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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使各项工作得以贯彻”。
会议开始时并没有把反对教条主义当做中心议题,因为毛主席在成都会
议上说:“军事工作中搬了一部分教条,但建军基本原则坚持了,还不能说
是教条主义”。但那时北京的军事机关中,反教条主义的空气已经很浓了。
在一次会议上,我听到彭总讲了一段话。他说:“有些话我现在不想说,因
为我出身寒微,没有上过学,不是学术权威;我也不是老资格,既不是南昌
起义,也不是秋收暴动的;要查党龄,我都不如人家”,并说,“训总撤了
我国防部长的职,我进不了训总的大门;南京军事学院又有土专家,又有军
事权威,我不敢去。”这番带有情绪的话,使我震动,我觉得彭总的话里有
话。
刚刚在中共八届五中全会上增选为党的副主席的林彪,也煽风点火,含
沙射影他说:“有人一提起学习就想到外国,专学外国的东西,以为只有外
国的东西才是好的。这就是迷信,一定要打破迷信观点”,“不要一说到外
国的东西就津津有味,把本国的东西看作是‘土包子’”,“我们的经验很
丰富,不能把黄金当作黄土甩掉了”。他还耸人听闻地说:“有的单位不把
毛主席军事著作作为军事基本教材,只作为参考材料,是不对的。有的单位
连参考也没有列上,就更不应该。”林彪以隐喻的口气说这番话,是不点名
地攻击军事学院和训练总监部,攻击主持这两个单位工作的领导人。
军委扩大会从5 月22 日开始,开了约两个星期,反教条主义就成了会议
的主题,这次军委扩大会开始时发的文件,所批评对象都是×××、×××(当时被批评的人不点名,用×表示)三个字的名字,××两个字的名字。
批判的矛头也逐渐集中到我和李达的身上。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我当时并不清楚。一年后,林彪在1959 年8
月军委扩大会议上批判彭德怀时讲的一段话,才搞清楚。
林彪说:“去年军委扩大会议反教条主义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训总
四级干部会议开了个把月,这时候彭德怀同志究竟站在什么立场上是很含糊
的,。。在军委扩大会议以前,彭德怀同志的态度也是不明确的。。。我刚
回京时,刘其人同志找到我那里去,无意中谈到萧克,。。萧克有教条主义
倾向,我才开始接触到这个问题,当时军委扩大会议马上要开,但并没有确
定以反教条主义为主题。我得到这个材料以后(指有人向他讲了军事学院和
训练总监部的问题),认为应该以这个为主题,军委扩大会议应该有这个思
想内容。把情况报告毛主席,毛主席认为应该开展这个斗争。会议是毛主席
决定的,材料是×××提供的,这才有去年以反教条主义为中心的军委扩大
会议。。”
林彪这时候已是军委扩大会议的主持人,而彭德怀则是批斗的对象,这
里显然有打击对方,抬高自己的成份。以我过去对林彪的了解,认为他会这
样干的。他在人民内部惯于利用矛盾,达到个人目的(在江西时,有些同志
就认为他耍政治手腕)。
6 月9 日,黄克诚来传达毛主席的指示,说主席对会议的决心很大,开
不好,大家就不要走,并决定会议扩大范围到师。
6 月20 日,开全体大会,会议正式代表增加到1004 人,还有列席的438
人,会场移到中南海怀仁堂。彭德怀在大会上讲了话,他一开始就提出反教
条主义斗争是“在建军新阶段中两条军事路线的斗争”,并给我们扣上了“军
事教条主义”、“反对毛泽东同志的建军思想和战略方针”的帽子。
6 月23 日和29 日,毛主席在中南海怀仁堂发表讲话,他说:“现在学
校奇怪得很,中国革命战争经验不讲,专门讲‘十大打击’,而我们几十个
打击也有,却不讲。。。不知道军事学院、训总到底有多少马克思列宁主义。
马列主义本来是行动的指南,而他们当作死条条来啃,马克思、列宁的话,
一定批评他们是教条主义。”讲话的末尾,他还对刘伯承作了不适当的评论。
当时,领导会议的人向毛主席反映,说萧克抵抗反教条主义运动,拒不检讨。
