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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哈哈大笑,朝着他们说:“不要枉费心机了,这是无底深渊,人称时间谷。北极的水如何灌得满千古深邃的时间空洞呢?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想从这里过去吗?”
“是的,我要在这位女子变成蟒蛇以前赶到玉青峰顶。”引跃如指着青说。
“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这里充满了过去,但还缺少现在和未来。只要你们把现在和未来交给我,我就让你们过去。”
牧羊人朝谷底看了看,然后掏出楼兰国王的沙金戒指给青,说,“别忘了把这个交给京不特先生。我先下去了。”说完,他便纵身一跃,向谷里跳去。
但牧羊人并没有沉落谷底,而是飞跃起来,化做了一架铁桥,横亘在山谷之上。
“付出未来的人,并不需要牺牲性命,年轻人,”长者对引跃如说,“来吧,将你的未来抵押给我。”
引跃如跪倒在长者面前,任他从骨髓中抽走他的未来。未来是条金色的链子,长者把它扔向谷里,只见从左到右,一直伸展到远远的天边,这条链子把整个崖谷都染黄了。余晖之下,未来慢慢开阔起来,真的就像人类向往的那样。
引跃如起身,和青一起回到驾驶舱,他们开动马达,迅速越过牧羊人变成的大桥,朝玉青峰奔去。
车上,青问他,“你为什么抵押掉自己的未来?这样做很危险,你知道吗?你将永远不可把握下一分钟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梦想,永远不会猜测,永远无法计划打算,你没有明天,没有盼望,没有等待。”
“为了幸福,值得这么做。”引跃如一如既往地表现出兴奋,“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幸福。我不能忍受蟒蛇的缠绕,那种痛苦你是体会不到的。要么此生别让我品尝幸福,一旦我尝到了,我会奋不顾身的。你知道吗?幸福是无穷的。人只要在幸福里,未来算个!”
几分钟后,他们把车停靠在盘山路的一个拐角,回望了一会儿时间谷上的大桥,然后,再次上路。
八、结局
太阳把最后一道光线收藏起来时,引跃如和青攀到了玉青峰的顶端。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空无一人。显然,大不韪他们还没有到。
青的身体开始发黏,一些透明难闻的液体正在慢慢往外渗,她忍不住哭了,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罗邪不出现,那么一切就完了,禺强会在明天一早就把她处死。引跃如搞来一些枯树,点起了篝火,他希望火的光明或许可以延长青的时间。
天空中传来阵阵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一个黑点进入视线,渐渐变大,靠近了便看清楚是架飞机。京不特他们终于在预想的时间段里降落在约定地点。
当大不韪慌忙打开箱子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蜷缩在朽木中的一双女人腿,罗邪的身体正在汇聚阴气,还需要一会儿她才能成形;而这时,青的下体已经变成蟒蛇的尾巴,她白皙的上半身正快速地被一股来自蛇体内的吸力盘旋进去。
就在青的身体只剩下可以屈伸的前臂时,罗邪的双手已经清晰,她们俩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突然,一团金光轰然散开,转眼,半人半怪的青和罗邪消失了,留下的,是小师妹安。
师兄妹三人重逢,不禁悲从中来,大家抱在一起痛哭。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这时京不特开始说话,“你们的账还没付清呢。”
安忽然想起原先青手里的戒指,便递给京不特,说,“师父,这是引师兄给牧羊人的,他在过时间谷的时候托我转交给你。他交出了他的现在,变成了谷上的大桥;引师兄抵押了他的未来,所以活着。”
“我要走了。”京不特接过戒指,“现在,你们的目的都达到了。你们从不完全的迷信和欲望中摆脱出来了,却要面对完全的真实。可是,真实只是一个女人——你们的小师妹安。或者她在你们二者中择取其一,或者你们共同拥有她,或者你们索性兄弟反目。反正,你们变得更加困难了,你们必须面临抉择,而自主的抉择才是人生。”
京不特欲上飞机,引跃如和大不韪追上去,说:“师父,让我们跟随你吧!”
