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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等单位转移到神仙山,先佛也带着孩子到神仙山来既参加反“扫荡”又
照看病人。
神仙山地处沙河、唐河、滹沱河之间,位于阜平城北约60 里。主峰奶奶
尖海拔1800 米,兀立在群山之间,地势险要,日寇历次“扫荡”都不敢轻易
进入。神仙山在军区划分防区时,属三分区防地。我在养病时的警卫都由他
们负责。但这里北邻1 分区,反“扫荡”一开始,一分区第1 团政委亲率一
个连来担任警卫,军区卫生部政委姜齐贤也来了,还有陈其源大夫来负责我
的治病。姜是长征老兵,精通医术又有战争经验,不仅随时指导医生工作,
还同一团熊政委和先佛研究情况,决定行动。我们一行100 多人,组成了一
个小单位,在反“扫荡”中独立行动。
9 月下旬,敌人深入北岳区地区后,除四处“搜剿”外,还以飞机在空
中侦察,发现哪里有我军的踪迹,就进行轰炸,地面部队立即前往合围。沙
河、唐河、滹沱河之间地区,是边区领导机关所在地,军工厂也设在这里。
敌人进入根据地后,主力就朝着这三条河流之间的地区突击。敌主力一部便
闯入了神仙山地区。
三分区政委王平等很关心我的安全,经常向我们通报敌情。一天晚上10
点多钟,王平、黄永胜打电话给我,说敌人将分4 路围攻神仙山,让我当晚
就要离开那里。他们隔一会儿来一个电话,到12 点多敌情完全清楚了。最后
的电话中说,敌人将在拂晓前形成对神仙山的战役包围圈,情况十分紧急,
要我们在拂晓前必须突出去。我当时还发着39 度的高烧,医生、护士提出让
我坐担架走。我说,坐担架走山路很难,行动迟缓,拂晓前出不去;骑骡子
天亮能突出去,还是骑骡子。有关同志考虑我的病情,仍在犹豫。先佛坚决
主张骑骡子,并立即行动。夜暗中,我们从敌诸路分进的间隙中悄悄地插出
外线。侧面一、二里处敌人的哨兵在烤火都能看到。拂晓前,终于顺利地转
移到了安全地带。此次神仙山反扫荡,好在先佛同我在一起,在军事上处于
难下决心的时候,她能也敢负责下决心。好久之后,我曾问她:“敌人包围
神仙山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我骑骡子走?”她从容地说:“正是因为情况
紧张,才叫你骑骡子。否则不仅你出不去,大家也会被你拖住。我看你那天
虽然发高烧,你还挺得住。即便万一从骡子上跌下来,也比被敌人包围好。
我们人多,有办法。过去红军打仗行军,不是也有很多伤病员在马上救护
的?”
我们突围后,保卫神仙山的部队,依山据险,居高临下,以事先布设的
地雷和机枪射击,节节抗击敌人,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敌人击退。不久,
我们又返回神仙山。
敌人的“扫荡”仍在继续。我的病情不见好转,持续高烧,却始终未能
查出病因。姜齐贤写信给七八里地也正是在反扫荡中的卫生部长殷希鹏,把
我的病情告诉他。殷回信说,根据我的精神状况,看来不要紧,并说我长时
间体温较高,说明我的身体还有抵抗力。姜齐贤接到殷希鹏的信,精神上的
负担大减轻。又立即告诉我。殷过去在中国大学毕业后,又到日本庆应大学
研究病理,学术上很有成就,回国后当医科教授,又任河北医科大学校长,
抗战初在河北参军。姜对殷素有学术上的信任,就按殷的指导思想为我治疗。
我既听医生的话,又以乐观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病,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10 月底, 2000 多日伪军再犯神仙山。我们与当时隐蔽在这里的机关、
学校和群众一起再次转移。途中,为了能随时行动,警卫战士们天天晚上和
衣就寝;马匹每到一处,只卸下马鞍稍休息一下又重新放上。先佛带着四岁
的孩子也在此。她既要照顾孩子和病人,又随时都在注意敌情和我们这个小
单位的行动方向,还要注意和我有关的单位联系。总之,凡与我们这个单位
有关的事宜,她都在注意。有一天,我们刚刚突出包围圈,敌人便在大炮和
飞机的掩护下,蜂拥扑向神仙山。我守山的部队在外围部队配合下,激战两
