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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睹状一怔,“三叔,你……”
深陷的双目中,掠过一丝讶异的光芒,“毒剑天尊”上下打量了“火凤凰”一阵,阴冷的笑着:“你的命可真大呀,哼哼!”
“火凤凰”强自压制着心中的委屈,尽量把声音放平和,目注江暮帆道:“三叔,放开老夫人跟侄女走吧。”
“走?”
“毒剑天尃”江暮帆突然扬声大笑道:“哈……走,往哪里走?黄泉地岳?”
“火凤凰”耐着性子道:“三叔,没人会伤你,这是你回头的最后机会了,三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江暮帆顽强的冷笑道:“我的好侄女,跟三叔玩心机、弄手段,你还太嫩了,当年三叔纵横扛湖,名动天下的时候,你都还没赶到你娘肚子里呢。”
“火凤凰”粉脸一红,怨声道:“三叔,你……”
江暮帆老脸突然一沉。
“不要叫我三叔,你我叔侄之情早已不存在了。”
话落突然转向“九州一鞭”仇如海冷冷的说道:“仇如海,听说打从老堡主被他儿子谋害之后,你就一直忠心不二的守着这个主母以及这个最不得金永泰欢心的小孙子,现在是你表示忠心的时候了。”
老婆婆冷静的道:“如海,不能听他的,你已经守了我这么多年了,现在,是你离开的时候了,你也是儿孙满堂的人,“君山”金家气数已尽,你即便留下来,也解决不了问题的,去吧,今天的事……”
江暮帆怒吼道:“住口。”
老婆婆冷漠的道:“江老三,你虽然已是发白如银,在我眼中,你仍然是个孩子,老身要不是为了慕仁这孩子,早就离开这个污浊世界了,老身还怕死吗?”
江暮帆拏她投办法,只有转向仇如海发狠:“仇如海,我命令你现在就下手。”
“九州一鞭”仇如海驯服的移步向童天罡等人走过来。
老婆婆急声道:“如海,你一动手老身立刻嚼舌自尽。”
江暮帆伸手点了老婆子的软穴,沉声道:“仇如海,我已经点了她的软穴,她死不了,动手。”
尘封多年的长鞭轻轻抖动了一下,虽然是个小小的动作,那条原本无生命的黑色长鞭,立刻就成了一条有灵性的灵蛇了。
战斗虽非仇如海所愿,但仇如海必须舍命一拼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童天罡向前迎上去。
仇如海首先发动了攻势,他是抱定捐躯报主的决心而来的,而且,由向、于俩人的败迹他也自知决无胜算,因此,一上手便是拼命的打法。
长鞭起处,犹如一条怒海蛟龙,抽、扫、卷、点指的部位全是童天罡身上致命的要害。
而“九州一鞭”的绰号不是自封的。
仇如海原本就是个中好手,拼命中的仇如海更如一只拼命的狂狮。
童天罡在鞭影中飞跃腾挪,“天煞令”虽已出鞘,但却由于近不了仇如海身边而无法使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童天罡不忍心杀害仇如海。
江暮帆看得出童天罡不忍心杀仇如海,在这些人之中,他也相信唯一不会放过他的就是童天罡,因此,他也在等机会。
童天罡有好几次被仇如海逼到廊檐下的柴门前,但只是一垫脚便跳开了,江暮帆需要的是十拏十稳的一击。
因此,每一次滑走的机会都令他懊恼、焦急,因为,如果童天罡一旦改变主意要置仇如海于死地,他就没有活命的希望了。
当童天罡第七次被逼上廊檐下的时候,仇如海的鞭梢划破了童天罡左胸口的衣服,这一次也距离柴门最近。江暮帆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当仇如海如影附形的跃近攻击时,江暮帆也发动了突袭。
童天罡也在等这个机会。
“地煞令”插进了江暮帆的心窝,横扫而至约长鞭则抽在童天罡腰上。
童天罡横飞出一丈多,江暮帆则双手抱住胸口倒在地板上。
“火凤凰”的剑抵在仇如海的胸口,仇如海平静的丢掉了手中的长鞭。
一切仍归于寂静,急剧的转变令人不易接受。
坦然看看面前这张丽绝人寰却带着浓浓寒霜的脸儿,仇如海平和的道:“小姑娘,杀了我吧,老夫是该杀。”
“火凤凰”的手臂在发抖,剑却没有因为发抖而停止向前送。
童天罡翻身坐在地上,淡淡的道:“放了他吧。”
“火凤凰”转脸向着童天罡,表情极其复杂。
童天罡站起身来,沉甸甸的道:“江湖上忠肝义胆的人虽然很多,但与邪恶的人比起来毕竟太少了。”
“火凤凰”撤回剑来,然后移莲步走向垂死的江暮帆。
仇如海縳向童天罡,通:“老夫是“金家堡”的人。”
童天罡道:“我知道。”
仇如海道:“金永泰还有个小孙子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处置?”