“我从来不收徒弟,也不拜老师。你们要死要活,不干我的事。我早就有言在先,你们让安复活,麻烦会更大。还记得我的话吗?”京不特说着,手伸进包里翻弄,“想起来了,我有两样东西要给你们。这个是一本春宫图,给大不韪的;这个是吐火罗文的天书,给引跃如的。再见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跃入机舱,喊道,“来,帮我把螺旋桨转动起来!”
引跃如和大不韪走过来帮他,一会儿发动机就点着了,京不特探出脑袋说,“不用担心你们的灵魂和未来,这两样都是别人预先替你们选好的。记得那句话吗?——‘人就是人的未来’。同样的,人就是人的灵魂!”说罢,他推动操纵杆,让飞机在山顶上跑了起来,没出去多远,就腾空而起,把他们三人远远地扔在了下面。
《风帝国》在国家话剧院排练时,一天中午休息,我在院子里碰到李东,他说,等我这个戏演完,他想与我合作一次。我说,好啊好啊,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因为,我知道他很忙,田沁鑫导演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做呢。
这个田沁鑫也真是邪门了,每次我到国话排戏,都和她撞车,总是她在上面,我在下面;而且每次她撞着我,偏都撞着我排音乐剧。我真不知道我们在下面真刀真枪地锣鼓喧天、弦管齐鸣,她在上面是怎么收拾那些不紧不慢、弦外有音的台词的!
不过,田是个通融的人,有回我见她,不无歉疚地提起这事,她说,没事没事,你们唱你们的,正好历练我们的定力。
李东的风格和她很像,万事包容,曲中求直。这点或者就是我们开始合作的原始基础。
《人类的当务之急》 第三部分一个车头带一列火车
《风帝国》彩排的时候,人艺小剧场的傅维伯带来一个叫张兵的人,他说是某文化公司的,要我给他一些戏剧资料,说有欧洲戏剧节的人来选节目。我便让小雨把《圣人孔子》的舞台艺术片交给他。不几日,张兵又来,问我能不能凑齐原班人马,复排这个戏。我说,问问吧。其实,我对这事兴趣不大,我脑子里盘算着将来的写作计划,我知道出国演出要占去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辛苦地面对人事。再说,我是从北京一点一滴做出来的,我的观众在北京,我不需要到外面去镀一层金,来证明自己如何如何。
没过多久,200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李东给我电话,约我在中央电视台梅地亚的大堂见面。我们谈了很久。那次谈话就确定了要做理想主义三部曲。下面摘记一些我们的谈话:
“江苏那边有个演艺集团要改革,希望马上有作品出来,”李东说,“你的《切·格瓦拉》可不可以复演?”
“《切·格瓦拉》的剧本,原先只讲革命,现在不合时宜了。要改,要重新写。”我说,“这么些年来,对以前的演出实践,我也有话要说,可以改变原来的不完善,索性做一个定稿,将来演起来也方便。”
“演艺集团改革多年了,他们的领导很有魄力,但目前必须用生产力来证明。”
“那不如再写个戏,我想弄一个关于爱情的。反正横竖要写,不如写个干脆。”
“那怎么把这些搞在一起呢?我关心的是事,我们要弄个事,有利于改革。我不怕大,越大越好。”
“那好办,不如再加上《圣人孔子》,这个戏比较好看,观众很喜欢,在人艺演的时候天天满座,门口还老有百十来号买不到票的在等。把三台戏串起来,一个车头带一列火车。这事够大了吧!再说,他们准备把这个戏带到维也纳,我们在那儿再演上几场,对改革不更有好处?”
“好!就这么办。话剧看连本的,还没有过。但三个事怎么统在一个名目下呢?”
“三个戏都写理想主义,就叫理想主义三部曲,怎样?”
“就叫三部曲!”
“不过,《圣人孔子》原先是广州话剧团排的,我先征求一下王履玮(广话团长)的意见。他要不去,就让江苏去。”
“在决定与你合作前,许多人都劝我小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