天,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到11 月,敌人的“扫荡”已成强弩之末,从11 月中旬起,日伪军的主
力陆续转移到沟线外抢粮,只留下一部分在根据地内,以临时据点为依托,
奔袭、合击我机关、部队,并大肆烧杀破坏,交替掩护撤退。军区指挥部队
乘胜追击,迫敌撤退。到12 月中旬,北岳区反“扫荡”战役胜利结束。就在
此前不久,我几个月来的高烧突然退下去,精神状态更好了,仍留在3 分区
驻地栾头休息。这时,一团政委和步兵连归建了。在几个月的行动中,他们
和三分区部队处处关心我的安全,照顾我的行动,我终生难忘。
北岳区的这次反“扫荡”,取得很大胜利。三个月中,军民共作战5600
多次,毙伤日伪军1。1 万多人,并缴获大批武器。反“扫荡”后,北岳区向
察南、雁北伸展:冀中军民在反扫荡时隐蔽起来的抗日游击根据地又重新恢
复了,还新建大批抗日村政权;冀东部队在游击队和人民群众的配合下,重
返关内,不仅解放了长城沿线的“无人区”,而且将冀东游击根据地发展成
为更广大的冀热边区。
在3 分区休息了两、三个月后,我的身体渐渐康复。回到军区机关不久,
接中央电报,让我去延安养病、学习,并准备参加中共第七次代表大会。
1944 年4 月间,我从阜平动身去延安。路上要通过3 个游击区,2 分区
司令郭天民同志专门派部队护送。在过同蒲路时,因后面的部队炸铁路,敌
人发现了我们的行动,立即来追击。我们一面抵抗,一面向附近的山上转移,
敌人不知虚实,追到半山坡便退了。我们下山后继续赶路,不久就到了晋西
北吕正操的司令部,住了10 天,又去兴县住了几天,就过了黄河。西北的4
月,天气转暖,冰雪开始融化,黄河上浮动着许多冰凌,我们好不容易乘船
渡过黄河,在绥德休息了两天。红军时期的战友袁任远在那里当专员,派了
一辆汽车将我们送到延安。
到延安后,我住在枣园,一边养病,一边自己学习整风文件。蹇先佛也
是七大代表,与我一起到延安,进中央党校学习。这时,延安整风的学习高
潮已经过去;所谓的“抢救运动”也过去了,整风运动正进入到最后总结提
高阶段。
1945 年2 月,在延安举行了华北地方与军队工作同志的座谈会(即华北
座谈会),参加会议的有刘少奇、彭德怀、林彪及华北各根据地的负责人,
我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的议题,本来是总结华北敌后抗战的工作,但后
来却发展成为对彭德怀的批判。一些同志在发言中说彭总领导的百团大战,
是大错误,一是暴露了自己的力量,二是帮助了国民党顽固派。还说了其他
一些错误。我在会上发言,也批评了彭的错误,但没有上纲,并说百团大战
在军事上打得不错,扫除了敌伪许多军事设施,恢复了根据地不少面积,云
云。
散会后,一出会场,有三位同志(内有两位是江西时期的同事)不太高
兴地对我说:今天算是知道你的思想情况了!意思是我的思想跟不上形势,
落后了。说心里话,我是不愿跟这种形势的。我认为,对人对事应该实事求
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能说违心的话,因为我认为百团大战虽有
缺点,但没有政治性的或严重的军事错误。
1945 年4 月23 日,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延安开幕,6 月
11 日闭幕,共开了50 天。我出席了这次大会。“七大”是一次有重要历史
意义的会议,她迎来了抗日战争的胜利,也为解放战争的胜利,奠定了思想
和组织基础。
当时在延安的晋察冀主要领导人有聂荣臻、刘澜涛和我,虽然此时不在
晋察冀根据地,但我始终与在那里主持工作的领导同志保持着联系。1944 年
夏,我到延安不久,一次和聂荣臻交谈,当时冀中形势好转,冀东部队深入
热南、辽西,发展很快,整个晋察冀军区已有18 个分区,鉴于地区扩大和斗
争形势发展,军区直属单位太多,指挥不便,我们应向中央建议在晋察冀建
立二级军区。他同意了,就向中央建议,中央也很快同意了。
晋察冀军区下面成立了冀中、冀晋、冀察、冀热辽4 个二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