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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横跨着一座大桥,大理石桥墩上彩旗飘飘的。桥对面,举世闻名的河姆山山脚下,便是阔大的只元帅府。
巢天睁大眼,十分好奇,被元帅府前殿、大广场两旁的对称花圃一下子吸引住了。看来江南帝国的豪门贵族都十分注重庭院绿化工作,每家雇有专门的花匠莳花弄草。整个元帅府座东朝西,依山傍水,琉璃瓦覆盖的前殿大门门楣上,挂的牌匾是当年女皇亲笔所赐,“只元帅府”四字以纯金铸就,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气势慑人。跟天朝大陆不同的是,帅府左右不是雄狮镇守,而是竖起两杆高入云天的雷纹国旗来。黑色狰狞的雷纹以粗线条形式镶嵌于大红底色上,对比强烈。巢天盯着猎猎飘响的帝国国旗看了好一会,才在脂十妹拉扯下,跳下地面来。就听得把门家将大声地向里面喊话:“大小姐回来啦!”一会儿,就见一队劲装武士整齐划一地迎了出来。领头的很年轻,披件大红披风,急急赶到只红面前,单腿跪下,作揖道:“恭迎大小姐!大小姐金安!”只红面无表情,道:“起来吧。我带回来一个奴隶,你呆会安排一下。”那领头的响亮唱声:“遵命!”,扬手一挥,立刻从列队中弹出两名卫士,来押巢天。
只红在大理石台阶上掉转头来,扬声交代:“还有啊,脂十妹做了错事,贬为三等女奴。成十三,你把这贱人交给膳房,给我洗碗洗菜去!”说着,好像有什么大事似的,头也不回,急急进府。把门的家将齐喊一声:“大小姐金安!”
那成十三领着卫队急急地赶过去,寸步不离地紧跟在只红背后押阵。巢天和脂十妹分别被两名卫士押着,沿一边围墙向左走,从偏门入内。农奴是没有资格从大门出入的。一丈多高的围墙让巢天猜不透元帅府到底多大多深。听脂十妹悄悄话说,帅府正殿一共九进。每隔一个院落、上一个大理石台阶,就有一进大殿。从低到高,呈直线形排列,直至最后一进。最后一进供奉着只家列代祖宗牌位,闲人是不得入内的。与阔大的只元帅府比,周围的建筑就相形见绌了。高高矮矮、参差不齐的瓦房,掩映在绿树林中,十分的简陋、灰暗,寒碜得要命。全是有家有室的农奴世代安居的住宅。
巢天跌跌撞撞地进了小门,押他的卫士时不时地踢上一脚,骂句粗口过瘾。映入眼帘的就是单身农奴宿舍了。原来,高墙内还有高墙,也是一丈多高!把农奴宿舍从元帅府隔离出来。农奴宿舍是一栋三层的瓦房,规模极大,有五六十个单间。每单间可容纳二十个床位。分男舍和女舍两部分(男舍和女舍又有墙壁隔开,以防发生私通事件)。各有一扇小门通往元帅府。府内另一边盖着一栋规模同等的农奴宿舍。两下加起来,元帅府内的单身农奴共二千多人。还有在府内专门侍候主人家眷的家仆、奴婢、卫士等,合计更是上千人数。
宿舍坪地的烈日下设有一溜用来惩罚奴隶的面壁思过台,台上竖着石碑,上镌刻着农奴守则,巢天睁眼看去,但见上面写着:
一、没有主人允许,不得擅离种植园。私自逃离者,杀无赦。
二、没有主人允许,不得集会。
三、奴隶不得拥有私人财产。否则一律没收。
四、奴隶是主人的奴隶,主人有权任意支配,奴隶必须无条件服从。一切听从主人安排。
五、奴隶无权接受教育。未经主人允许,不得结婚生子。
六、对于背叛不忠、唆众闹事、顽固不化的奴隶,主人有权进行处罚或处死。
七、服务满十年或未满十年表现突出者,可申请婚姻。
八、男女不得私通,一经发现,男受阉刑,女出为娼。
九、以上来自《江南帝国大法典》。
巢天正伸长脖子,看完奴隶守则,一个大腹便便的长须中年人踱着方步过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带刀护卫。脂十妹小声对巢天说:“这是负责红皮甘蔗的肖大管家。据说为人挺和善。他是府内少有的好好先生。小天,你运气不错呢。”十妹眉宇间都是笑容,打心眼里替巢天高兴。突听一声暴喝:“还不跪下?!”
