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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到此为止吧。”
“闭嘴!”
响说,同时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然气息。
“愚蠢透顶。失去记忆的时候连战斗心都丢失了。还是被某些人教唆了?”
“响,不是的。‘上头’的判断是正确的,出错的是我们。”
“我让你闭嘴。”
他低声咆哮。跟成将造成的威严感不同,那是一种无法言喻、在心底深处渐渐膨胀的不安。
“你想说单凭我的力量无法胜过他吧?你真的认为我是那么脆弱和愚蠢吗?”
响每说一句,国一就越加痛苦。他用力摇头。不是力量。不是那么单纯的问题。但现在的国一实在找不到任何词语说服响。
“……桃子集齐了。之后只要整理舞台就好。国一,你暂时休息。”
唐突地宣告玩,响站起来,从桌面上抓了什么,走向门扉前。不可思议的是,摄于地下的房间门扉是由坚固的铁格子造成,跟地面连接的楼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铁格子门,直到贴近地面哪里放了一块岩石以掩人耳目。
“这里是你工作的研究所的一部分。你知道是为了关什么的吗?”
边听响说,国一从床上下来,一阵晕眩涌上,他手撑着墙壁,支撑身体。抬起头,扭曲的视线中看到响开了门,走出去。响关上门,用力摇晃铁格子。刺耳的金属声音过去后,响站起来,天真无邪地笑说:
“你暂时留在这里。我会让人给你带食物过来。”
“响……!?”
“别担心,钥匙我会好好保管。”
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条黑色古怪的钥匙。国一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桌子。然后他发现放在桌面上的钥匙不见了,马上转向铁格子门。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就来接你,国一。”
“响,不要!”
“那之前你乖乖呆着。你也需要好好休养。”
响保持造作的笑容,拿着钥匙消失了。茫然目送他的国一,愤恨地踢了踢楼梯。
远处,传来金属钥匙互相敲打的声音。
第八章 残映
【一】
“被刺伤的是谁?”
谣言。
“五班的关根。听说只是轻伤。”
“啊,关根优奈?个子高高的女生呢。听说她运动神经很好,是田径部的人。”
“刺伤她的人听说就是带着面具的女生。”
“面具,就是万圣节时在走廊上走的……全身是血的女生?”
“嗯,关根的朋友,同班的江岛四季子。听说事情真相并非如此,警方找到她时,江岛的样子很古怪。悄悄告诉你吧,她好像被人——”
猛然睁开眼。神无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己在哪里,她做起来以杯子包裹着身体,环视四周。她的呼吸清浅而且慌乱。不知从何处来的鸟鸣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神无看向窗口,大大叹口气,双手覆面。
熟悉的窗外风景来自于职员宿舍别栋四楼,那件寝室。
拼命安抚紧绷的神经,神无终于抬起头,下床。瞥了一眼脑中,慌忙走出房间。在自己房间换了衣服,给昨天扭伤的脚踝贴上药膏,洗脸刷牙,走出大门,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要走了?”
当她往大门走去时,突然传来水羽的声音,神无狼狈地看向走廊。水羽正手持杯子,打着哈欠站在那里。
“到桦鬼那里?”
“……是。”
“嗯,是吗,一大早就出发很累呢。对了,昨天我听说贡国一到保健室了。”
“他来保健室了,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嗯。”
不知真相的神无把丽二告诉自己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水羽,他若有所思地低头沉思。
“慢走,别累到自己。”
他看着神无,体贴地说,挥挥手。神无给他行个礼,然后只身走出职员宿舍。
“早上好。”
一如往常,漆黑高级轿车旁边响起了语调平坦的招呼声。神无看到“斋主”渡濑,呼了口气,低头鞠躬。
“很累吗?”
渡濑的文化让神无想起水羽的话,她伸手拂拂脸。
“失礼了,只是你……脸色比平常更加差。”
渡濑淡然地说,神无慌忙摇头。他一如往常地拉开车厢后座的门。
“请你休息一下,到了我再叫醒你。”
每星期六,渡濑都会载神无到桦鬼所在的别墅。虽然两人已经见过多次,已经共乘一辆车多次,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那样的话。神无疑惑自己的脸色真的有那么差吗,对担心自己的渡濑有礼地鞠躬,钻进车厢,眺望着开始缓慢移动的风景叹息。
“昨天是万圣节活动呢。”
渡濑透过后视镜看着神无说。那温柔的眼神和口吻,让神无深呼吸一口气开口:
“一个人受伤,一个……退学了。”
“跟鬼相关的人?”
