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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突然转了一个身,面向我,一只胳膊打在我肩上,嘴里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接着一声惊叫:“石玉救我!……”
我便稀里糊涂地被他抱在怀中了。
“常道,醒醒,我在这里……”我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似乎真的醒了,我也恍惚看到他睁开眼睛……然而,他却将我抱得更紧了,一条腿也急迫地缠裹到我的身上来。
我终于也按捺不住如火如荼的激情,更紧地回抱了他,并热切地将自己的嘴唇贴过去……
我真的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
我相信,常道这时大概已经醒酒了。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曾试图终止他的拥吻。
但我的激情却更让他惊骇并且迷惘。他也一定从我的舌尖吮吸到另一种他从未品尝到过的“陈年佳酿”……于是,他又在另一种酒精的作用下陶醉了,如我一样,再不能清醒,再不能自辨,再不能自拔……
过程是一片空白。
语言也是一片空白。
然而,我真不能相信,这么一个高大、成熟的男人的躯体里,掩藏着的竟是一个儿童的幼小的“长物”!
而我的常道,则窘困得无以复加,背转过脸去,下了床,也不开灯,摸索着默默地捡起扔了一地的衣服。
“对不起,我走了。生日快乐。”后来,他穿好衣服,走过我床前轻声说,眼里隐约有晶莹的泪光。
“唔。”我不置可否地说,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相送。
只是在听到外间“咔嗒”一声,他已然轻轻地关上大门时,我才仿佛如梦初醒,猛拉起被子裹住头和脸,嚎啕大哭起来……
清冷的月色渐渐黯淡了,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止住抽泣,忽然瞥眼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绿荧荧的鬼火样的指针正指向十二点十三分。
我真觉得是遇到了鬼。
时光这个醉汉则仿佛原地踏步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
我也恍然记起那个“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大佛法语,终于大悟:原来常道正是那把冥冥之中我一直苦苦寻求的可以开启我身体之锁的原配钥匙。
那晚过后,我有几天没有常道的消息。我几番犹豫着想给他去个电话,但又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也不能安慰他——那在他,只能意味着更大的羞辱……更何况,我自己的心情也已经沮丧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同事玛丽对我说,有人半价让出五张去墨西哥的游轮票,隔一天就出发,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正想能找个地方散散心,摆脱开刚刚发生的这场荒谬的梦境的困扰,就马上答应了。
我是在一周后回到家的,一放下行李箱,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常道。我打算告诉他:尽管发生了那晚的事,但我希望这不会成为我们间的隔膜和芥蒂,也不会因此而困扰和影响我们真挚的爱情。我也将用他曾劝慰过我的话回赠给他——要“境为心转”,而不必“心为境转”……
然而,无论是他家里的电话,还是他单位的电话,或者他的手机,都没有应答。后来,我终于打通他报社里一个好朋友的电话,方吃惊地得悉——常道已于三天前辞职离开了。
我忙开车赶到他的住处,发觉这里也是人去楼空。再问邻居,没有一丁点儿他留下的信息。
我匆忙赶回家中,先是检查我的信箱,然后又急急地检查客厅间的地上、茶几上、厨房间的案台上、对面的餐桌上,有没有他留下的片言只字……最后,我终于在电视机柜上,那插了二十九朵玫瑰的景泰蓝花瓶旁,看到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我迫不及待地抓起来,果然看到上面有他熟悉的笔迹———“石玉亲启”。
我匆忙地拆开来,先是掉下一把钥匙——那是我交给他的我的房屋的钥匙,然后是散发着他气息的几张熟悉的蓝条子的格子纸。
常道走了,我看得目瞪口呆,知道自己一趟海上行又铸下大错,永远失去了和常道及时沟通的机会,止不住顿足捶胸,继而又泪如泉涌了……
常道从此不见了,消失了,音讯全无。
我一有空就四处打听,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能询问的人我也都询问过了,但他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只在此后每年我生日的那天,总会收到同一家花店送来的鲜红的玫瑰花。那玫瑰的朵数也总和我不断增长的年龄保持着一致……
我曾向花店老板几番打听送花人的背景和下落,他也不甚了然,要不就是他们之间有约定,他不肯说。
我知道,这一定是常道。那每一朵鲜红的玫瑰都是他热情似火的眼睛,正满怀深情地凝望着我……而我,却只能在梦中,在想像中呼唤他,和他邂逅……
第二部分:我不可以爱单身贵族
我的生活渐渐又恢复到从前“单身贵族”的状态。我心里知道,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能够进入我的感情世界以及我的内心了。终其一生,里里外外,我都将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者。
还好,吴源有时还给我写写信,帮我打发一些寂寞的时光。
尽管如此,当我有一天忽然接到吴源的一个电话,说他带了一个青年企业家代表团来美国访问,现正在芝加哥,再过两天就会来洛杉矶时,我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那晚,我去威尔逊大道他下榻的宾馆看他时,精心选择了一套紫绛色的长裙套装,再配上白色的衬衫,白金的项链,欧波尔的耳环……我的长发则高高地绾起在头顶……总之,我很想能让他领略到我完全区别于学生时代的一种崭新的美和成熟的丰韵……
我的目的肯定是达到了。
因为当他在楼下大厅里第一眼看到我时———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完全被我这种带有异国风情的美震撼了!
后来,我们去他的房间小坐,他情不自禁地吻了我,并在我的耳边不住地喃喃低语,“玉,你真美,越来越美了……”又说,“自从踏上美国的国土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梦中也总是和你在一起……”
我也热烈地回吻了他,并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先带他从好莱坞明星大道经过,然后又在市中心和中国城兜了兜,才径直奔我的住处而去。
驶至大西洋大道出口,我拐下宽敞、平坦、笔直的十号高速公路,开进一条两侧生长着高耸入云的热带棕榈树的小马路。忽然,我就想起了故乡的那条小巷,想到那个有着清冷的月色的夜晚,想到我曾怎样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看《茶花女》……
我敏感地意识到:今晚又会有些事要发生了。
我以前往吴源的单位写信时(我从来没有往他家里写过,他也从未给过我地址),曾经含蓄地告诉过他,我已经重新做过手术,一切都正常了。想来他今天要到我的住处来,也不是没有某种暧昧的念头。
我们进车库下车上楼后,我引领吴源先将我的住处稍稍参观了一番。
最后,我们相对站在卧室的床前,隐约可以从我新洗过的被子上闻到一丝淡淡的幽香……
“很好,你总是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得这样温馨……”他又说。
“可你知道我现在想起了什么吗?”我说。
“不知道。”他说,向我投过疑惑的一瞥。
“那个晚上,那个让我终身难忘的晚上,那晚清冷的月光……”
“唔……”他不明白我这话的真实用意,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压低嗓音,但是很热情地对他说:“抱抱我……”
他本早就在期待,只是怕造次,现在得了我的将令,稍有迟疑,便展开双臂,将我一下子紧紧地拥进怀里……
我本已经压抑得太久太久,也急于想在这个曾经揭发了我身体真相的人身上找回失去的尊严,所以,一经他挨身,便显得特别急躁和鲁莽,犹如刚出水的鲜活的鱼儿一样乱蹬乱蹦乱跳个不停。
吴源也大动,但才一会儿,便停下来,既无助也有些难为情地对我吞吞吐吐地道:“我……可能有些不行……”
我本已意乱情迷,见他突然放弃,心有不甘,忙焦躁地将他重新拉向我。
他更不行了,只得气喘吁吁地翻下身,显得很疲累地躺到一旁。
“怎么啦?怎么回事?”我忙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紧张,也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