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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交融,早已成为一个整体,这是已为学界所公认了的。这样的整体当然完美地体现出了中国艺术的精神。从这里当然也就“可以进入中国的文化和思想”。诚哉格里才斯言。
往事依稀浑如梦
? 彭本人
一九九六年四月,我去南京师范大学拜访当代著名雕塑家吴为山先生,与他就《肖像雕塑理论与技法》一书稿进行商榷。同时,请他找几位从事艺术研究的专家、教授、博士生对当今国际的国内的艺术动态和出版界的现状进行座谈,通过吴先生的活动,我如愿以偿。也就是这时,南京艺术学院林树中教授打来电话,说他很想见见我。林教授是目前我国四大美术史学博士生导师之一。他曾任美国密执安大学客座教授、研究员,继而又到日本东京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访问讲学,主编过《中国美术全集·魏晋南北朝雕塑》等三十多种著作,撰写过一百余篇论文,培养出九位博士生。见面后,他从书柜中拿出了《六朝考古发现与美术史》《中国近代美术史略》等十三部完稿待出版的书稿。我翻阅着这些书稿,品味着林教授特有的史诗一般的笔调,不用说,书稿是好的。但是,如果用“双效”的尺码量度,读者面却不广。我一支又一支抽着烟,既难以启齿“出版”二字,又难以启齿“不出”二字。我非常尴尬。我将眼光移向一边,发现,身边的书柜上放着一口箱子,我问他:“这箱子里放着什么?”他回答:这是我多次出国收集到的中国流失到海外的历代名画的135反转片。我请求给我看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尘封已久的箱子取下打开,我随手抽出一张反转片一看,立即五内如沸,欢欣鼓舞地跳了起来,这是从未见过的中国名画!我兴奋莫名,不能自已,如同淘金者发现了金矿;“出版”二字脱口而出。林教授听到了,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怎样个出版法。我说按中国美术全集的规格出版。他乐了,乐得那么可爱;他笑了,笑得那样慈祥。
一九九六年十月八日,当《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选题经上级批复为“九五工程”后,我第二次来到南京艺术学院选稿。已是夜深人静,时钟已过了三点,我仍精神抖擞,在南艺留学生大楼住房里用俄式幻灯机一张又一张地放映那三千多张反转片。我一连三天三晚未合一眼,一张张幻灯片上所映出的每件艺术品就像一块块瑰宝在异国他乡闪耀着光芒,它们体现了中华民族光辉灿烂的文化和中国人民的聪明才智。同时,它们又像受难的海外游子控诉着帝国主义强盗的罪行。
这些作品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东、西方的帝国主义“学者”持其经济、文化、科技的优势,从我国克孜尔、楼兰、敦煌等地掠去的壁画、雕塑、绢画、木板画、卷轴,其中包括一八六○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劫去的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卷(摹本)等文物,以及被毁的明代《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之底本。据美国彼得·霍普科克著《丝绸路上的外国魔鬼》一书记载:最早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是瑞典的探险家斯文·海定。他在一八九五年的第一次远征虽以失败开端,但在同年的十二月又再度从喀什出发,到达和田,越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满载于田故址挖掘的大量文物和测绘地图归去。一八九九年,斯文·海定在瑞典国王和百万富翁诺贝尔的支持下,再入塔克拉玛干,发现了丝绸路上的重镇——楼兰,又盗走了大量重要的历史文物。斯文·海定的三次入疆,揭开了中国西域考古的新一页,他的发现轰动了西方的考古学界,同时也引起了列强对中国西域古代文物的争夺。
