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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滓浞衔Γ磕昙庸そ灰装滓�500余吨,相当于全国白银产量的1/4……
对没有资源依托的“块状经济区”,你可以称之为遍及钱塘大地的无中生有,即“零资源现象”;对张德江津津乐道的故事,你可说是浙江人发现商业机会的高度敏感和精明的商业计算能力。但我以为,这些往深里说,都来自于浙江人的精神气质,犹如来自血管里的血总是热的。
其实,以下这一切都在默默地发散着长三角地区人们的精神气质,并让我们深深思虑起经济欠发达地区的欠发达决不仅仅在于经济层面——
一位曾在上海嘉定区挂职三个月的江西上饶干部,回来后同朋友算过这样两笔账:一笔是公务员工作时间对比:上海公务员每天在单位时间都在10个小时以上,满负荷的工作时间至少有8小时;而我们一些基层上班迟到早退现象时有出现,一些人在单位时间仅6个多小时,真正进入工作状态时间不到4小时,也就是说两地工作时间之比是2∶1;另一笔是行政机关来客应酬时间对比:在上海行政工作人员的时间表上,“请客吃饭”或“陪客喝酒”很少出现,许多在我们看来必需的应酬,都用工作餐取代,这样一来,本要两小时完成的事,只需半个小时就轻松解决了,暂且不算投入的费用,单从时间上看,效率之比即为4∶1。尽管这两笔账显得有些细碎,但这恰是每个工作人员每天或经常要面对的问题。她深感江西的许多发展思路和措施,并不一定比发达地区差,差就差在落实的环节上和“干”的过程中。试想,如果江西的任何一项工作都能像上海那样,从决策出台到基层执行,从执行完毕到信息反馈,整个过程都有序运行、高效运作,把节约时间作为加快发展的第一要诀,树立时间就是效率、就是进步、就是发展的新理念,那么江西在中部地区的崛起不就大大提速了吗?
这位干部还观察到,上海年轻人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是最近看了些什么书,有些什么心得体会?周末参加双休日报告会,MBA、MPA培训以及英语、法律等专业知识学习蔚然成风,“学习的革命”随处可见——政府是学习型的政府,社区是学习型的社区,干部是学习型的干部。她还注意到最近有部门对上饶和温州两地分别做过同一项问卷调查,即“赚了十万元钱后怎么用”。上饶问卷的结果是:90%的人“用来买房子和存银行”,不到10%的人“用来生产性投资”;恰恰相反,温州调查的是:90%的人“用来生产性投资”,不到10%的人“用来消费性开支”。她又查阅了一些统计数据:一组是江西省银行的存贷差额2001年底为450亿,去年5月份上升到530亿,资金不是流入而是流出,这说明江西省民间资本还很有潜力;另一组是上饶市2001年城乡居民储蓄存款余额为151。7亿,如果能将这些“休眠”资金中的三分之一转为投资,就大约相当于当年上饶市全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当年固投为44亿)……
不久前,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在一次会议中说“改革,我们正在过大关”。我体会,这不仅是指向“十六大”后中国大地必然要发生的一轮更深刻的经济甚至政治改革;还表明包括广东人、江西人在内的所有国人必须经历的一场文化意义上的嬗变。在这场嬗变中,一种平实却又高贵、开放却又内省的精神气质的培育或锤炼,可能比具体的改革措施、物质的发展条件更为重要。
经济发展到这种水平,规范就比变通更重要了。这种文化上的改变将是珠三角在未来发展中面临的最大挑战。
曹辛:值得注意的是,过去习惯于只做不说的广东一些地方和部门,现在也开始注意对外宣传了。不久前一则关于广东经济成就的报道称:经过20多年的发展,广东综合经济实力已经超过东南亚除印尼之外的任何一个国家。
经济发展到这种水平,规范就比变通更重要了。这种文化上的改变将是珠三角在未来发展中面临的最大挑战。事实上,珠三角已经切实感受到长三角的有力竞争,也都在想出对策。据了解,东莞已向中央要求,准许当地台资企业产品部分内销。可以预见,如果这项要求获得批准,对于延缓当地台资企业的北上会起到一定作用。
而深圳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即在WTO规定的五年开放期内,率先在服务领域对香港开放。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珠三角城市走的都是进一步对外开放、同国际市场接轨的路子,而越是同国际接轨,就越需要规范而不是变通。
珠三角领了20年风骚,这种“锋头”还能否保持下去,关键是看这个地方的官员们,能否有与时俱进的自省精神和创新意识。挑战在即,要提振精神来应战了!
