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时机、环境都很困难的时候,协助者不可避免会产生一种运作以帮助母亲,这时大约有60%的唐氏症胚胎会自然地流掉,如果当母亲有压力的时候几率就更大了。大约有20%的唐氏症胚胎还是会生出来,其中大约15~至20%在5岁之前会死亡,通常是死于先天性或无法手术的心脏疾病。再一次地,这样的死亡往往是因为母亲及孩子的情况可能带来最多压力的时候。就像我们之前提过的,那些过了五岁还能存活的个体,可以预期活到40~50岁。40岁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快速地老化。
如果生出唐氏症孩童对于一个女性长期的繁衍成果来说是有优点的,为何不是所有的女性都这么做呢?答案也许是,对于女性来说,在快40~45岁之间,在评估了繁衍的支出与获利之后会有一个相当精良的计算方式。换句话说,她可能不要再繁衍了,而将所有的努力及精力放在已经有的孩子身上才会获利最丰。另一方面来说,尽管她要再投资个18年,也许须再生一个孩子才能获利最多。在这两个选择之中,非常少的状况之下,女人的最佳选择会是生一个家庭协助者,这个协助者只需要一半的投资时光就会回馈,而不会进一步地索取。
由于生下一位协助者是最佳选择的情况很少,因此通常女性在怀了唐氏症儿童时,身体会流产、不哺育甚至杀了那个孩子。即使当唐氏症孩童出生后能够生存下来,也只有当前五年的环境允许母亲希望能够抚养一个协助者时,未来他们才能够真正实践一个协助者的角色。如果环境不许可的话,母亲不是再怀一个可繁衍后代的孩子,不然就是避免再生孩子,视当时环境的改变如何。测试唐氏症者是被自然淘汰所形成的假设需要用更进一步的信息,如唐氏症者出生、存活及死亡的环境等等来测试。我们最需要的统计信息——理想上是从生活在大家庭与现代工业化社会中,唐氏症者对于父母的繁衍成果,也就是说最终孙辈数目的影响。
其他物种也都有为了更高繁衍成果需求而产出协助者的例子,并非所有其他物种的协助者都像人类的唐氏症者一般是不易生育的。发生在工蚁、蜜蜂、黄蜂及白蚁族群的例子是最广为人知的。有些鸟类,比方说美国的橡木啄木鸟,以及一些哺乳动物,比方说非洲的钱鼠等等,也是在族群中存有着不能繁衍的协助者。在有些肉食性的哺乳动物中,情况也差不多。比方说狼及猎狗,一群之中只有一对会繁衍后代,其他的则帮助那一对抚养下一代,不过在这些族群中,协助者通常是繁衍者最先生出的后代,而不像人类是最后才生出来的。那是因为这些物种他们要协助父母的是要多多繁衍第二代而非更多的第三代,只不过原则是一样的。
有些征兆在人类族群中是相同的,有时人类会让最年长的孩子来协助,以利繁衍更多后代以及照顾更多未来的孩子,而非为了孙辈。不过在这些状况中,这些协助者并非基因上有所不同,而且也并非不能生育的。他们看起来也不会跟可以繁衍后代的其他孩子有所不同,只不过表现得不同而已——被父母的诱骗所感动而自愿留在家中帮助,才没有离开并繁衍自己的后代。
关于此现象的研究可能就是对于19世纪时,在瑞典有关繁衍与迁徙模式的调查了,它显示女性留在自己出生的村子里还跟父母同住者,比较有可能不生孩子。相反的,留下来但是有生孩子的女性,平均来说会比移居到外地的生得更多。我们不清楚这两个发现是否有直接的连接关系,但是有可能一些一直留在家中的女性对于父母及兄弟姐妹来说,被认为是一个“不孕的家庭协助者”的角色,也就是帮助父母增产并帮忙抚养父母的子女及孙辈的人。有好几个,尤其是研究东非地区的人类学者,也报告了在前工业化文化中这种协助家庭者行为的可能性。
关于人类家庭协助者角色的解释有一个伤感的后话。由于人类大家庭瓦解,这样的角色已经逐渐不重要了。在现代社会中,女性产下唐氏症后代对于繁衍成果的贡献,比起自然淘汰当初所预期的要少得多了。
第八章 人生的尽头场景25 最后贡献 (1)
“我希望她死掉,真的。我很爱她,她也一直是很好的母亲,但是现在她已毁了我的生活——我们所有人的生活,我真的不认为我能继续承受下去。她如果再继续更久,我想我会发疯。”