“两个都是鬼的新娘。万圣节活动也半途停止了……原因是,我——”
“神无小姐。”
边回想昨天听到的话,边吞吞吐吐说明情况的神无,被渡濑猛然一喝吓住了。
“鬼之里原本就是纷争不断的地方。跟‘上头’……就是三老的意思有莫大关系。他们为了保存优秀血统而不择手段,他们以花言巧语诱导鬼寻找更好的新娘,让新娘寻找更好的鬼,甚至让本人在不知不觉中听从他们的要求。无论什么时代,鬼之里的人都会被‘上头’扰乱生活。你所说的那件事,就是从这种倾轧中诞生的。神无小姐你不是元凶。”
“但是如果我不在的话,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即使没有你,也许其他新娘也会为同一件事痛心。可以说,这是无可避免的。跟个人感情、意志无关。如果你真的希望避开这一切就请搬到本家去。我们能够保护你一辈子。”
神无诧异地看向前头,透过后视镜跟渡濑眼神交汇。
“当然,这一切‘上头’都是允许的。虽然大宅那边有点乱,但不会有人做出伤害你的行为。而且大屋中还有多条逃生通道。但现在我想,还是尊重你的意愿吧。请你下达命令——要到别墅去吗?还是——”
调整呼吸,渡濑继续说。
“直接到本家去?”
即将转入高速公路时,渡濑安然地询问。
【二】
万圣节的服装,原本在活动结束后就要归还到执行部。
桦鬼瞥了一眼盒子中破烂不堪的大灰狼头,决心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当成粉笔字擦掉,用力盖上盖子。然后拿着毛刷和油漆走到别墅外头,仰望剩下没涂色的墙壁叹息。
他自发的修缮建筑物行动进展不错。涂完油漆就几乎完成了。收拾凌乱的房间时想到了很多,于是动手修缮屋子,刚好用来打发时间。
在劳动跟睡眠之外的时间,他都处于生气状态。惹他怒气的元凶神无,每星期会来别墅一次,最近由于他投入修缮工作中,很多时候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因此这已经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只要她在身边,桦鬼就会愤怒不已。心底再也没有过去的杀意,反而是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桦鬼悄悄瞥了一眼身后。
红叶凛然的森林中,没有神无的踪影。他皱眉,握着毛刷,开始给墙壁涂色。
重新给所有外墙涂好油漆,把工具等都放回杂物房,桦鬼站在屋外远一点的地方打量屋子。刺痛人眼睛的纯洁的白色包裹着房子。发现日照已经不那么强烈的他走向玄关。慎重地环视房子内部装饰,挠挠头。这么晚了,神无还没来。
“没察觉吗……?”
说起来,成为鬼之里话题任务的神无极为麻烦,桦鬼总是把她当成麻烦。看到她那悲伤的脸就觉得郁闷,越是郁闷越是生气——如此自发的感情连锁反应,桦鬼无法抑制,把负面情绪收藏在心底,结果现在神无甚至不敢跟他说话了。
所以神无来了而不喊他也很正常的。对,经常这样。她肯定理所当然地躲在房子的某处。
反复的感情转变成漠然。桦鬼四处打量着房子。尽管知道房子里没有她的气息,但桦鬼还是把房子内的房间都检查一遍——最后他站在,来到别墅后一次都没开过的门前。
桦鬼别开脸,看到房间门前一如往常,他疑惑地凝视门把。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疑惑地推开门。
房间中只有床、全身镜、化妆台,没有其他特别的。当然也没有神无,房间保持着他离开别墅时的状态。
一股悲伤突然涌上头脑,他茫然地盯着床铺。这别墅是忠尚买给他母亲的,她一直很真爱这别墅。骄傲的女人讨厌自己老去的样子,于是拖着病弱的身体坚持一个人住在这里。当桦鬼心情复杂地出现在这里,看着濒死的她,尽管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但他还是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了手。平常他是不会这样的。没有理由,如果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