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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类型的纸,这种纸是皇帝有时用来作画的画纸。官员在把画纸交给神父时说,陛下的旨意是要他画一位皇帝刚刚册封的鞑靼爵爷。画中的这位爵爷将骑着马追赶着一只老虎,并手持弯弓正准备射箭。官员补充道,皇上想亲自画这幅画。王致诚神父做着人们要求他做的一切。翌日,他接到命令,要他准备好四块用这种薄薄的、涂有树胶的丝绸做的画纸——中国人就是用此来画水彩画的,随后把它们拿到作为景点的花园中去,这一花园中的景点将在他画盛典期间举行的除了演戏和放焰火之外的所有娱乐活动时充当画面的背景。这些娱乐活动的绝大部分仅仅是变戏法、赛马与武术表演。读一下我已经对您提及的关于张诚神父的第三次鞑靼之行的记载将会有助于您了解这一切。
王致诚神父一丝不苟地做着这一切人们要他所做的事情。当于此时已经不再离开他的德公到达花园时,王致诚神父迅速地记下了他的一些想法,并用铅笔把那些他觉得可用于其画作的一切勾勒下来。皇帝从很远的地方看到了他,于是向他走来。皇帝仔细地看了神父刚刚画的东西,并要求他去掉那些不对皇帝胃口的内容,加上那些皇帝觉得有必要补上的内容。让王致诚神父深感荣幸的是,皇帝问他是否已经不感到疲倦了,并特别关照他要缓慢地进行。在画完相关内容后,神父回到了宫中,以便在那里继续画他的画。在整整两天的时间里,他既没有见到皇帝,也没有被打断工作。他利用这两天时间使作品有了进展。
第三天早晨,王致诚神父又承蒙皇上大驾光临。皇帝想看看已经画好的一切。皇帝发现在他被画到的两处地方(其一是骑在马上,其二是坐在轿子里)当中,自己被画得过于往后仰了一点。他要求立即改正这一错误。为此,他坐上了在同一地方的宝座,摆出了一副他觉得合适的样子,要画家就按他现在的姿态来画。因为天气很热,皇帝仁慈地命令王致诚神父脱掉其便帽,并坐下来休息一下。这种独特的恩典是皇帝从不向其臣民施予的。后者在皇帝在场时不是跪着就是站着,即便是他们必须工作也得如此。
翌日,皇帝又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一位太监手中拿着陛下亲自画的那幅我刚才已经提及的表现骑马的鞑靼人的画。他把这幅画展现在神父的面前。皇帝命神父对画中正准备投掷标枪的骑士的姿势作些修改。在作了这一小小的修改之后,这幅画被重新送回陛下的书房,因为皇帝还想在书房里再给这幅画添上几笔。但是,在同一天的晚上,此画又被送至王致诚神父处,同时传来了要神父画完此画的命令。此画尚需再画的地方已只有箭袋、马尾和骑士的长统靴。我忘了说皇帝一大早就已经派人问王致诚神父是否还有已经涂过油,即可用来上颜料的高丽纸,然而并没有说皇帝将用这种纸干什么。因为王致诚神父回答说他的这种纸已经用完,德公接到了命令,要他立即派信差到海淀,向备有这种纸的郎世宁神父要一张这种纸来。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一部分钱德明神父(5)
在信差赶路期间,王致诚神父并未让时间白白荒废。除了我已经说过的那些画,他还要完成那些在表现盛典的那幅画中显现的主要爵爷的肖像。他得让这些肖像均得到皇帝的首肯,而这又给他添加了不少麻烦。其中有几幅肖像因不对皇帝的口味,结果反复修改了多次。不过,另外那些肖像却颇让皇帝感到满意,并对此大加赞赏。而由此一来,所有的廷臣亦竭力加以恭维。