童天罡道:“如果童某打算斩草除根,就不会放过尊驾了。”
仇如海道:“老夫是“金家堡”的老仆,他现在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日后如果想学,我会教他,甚至另访名师。”
童天罡道:“我知道。”
仇如海转身走到柴门前老婆婆身边,突然又转向童天罡道:“我会把今天的情形以及你的话全告诉他。”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我知道尊驾一定会这么做。”
俯身托起老婆婆,仇如海走进屋里,同时掩上柴门。
像条离水的鱼,江暮帆嘴巴张得大大的,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双失去了光芒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面前的“火凤凰”,然后缓慢的抬起左手,指指左腰的腰带。
顺着江暮帆的手势,“火凤凰”在他腰间找到一张纸笺,由这张形同遗书的纸笺,“火凤凰”知道江暮帆早已料知他可能有的下场了。
看完纸笺后,“火凤凰”道:“你还有两个儿子?”
江暮帆急忙点点头。
“火凤凰”道:“你不带他们回“栖凤宫”,是怕江家一旦后继有人而处置你?”
江暮帆又点了一下头。
“火凤凰”长叹了一声道:“我会按照你写的地方找到他们,然后,我还要把他们接回宫去。”
江暮帆点点头,目光中仍有乞求之色。
“火凤凰”想了想道:“我会善待并培植他们,江家的门户,日后仍属江象的。”
如释重担般的长长的喘了口大气,江暮帆缓慢的闭上双目,垂下的眼皮,挤下两颗豆大的泪珠。
※※ ※※ ※※
当“金家堡”的人发现他们视为铜墙铁壁无人闯得进来的机关埋伏全都失去阻敌的功效的时候,原先同仇敌忾的气焰立时化为乌有,犹如一群站在薄冰上的乌合之众,人人自顾,一片纷乱。
金氏兄弟相继死于“火凤凰”与桑天樵手中之后,“金家堡”的徒众开始向外冲,有不少人搬箱、荷袋的往外逃,好像都想捞点儿金家的财物,树倒猢狲散,片刻之差,形同两个世界了。
金永泰只与众人打了个照面,便退进厅内。
当童天罡一行穿厅进入后院之时,金永泰已率领家人进了装设机关埋伏的“藏珍楼”,并且紧闭了楼门。
“藏珍楼”高有五层,金永泰站在最高层的栏杆上,向下望着童天罡叫道:“童天罡,老夫今天虽然栽在你这个小辈手里,你也休想达到手刃亲仇的心愿。”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驾以为这座楼能挡得住童某?”
金永泰铁青着脸道:“老夫在门下堆有硝石,不信你向内冲冲看。”
童天罡冷冷的道:“童某相信尊驾确实会如此做。”
微微一怔,金永泰道:“你打算跟老夫这么耗下去么?”
童天罡冷冷道:“童某没有这么闲的工夫,因为,尊驾这座楼不是砖石建造的,而是木造的。”
金永泰老脸立时一变道:“放火?”
“是的。”
童天罡冷冰冰的道:“金永泰,放火照样能杀得了尊驾,与童某手刃亲仇没有什么两样。”
金永泰怔忡良久,怒视着童天罡:“童天罡,老夫这座楼内,除了老夫的妻妾儿媳之外,尚有许多丫环、婆子,放火烧楼你不怕令天下同道齿冷?”
童天罡冷冷的道:“尊驾是在要胁童某?”
金永泰冷声道:“老夫说的是实情。”
童天罡冷声道:“金永泰,有道是好汉做事好汉当,尊驾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