心烦意乱的女人勉强看了她的朋友一眼,怕吓坏她了。女人已经把情绪藏在心里太久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她并不是真心希望母亲死,但她说的话也都是真的。朋友帮女人把半杯咖啡再斟满的时候,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定很糟糕。”她说,“至少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是非常突然的。一分钟前她还是这个家的一分子,非常欢乐忙碌,下一刻她就走了。真的很令人震惊。孩子们难过了好几个礼拜。虽然这样的走法可以说是好的,但如果我也经历你的处境的话一定很难受。”
“不只是钱的问题而已。”女人说,同时擦掉眼泪,“虽然把她留在家里是要花一笔钱。妈妈并没有很多存款,如果再活得久一些,就会花光了,我们的积蓄也得赔上。这样的支出就够糟了,但是时间和情绪的崩溃真的让我很难受。每天走进那里,几乎只是为了跟她说话——人家说,她可能可以听到我在说什么,我也不能就把她丢在那里不管。孩子们都不喜欢进去,看到她躺在那里,流泪抽筋什么也没办法说,只能瞪着双眼,孩子会非常难受。”
女人停了一会,胡乱地抽出了面纸。
“我忽略了孩子们,我知道我有。我真的没有时间、精力去看望她、担心她之余,还能当一个称职的母亲。我没有好好地照顾孩子的三餐,没有陪他们做功课。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朋友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轻巧地将杯子放在桌上,说她该走了。
“嗯。”朋友说,找一些话来安慰女人,“也许不会太久了。真的,我很抱歉,真的要走了,今天该我去学校接孩子放学。”
朋友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她中风以前是多么有活力,”女人还继续说着,抬起头看着她的朋友,没办法停止地说着,“她以前帮助我照顾孩子们那么多。”
她的朋友没有响应,走向门口,让主人能够正视她要离开的事实。
“我很抱歉失态了。”当她看见朋友走向门口时,女人说,“但是我现在想到的就是我的生活被毁了,而且我什么也没办法做。”
来拜访的朋友试着安慰她地笑了一下,“没关系。”她说,“我很抱歉我没办法再留久一点。”
女人关上门。女人今天下午把两个孩子从学校直接带去保姆那里——她耳边已经想起他们的抱怨声了。她很不情愿想起这个,但是她真的希望母亲可以让他们从困境中解脱。
人类的死亡是一个感性的议题,很难用客观的方式来探讨。所以一开始我们先从其他物种的死亡开始谈起,然后再将结论试着与人类的死亡联结起来。最中心的原则是,在动物生涯的某个时刻,当它的长期繁衍成果达到最高的时候,它不是试着活着,而是会死亡。对于人类而言,通常很难看得出来这个原则是如何运作的,没有一个很清楚的时间能够预测这样子的一个决策。但是有些物种——例如太平洋鲑鱼,可以帮助我们非常清楚地勾画出整个情况。
太平洋鲑鱼从河流游到好几千里以外的太平洋,哺育、成长并成熟。然后一年之后,它们又回到同一条河流。当成鲑回到河流,它有一个选择:在整个回游的过程中保持着健康及生存,然后两年以后再产卵,或者是它在最累的时刻繁衍,只不过这么做的话会放弃它下一次再繁衍的机会。
当然,自然淘汰已经在太平洋鲑鱼身上预设了让它具有繁衍成果的决定——就是繁衍,然后死去。现代的太平洋鲑鱼回游到出生地仅就是为了繁衍。这样的程序设计是为了最大化它们的繁衍成果,尽它们所能——它们肠胃的退化也是,因为这是它们在游泳或是交配时所不需要的器官。这种退化强化了它们的精力,好让它们在一生一次的繁衍机会中尽力。不过也由于精力已经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