第一部 饱满又参差的风景2003年,一堆明丽的篝火(1)
胡平:1953年,梁漱溟先生在全国政协的一次会议上直谏犯颜,痛陈农民之苦:“如今工人生活在九天之上,而农民生活在九地之下”。毛泽东斥责他挑拨神圣的工农联盟,是“笔杆子杀人”!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中国农民整体的生存状况如何呢?梁漱溟先生到底是一个不见血的“杀人犯”,还是一位洞烛先机、风骨凛然的大智大勇者?
本来城里人要了解乡村的情况并不难。许多家庭在两代、三代之前脚板上都踩着牛屎。即使是纯正的城里人血缘,如同有人建议的那样,不久前只要你试着去做以下两点,便能获得农民经济状态或生活状态的真实信息——
一、看一看:在乘火车的旅途上,看看车窗外,无尽的田野上干活的农民操持的是怎样原始的农具;
二、问一问:问问在城里谋生的农民,总是又累又脏的活,薪酬又如此低廉,为什么却有这么多人潮汛般地往城里涌。
然而,记住祖辈来自乡间的人如凤毛麟角。
无论对于民族历史的遗忘,还是对于家族血缘的遗忘,在中国都是惊人的。遗忘,仿佛已成了我们习性里命定的吊诡。
而且,当城市的百宝箱拉开一道道美容、染发、瘦身、博彩、旅游、打网球、建高尔夫球场等眼花缭乱的时尚,当城市因充塞越来越多不伦不类的“罗马花园”、“时代广场”、“东方塞纳”、“维多利亚华庭”等洋名而满是虚骄之气,仿佛城市的好日子在透支了广大乡村的利益之后,还要包容全世界的好风景……
还有,长期以来在大量的报章杂志、电视电影上,人们很少或很难听到来自中国广袤乡村的声音,到处是华丽而又甜腻的文字、音符、影象。它们走马灯似地制造一个又一个眩目的时尚,它们编织并自我陶醉于时下一个物阜民丰、弦歌不辍的“康乾盛世”。它们百般逢迎的,归纳起来大概是三种人:一是富绅豪门、明星大腕;二是新兴的白领阶层;三是所谓的“小资”,或曰新时代的“才子佳人”。当然因为后者回报的含金量低,多半就交给文学打发了,这使早已边缘化的文学不至于凌空蹈虚,多少显示出有某种存活下去的理由。
总之,你只要去布满了明星与美女头像的报亭看看,或回到家里,打开被韩、台、港的言情剧与胡编乱造的宫廷戏垄断得一塌糊涂的电视频道,你就会承认我的一个基本判断——
当今的许多媒体不过着眼于在中国一小部分人富起来之后,又怎样让这小部分人先闲起来。或者说,它们已经乐乐呵呵地被大面积“绑架”了,被国内的经济发达地区所“绑架”,被中国先富起来或正在富起来的人们所“绑架”,被花花绿绿的人民币、美金、欧元、港币所“绑架”,已成阶下之囚的赵安便是一个极端的例子。
为此,很长时间里,中西部的城市都几近失语,更遑论广袤的乡村乎?
靠恒河沙数的报章杂志、电视电影堆不出河清海晏;
靠对底层百姓、尤其是对九亿农民生存状态的忽视,改变不了迄今为止中国依旧是一个农民国家的本质。
很难让城里人去关注农民,即使有人看一看、问一问、想一想,但在当今城市这个光怪陆离的轮盘赌的巨大诱惑与巨大压力下,农村的破败、困苦,很快便被置之于脑后。
九亿农民又严重失语。在诸多权力屏蔽下,他们少有可以言说其艰辛、冤屈乃至痛苦的独立渠道。他们惟一的方式似乎就是“上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