毛主席还说到萧克是坏人,是资产阶级队伍的人。
毛主席讲话后,会议又升温了,采取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方
式,批判教条主义、资产阶级军事路线、反党宗派活动等。大会先后点了我、
李达、陈伯钧、宋时轮、粟裕、叶剑英、刘伯承的名。当时正在外地养病的
刘伯承,带病来京,一下火车就直接到会作检讨。因身体不好,特别眼病加
重,眼压很高,住进医院。
住院期间,刘帅冒着失明的危险写检讨。7 月10 日,刘帅由别人搀扶着
走上讲台。他的检讨,既有实事求是他说明情况,也有违心的自我批判。他
除了迫于压力,更重要的还是想尽快平息这件事,保护一批同志。然而,他
的愿望太善良了。因为那时党的生活很不正常。
斗争愈演愈烈。我和李达等被打成“资产阶级军事路线的代表人物”,
并编造了“以萧克为主帅,李达为副帅的反党宗派集团”。说我们是“有计
划、有组织地向中央和军委的正确路线猖狂进攻”。会议还批判我在1958
年2 月上书彭德怀,是只要现代化、正规化,不要革命化。还批判我主持编
写共同条令,是不要“党的领导、民主制度、群众路线以及官兵一致的基本
原则”。
事实上,共同条令是军委组织的条令委员会编撰的。编写的稿子是经彭
总修改,军委例会多次讨论通过后,又报送毛主席审定的,毛还作了批示:
“萧克同志,三部条令我审阅了。请你注意将有学习毛泽东思想字样的地方,
均改为学习毛泽东同志著作字样。改后即颁发全军执行。”我将毛主席这个
批示向彭总作了汇报,并提出:“共同条令是草案,先试行,待试行修改完
善后再颁布执行。”彭总说:“草案也必须坚决执行。”然而,在军委扩大
会后,训总的批斗会上,刘其人、甘泗淇、张宗逊等人却说:“共同条令是
反党反中央,反对军委领导,反对军委正确路线,企图改变我军面貌的纲领。”
这时已毫无民主可言了,我们只能坐在被告席上挨批斗,没有说话、申
辩的权利。南京军事学院训练部部长蔡铁根在会上说共同条令是经彭总修
改,军委例会通过和毛主席批准的,话未说完,即被人连哄带扭,诬为大右
派,当场摘掉帽徽领章,赶出会场,关押起来。后开除军籍,下放常州。在
“文革”期间,造反派又要蔡认罪,蔡说我在军队训练工作中没有罪,他们
诬我为大右派,是他们有罪。造反派便以现行反革命罪把蔡铁根这位坚持真
理的硬汉子,无法无天的杀害了,真令人痛心!
这是我入党以来在党的会议上曾未见过的事,既感到震惊,也感到痛心。
更让我没有办法接受的是,他们逼着我承认是“反党”。我在大革命时期就
向往党,两年后入党,几十年来,为了党的事业置生死于度外,即便南昌起
义失败,与党组织失去联系的情况下,也从未产生过离开党的念头,而是历
尽千辛万苦寻找党,回到组织的怀抱,即便在长期工作中有很多缺点错误,
也绝不会“反党”。
我无论如何不接受这个不合事实的批判。那段时间,我常彻夜不眠,眼
望天花板,一直到天亮。我多次跟他们说:“我是在革命最困难的时候入党
的,从入党起,决心永远站在党的立场上。”
但是,在那种斗争的气氛下,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军委扩
大会议开了两个多月。彭德怀在总结中给我定性为:“一贯坚持资产阶级的
军事路线”,“从极端严重的资产阶级个人野心出发,进行反党反领导的宗
派活动,企图改变我们人民军队的面貌。”此前几天,军委已撤销了我和李
达在国防部和训总的一切职务。
军委扩大会议结束后,对我们的批判并没有结束。总政又派甘泗淇、刘
其人等组成的工作组到训总领导开展斗争,指定训练总监部组成了新的临时
党委,继续对我们进行揭发批判。他们采取专政手段,把预先圈定的所谓“反
党宗派成员”,分别隔离、禁闭、监视,威逼利诱,无所不
用。
我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始终没有承认“反党”。这时,他们就用高压政策,
逼迫我检讨。大会批,小会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