第二个进入新疆的是英籍匈牙利人奥利尔·斯坦因。他于一九○○年五月,开始了我国境内丝绸之路上的三次考古搜索行程。在若羌乌里克、尼雅、安迪尔、拉瓦克这些地方,他搜罗了大量中国古代文物,其中包括阿司坦纳坟场包裹尸体的大量早期织物。他从尸体上割下了许多古老而又美丽的丝绸。一九○七年他在喀什聘请了一个叫蒋孝琬的中国师爷,作为他的助手,从敦煌千佛洞道人王园手中骗取了一万多件文献和艺术品。斯坦因第一次远征不久,德国艾伯特·戈伦维德尔和艾伯特·范莱考克也开始了他们的从一九○二年至一九一四年的四次掠夺,据统计,他们用狐尾锯从岩壁上锯下了完整的和不全的六百二十幅壁画运回柏林,其中有一半以上毁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炮火(包括从伯兹克里克拿回的二十八幅大型壁画)。
法国人的到来比较迟,但他们的掠夺也不少。他们选派了二十七岁的汉学家柏希和到中国。柏希和在王道士允许下,蜷缩在满积尘垢的千佛洞的捆束之中,凭借他卓越的汉学素养,在一支摇曳的烛光下,翻阅每一份经卷和写本,挑选着其中的精华。他费了三个星期的时间,搜劫了七千件经卷和写本、绢画。
日本人在一九○二年至一九一一年期间,由日本净土宗教主教大谷光瑞指派日本帝国海军的官员桔瑞超和陆军军官野村三郎三次远征,他们从王道士的密室中取走大约六百份经卷。同时,俄国人也派出它的远征队,在喀喇库图地方,获得了许多手卷、写本、钱币和佛教祭品。最为突出的是在一个公主墓中,发现了二十五件保存得十分完好的画在丝绸上、苎麻布上和纸上的美丽的佛教壁画。美国人参加得最晚,一九二三年秋天,华尔纳和詹恩接受哈佛大学福格艺术博物馆的委托,在千佛洞用一种特殊的剥离壁画的化学溶液,剥下了十二幅八世纪的壁画,然后将这些宝贵的壁画连同一尊最优美的唐代彩色塑像运回了美国。
帝国主义在我国掠夺艺术瑰宝远不止这些。如日本铃木敬教授编的《中国绘画总合图录》第一卷便说明美洲美国、加拿大收藏有我国古代书画一千九百件,第二卷为东南亚和欧洲收藏的一千二百六十件,第三、四两卷是日本国内(包括博物馆、寺院、个人)收藏的三千九百件,总计七千零六十件。据林树中教授考证,流传到世界各地的中国历代名画达二万三千余幅之多。
“往事依稀浑如梦;都随风雨到心头。”一八四○年英帝国主义打开中国大门以来,已经过去了一百五十多年,苦难的经历像电影似的在眼前一幕幕闪过。今天这部大型巨著《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八大卷能够编辑出版,是时代的期望,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海外藏中国历代名画》即将由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
一九九三年日记(下)
? 王元化
九月二十三日 晴。按事先约定,今日偕清姐同去江陵。上午五时起床。六时乘小吴车去机场。七时二十分准时起飞。八时四十分抵武昌;庐音、嘉年及江陵肖旭副县长刘耕伐局长来接。下榻珞珈山宾馆。下午三时去武大宿舍探望舅母许海兰。舅母已九十又三,仍健。她与舅父结婚后,来华已久,能说一口湖北话,但此次见面只用英语谈话,而头脑亦不如上次见面时清晰。舅母住庐音家中。我们去时,庐音与车锐、稀恩与秉兰、嘉年与王仁卉及第三代桂钢、车音及嘉年之女均在,济济一堂,十分热闹。第三代中除车音外,其他尚初次见面。我和他们都谈了话,直到九时,始尽兴返珞珈山宾馆。
九月二十四日 晴。江陵开来两部小车供我们乘用。早上七时许起程,自汉阳上高速公路,入荆州地区。经仙桃、潜山、丫角,其中有一处地名海剑ê'读若渣,裂开也。小时候家里人称布鞋裂开即云海Э8咚俟芬话傥迨喙铮上е挥兄屑湟欢危偾敖宰肫胀ü贰>菰贫旰蟾咚俟房芍贝镆瞬5纸晗麻较卣写;品⒐爻ぁ⑿ば窀毕爻さ纫言谡写颉V形缧じ毕爻さ壬柩缯写煌碓蛴捎嗍老雀笔榧钦写聿汀7购螅啤⑽庀爻だ捶谩=昴俗姹采亍N以诒本┏ご螅游吹焦婕舜卫吹焦释粒幻馑夹髌鸱钜谷阅岩匀朊隆8θ胨葱炎G靶┦蔽础抖偶颉芬挂狗裁咭┪炊稀=褚拐鲅厶稍诖采希钟形贸胬慈牛坏闷鸫部盏饕郧谩�
九月二十五日 晴。早黄县长在会议室讲述江陵建设情况,时肖、吴、余、刘诸位亦在座。闲谈中,有人说到江陵干部不会宣传,附近有些县在这方面比较擅长,所以江陵从未被评上模范县或先进县,但有一年闹饥荒,独江陵无粮荒,附近被称为先进县的乡民纷纷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