怪啊好奇怪。
在贯通了前世记忆后,她难免要拿人界古时的忌宜来衡量素界。
中国太阴历的三七九月分别适逢“清明”、“盂兰”和“重公”,均为传统的“鬼节”,不宜办喜事。
而且,还有一个三娘煞!
古代的中国人在结婚择吉一定会避开三娘煞日子的。相传月老不为三娘牵红线,使她不能出嫁。基于报复心理,三娘就与月老作对,专门破坏新人之喜事,而且是破坏到底的;故阴历每月的三娘煞之日,即初三、初七、十八、廿二及廿七,这些日子都不宜结婚。
偏偏白龙和颜霏的大婚,就挑在三月初三!
真是令人无语!
就像那些吉日执位,凶吉恰与人界相反。逢除、危、定、执、成、开时日子为凶,逢建、满、平、破、收、闭的日子为吉。
从腊月到三月,有足足三整月。
这三个月的时日里,嘉泽国红龙主、孚应国黄龙主、义济国白龙主和灵泽国黑龙主竟然时来时去,往返于各国帝都与广仁国衮州城之间;既是为白龙国的龙主大婚而恭贺之,亦是这数十年内黑龙国事件平息后少有的五帝龙主齐聚广仁了。
这一日,阳光晴好。
清晨,日未出,已闻见空气的淡香和明媚的气息。
想必今日定然雨止无云。
广仁国衮州城。
孟陬皇城,初菲门的长亭殿内。
一大早,颜云雰就被受命前来的内官以及宫人们簇拥着上妆、梳头、穿衣;接着前往广仁专事祭天之永福殿。
七月则独个儿往外事之永明殿径自而去。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酸橙色半臂襦裙及素色中裙的女孩儿,神情举止活泼可爱,正是青幽幽。
她听说各国随帝君前来参加白龙国大婚典仪的公卿侯爵们早在日前抵达广仁,俱都下榻于国立的庐旅馆舍之内。
而这些公卿平旦时分就起身了,梳洗着装完毕后,皆由门尹、宗祝、司里、司徒、司空、候人等送行,广仁国百官迎接,再共同入孟陬皇城,直抵永明殿;接着,众人便就在此处等候这桩难得一逢的盛事。
龙主大婚,特别是五帝龙主,百年难得一见;若是时日长久一些,国运稳态昌隆一些的,甚至可说千年之久。比如这位广仁国的青龙主陛下,他的臣民们可是等了三千年都没等到自家的皇后出现。
听说,庄恭、陈辽、贡宽和杨辉等人这一次确实是跟着颜朗上将军一起来了广仁国的衮州城了。
按裴昌所言,只要七月同他们几个见一面,就会将据说是他所得的先代黑龙主皇后——即小米的遗物亲笔札记赠送给她。
“是……主上?!”
一个微带激动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传来,刺入七月的耳膜。有些耳熟呢。
听着这把声,女子略茫然地抬起头,张望间双眸映入一张变得有些陌生的容颜:是庄恭!
数年不见,原本的熟悉逐渐化作生疏。
他再不是布衣小卒。
而今的他,头戴长长鹖尾的鹖冠,身着墨色端服纱縠单衣。腰间系着蹀躞(注2)皮革束带,背后佩着珍贵的玉具刀,身前则挂着琳琅作响的华丽玉组佩(注3),气派非凡。
倒像是个天生的将相尊贵人一般。
七月眼见,瞥见庄恭身后影影绰绰还跟着几人,只是隔了一段距离,心中立刻明白定是陈辽、贡宽和杨辉他们了。
她不慌不忙地迎上前,笑着同庄恭说道:“是灵泽国的庄将军么?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主上。贵国的主上在前面永福殿呢,同裴祖荣副主殿下一道儿。”
作者有话要说:注1:楚笉是楚笑寒的父亲。
注2:蹀躞:带本为胡制。带间有带环,用作佩挂各种随身应用的物件,如带弓、剑、帉帨、算囊、刀、砺石之类。被定为文武官员必佩之物,以悬挂算袋、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等七件物品,俗称“蹀躞七事”。
注3:玉组佩:组佩,一般由璜、环、珑、琥、觿(xī)、珠等组成。人们佩戴成组佩玉,不只是出于纯粹的饰目的,更是由于玉具有坚硬、润泽、纯净,美观等属性,因此被当时士人看成是人的完美品德的象征。组佩通常用玉环(璧),玉璜作主体,以珑、琥、觿为悬饰。
第一百六十三章 永结同心
庄恭的脸色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无奈地说:“在下真是失言了。呃,末将见过广仁国晨贵妃。我们……我们几个出来走走……其实是很失礼无状的。不过胶东君殿下(注1)已经预先同几位监丞嘱咐过了,这才……走了出来,可巧就遇见晨贵妃了。这几年也没您的音讯消息,此刻看见殿下您安然无恙,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说完,他有些憨然地笑。
见庄恭这样坦陈心怀,七月倒是赧涩无语了。
听裴昌信中提起,他们总是有关注她的,他们确实担忧着她的安危。
原来,在阳纡山的那个夜晚,被九头相柳衔在口中危在旦夕的那一刻,还是有人在牵挂着她的。
只是,他们没能寻到她而已。
是的,在那个深青色的夜晚,无边无垠的穹庐正中,有太阴之华,月光如水。有漫天繁星,流绮相连。还有一片飘渺深邃有若淡淡白雾的银河横挂其上,美丽若不可捉摸的莹色氤氲。
是个很美很美的夜晚。
在吴帝青衣离去的片刻之后,她遇到了差点就无法挽回的难关。
不过,遇见相柳的这件事,她没有告诉第三个,除了赵湨和闻人熙。
只不过如今的闻人熙,对于她的安危,多半是不放在心上的。
至于赵湨,对他来说,生死更是不算得什么吧?她大可以死去,他可以再寻她后世,总不会落空。
只因,他有的是时间。只因,他有很大的神通。
这样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入了一个死胡同,自怨自艾,自怜自叹……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一样。
其实不是的,还是有别的眼光注视着,关怀着自己。
也许,缺的只是程度。
又或者,不是自己所希冀的那几个,也就下意识地忽视掉了。就如同对庄恭、陈辽等人来说,家国利益、颜朗令示是放在首位的;她闻人七月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一样不曾将他们放在她生命中的第一重要。
是以,不必过于介怀。
是以,她笑着同他们温谨顷谈,久别重逢,略略热络。
官场上混得久了,再是乡村男儿都多几分圆滑。人界和素界尽都如此。看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