脂十妹立刻温顺地跪了下去,巢天不习惯那一套,站着没动静。那带刀卫士走过来,往巢天腿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小杂种!跪下!”一旁的脂十妹急了,连忙拉他裤腿,连声示意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忍。
巢天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才不情不愿、咬牙切齿地跪到地上。
“这是肖大管家,听肖大管家训话!”
那中年人身板一直,把头一抬,负手发话了:“首先,热烈欢迎二位加入光荣伟大的河姆渡!鼓掌!”就听周围“噼噼啪啪”,响起了零星的掌声。见脂十妹也跟着鼓,巢天只得懒懒地拍了拍巴掌。
“光荣伟大的河姆渡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归功于只家世代主人的苦心经营和英明领导!但是,我要说,这更加归功于千千万万来自五湖四海的农奴兄弟们!兄弟们!是你们,给这块神奇的土地以旺盛的生命力!是你们,挥大汗、洒热血,给了这块神奇的土地以神奇的光辉!我谨代表只元帅府现任主人只红大小姐向你们——表示亲切的慰问和崇高的敬意!”说着,好像十分的激动,对着巢天这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巢天纳闷,怎么这个管家像是对着很多人搞演讲似的。他偷偷地向四下里扫了一眼,奇怪,没几个人啊!农奴大概都出工去了,宿舍里十分安静。除了五名卫士,肖大管家自己,余下的就是他巢天跟脂十妹二人了。但转念一想,很可能是这个管家在按部就班、例行公事,心里不由地好笑。
肖大管家清了清嗓子,继续发话:“下面,请让我重申一下八大守则——”
巢天大声喊:“不用念了,我早看到了!”
站在旁边的卫士踢他屁股,
“老实点!”
那肖大管家当巢天放屁似的,修养很好地不作任何反应,以哄亮、磁性十足的声音把八大守则念了一遍。跟巢天所看到有不同的是,当念到“奴隶”二字时,肖大管家的词换成了“大家”。奇怪,经肖大管家的妙音念出来,那冷酷、残忍的八大守则竟然亲切了些许。
肖大管家突地高举起拳头,继续发话:“请二位举起手来,跟着我宣誓——”
巢天学着脂十妹的样子,把一只手高举过顶,听那管家大声念道:“从今天起,我愿意听从一切安排!从今天起,我要把劳动当作最大的荣幸,把偷懒当作最大的耻辱!我要把八大守则当成人生的方向标!”管家把手一挥:“预备——念!”
巢天暗骂一句有病!跟着心不在焉地念起来,念毕,管家放下拳头,说:“最后,恭祝二位既来之,则安之。大家有难同当,有富同享!为河姆渡的繁荣兴旺最大程度地贡献自己的力量!祝你们工作愉快!吃得香,睡得好!”
顿了一顿,喘了口气,突然挥拳大喊:“请跟着我一起唱赞歌——”
“女皇是我们的太阳,
主人是我们的月亮,
我们是星星,
太阳月亮,
给了我们光芒,
给了我们温暖,
给了我们饭碗。
我们要报答!
捧出忠心赤胆!
我们要奉献!
作出光荣榜样!”
巢天看那管家实在滑稽,忍不住了,鼻子里哧地响了一下,哈哈大笑。
第九章 秀才下地·逃跑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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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天被安插在大腹便便的肖大管家手下干活。他住农奴宿舍的55号房。识别号码和床位号码同为1108号。在主人眼里,奴隶们根本不配拥有正儿八经的名字,一律以一串数字代替。衣服、裤子、床单、吃饭用的碗筷以及干活用的锄、铲、锹、砍刀、单手钢锯、犁、耙甚至耕牛等等全都印上跟使用者相同的号码,用以识别。同时可以避免因为生产工具横遭破坏而找不到责任人。脂十妹身为三等女奴,在农奴食堂给一个比她大二岁的一等女奴打下手,直白点说,就是归她管。由于十妹最主要的工作是把男奴们一天换下来的脏衣脏裤洗干净,其中包括一周洗一次床单。(现在是春季,夜里还是有些发凉的。)每天饭时,她还要跟着卫士们去田地里派饭。一天到晚都有干不完的活,往往工作到半夜才准睡觉。这个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眼皮直打架,倒头便能睡着。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