不过可以这样说的是,皇帝作画的尝试并未到此为止。信差带着画布,或更确切地说,带着在海淀找来的已经预备好的纸回来了。皇帝一听说信差已经回来,即前往王致诚神父作画的大厅,坐在大厅内的宝座上,并命令神父把他画得大一些。神父从未有过这样的荣幸。其他的肖像已经得到皇帝以及所有廷臣的好评,因而皇帝的肖像也应当画得更出色。有鉴于此,画家做得比以往还要好。他在绘画时出其不意地加上了想像,结果收效甚佳。在第一幅草图刚画好时,皇帝就站起来喊道:“这样极好!这样极好!我在此已有两个时辰了,今天已经足够了。”这幅肖像最让皇帝感到高兴的地方是能看到他的大脑袋和超乎常人的身材。事实上,皇帝早就不止一次地暗示他希望其肖像应当这样来画,因为在他所有的肖像中,他总是觉得人们把他的头画得过小。可人们始终未能理解他所说的含蓄之意,因此也就没有采纳他的主意。人们只是满足于在其真实的身材尺寸上添加一些线条,并以为这样就足够了。陛下觉得更清晰地来解释自己的意思在当时尚不合适,故此他一直没有这样做。在王致诚神父拿起调色板和画笔时,一位与他正面相对的太监把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并相互隔得很开,好像是要告诉神父,皇帝的意思是要神父把皇帝的头部画得很大。另一位太监则用一种高得足以让皇帝能听见的声音,并用合适的词语向神父宣告,而皇帝则以赞许的姿势表示了对刚才所进行一切的认可。
当皇帝刚一离开,王致诚神父就开始重新修改肖像。他在肖像上添加一些他觉得对美化皇帝的外表颇有必要的线条,尽量使画面显得更美。几天后,陛下因为觉得这幅肖像变得比其第一次看到时更对他的口味,遂将画家夸奖了一番。随着自己的形象日益按照他所希望的那样显现出来,皇帝愈来愈希望神父能够尽快地用色彩把肖像加工完毕。他命令王致诚神父到御花园去,以便确定这幅肖像画的背景。在神父用铅笔勾勒下他认为可用作背景的素材后,负责相关事宜的官员即把这些草图呈送到皇帝那里。皇帝对此以夸奖表示了认可。德公刚刚被赋予一项新的差事,他不得不赴远方传达陛下的敕令。德公出发的日期是阴历六月十一。但在其出发前,他来到了大臣住的旅舍向大臣辞行。听说德公要走了,王致诚神父遂走到他面前祝他一路平安。对于王致诚神父的祝愿,德公只是回以祝贺时用的一连串的恭维话。王致诚神父深信,所有这一切恭维均与他在为皇帝画的肖像中取得的成功有关,因此,他只是以平常的客气话来对待这些恭维。但过了一会儿,即在一位地位较低的官员以与德公几乎相同的话对他表示祝贺,并且其说话的方式有些异样时,王致诚神父好奇地问这位官员,这些祝贺之辞究竟是针对什么而来的。非常惊讶的恭维者只是很简单地告诉神父,他为皇帝已任命王致诚神父为官员感到高兴。“我?官员?”神父重新问道。“是的,您,官员。”对方沉静地对他答复道,“什么,整个宫廷都已知道此事了,难道您还没有得到通知?”可怜的神父被这一消息弄得有点沮丧,但由于他对此早就有所准备,所以他所想的只是如何既能避免此事,同时又能不冒犯皇帝。
几年来,侍奉皇上的数位太监以及曾目睹皇帝对王致诚神父优礼有加的一些官员曾不止一次认真严肃地对王致诚神父说道,陛下有意提拔他担任官员,他们的经验使其确信,他们在这类事情上的猜测绝不会有错。王致诚神父当时回答他们说,他以及所有其他在宫中的欧洲人,绝非是为了此类世俗的奖赏而来中国的,他和他的欧洲同伴们有着更纯洁、高尚的动机。为了不失时机地对他们讲述本教神圣的教义,王致诚神父随即向他们解释了节日的重合(les occurrences),我们为何为了爱至高无上的主而放弃荣誉,以及我们的主如何伟大等等。
当回到教会时,王致诚神父曾向我们汇报了他已经听说的一切,以及他是如何对此作出回答的,并询问若皇帝授勋给他,或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封他做官的话,自己该如何行事。我们所有的人都劝他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不要一味地,或强行地拒绝,以免造成令人不快的后果。应当深信不疑的是,当我们处于不幸的时候,如当皇帝赋予我们此种性质的奖赏,并以为他已经为我们做了该做的一切时,如果我们想继续在情况紧急时能求助于他,并能自由地跟他去诉说的权利,那么我们就不能够过于思虑如何避免接受这种奖赏。否则,当我们为某些事关我们神圣宗教的事务求助于某些有地位的人时,他们就会冷冷地对我们说:“你们还抱怨什么呢?皇帝待你们不是很好吗?他在自己的宫廷中容忍了你们,把你们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