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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上半身向右一偏,像是要躲刺向咽喉的那一笔,脚下却另有变化。
雷平章的煞手并非刺向咽喉的那枝右笔。
他右手的笔虽然跟着他在移动,却只是个虚式,左手的笔却在上边这些变化的进行过程中推了出去。
雷平章对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经过重新估计,但他还是低估了他,因为,他左腕上挨了一脚,手中那枝铁笔已冲天而起,贯穿了屋瓦,落到那屋顶上。
老脸倏然一变色。
“三尺神判”向后倒射出五六尺远,脱口沉喝道:“来人哪!”
喝声才落,厅内立时涌出了七八个老少不一的劲装武士,个个刀剑在手,煞气满面。
白衣年轻人一对星目中突然爆射出逼人的冷光,盯著「三尺神判”。
白衣人道:“雷平章,依你看,我像个怕见血的人吗?”
“三尺神判”心底深处震颤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朋友,你看老夫像是个怕流血的人吗?”
白衣年轻人冷然一笑道:“但愿此地的主人能与尊驾一样不怕流血。”
年轻人话声才落,大厅中突然响起一个狂傲冷冽的声音,说道:“哈哈哈……老夫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流血,雷老弟,请那位朋友进来叙叙吧,别慢待了贵客。”
“三尺神判”不以为然的道:“商大哥,我看这小子八成……”
大厅内的那个声音道:“雷老弟,他是冲着愚兄来的吧?”
雷平章老脸立时一变,道:“可是……”
大厅中的声音冷冽的道:“老夫可没有卖给“君山”,迎客!”
喝声中,大厅内走出两个十七八岁的翠衣姑娘,迎着年轻人双双道了个万福,莺声燕语的齐声道:“恭迎贵客。”
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出来迎客的会是两个体态婀娜,眉目如画的美貌女子。
年轻人不由微微一怔,两个翠衣女子显然都是见过阵仗的,见状齐声一笑,说道:“贵客请呀!”
年轻人朗声一笑道:“人间的上品,这里全有,此间主人实在不该用这“无华”二字为名。”话落就大步走进厅内。
当他从那两个翠衣女子中间穿过的时候,神态自若,全无年轻男子美人当前的那种拘束感。这一下子,又轮到这两个年轻女子出神了。
正如年轻人方才所说的,这里有的全都是人间的上品,这座大厅给人的第一个感受是清雅宽敞、金碧辉煌。
在正堂下方那张罩着一整张虎皮的紫檀高背大太师椅上。
此时正半依半靠的坐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五旬上下,身着宽松的紫红色寝袍,足踏暖鞋的瘦长老者。
此人身材虽然瘦长,脸色却是红润柔细如婴,入目即知他是少受风霜,生活优裕,而且内功修为极高的人。
后方左右两侧有两个二十上下的美艳女子正在替他捏肩捶背。太师椅后面还并排站着两个五旬上下的老者。
二人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条盘圈起来的长鞭,正自冷眼凝注着缓步踱进来的年轻人。
太师椅上的老者用半闭着的双目斜斜的扫了年轻人一眼,身子动都没动一下,懒散的开口道:“年轻人,你要见我?”
年轻人目光在大厅四周打量着。
他也以同样的语调道:“尊驾就是商无华?”
原本半闭的眼睛,此时竟然完全闭上了。
老者把放在地上的双脚抬了一下。
跟着年轻人进来的那两个翠衣女子,急忙端过一张长脚凳来供他把脚放平,然后双双蹲在两侧替他捶腿。
当然,这是表示他对年轻人的蔑视。
白衣年轻人视若无睹的走向右手边三尺左右处的一张檀木椅,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虽然闭着眼睛,商无华都像是看得见一般。
年轻人才刚坐下来,他立刻开口道:“年轻人,我没叫你坐。我家的椅子可不怎么受坐的哦。”
商无华话声才落,他身后那两个老者握鞭的双臂同时向外一挥。
这一挥犹如两道银电,尖锐的鞭梢带着两个健壮的身体,迅雷惊电般的射向年轻人的心窝。身手较之“三尺神判”雷平章有过之而无不及。
年轻人冷然一笑,右手从容的在胸前一捞,两根鞭梢已同时捞入手中。
尤其令人吃惊的是,两根相距足有一尺长的鞭梢,落入他手中之后,尖梢竟然一般齐,没有先后之分。
两个老者在大吃一惊的情况下,双双吸气稳住前冲的身子,落地之后,双双全力向后猛抽。
年轻人冷然一笑,他握住鞭梢的右手向外一挥,同时松手,两个老者竟然四仰八叉的平跌在地上,滑出三四尺远才停下来。
四个美艳女子惊得全住了手。
商无华的眼睛重又恢复了半睁的状态。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沉声道:“谁叫你们住手了?”
地上的两个老者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拉开架势,准备再攻。
商无华沉声喝道:“够了。”
闻声急忙收势恭立,两个老者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商无华这才移动了一下身子,稍稍坐正了点,道:“年轻人,你有求于我?”
年轻人淡淡的道:“是的。”
商无华慢声道:“你是江湖中人?”
年轻人道:“也可以这么说。”
商无华道:“你听说过江湖上有谁能求得动老夫吗?”
年轻人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漫嗯了一声,商无华的身子重又靠了回去,说道:“比之那些世家名宿,小伙子,你的份量还轻得多,趁现在你进入老夫府内还不深,凭你方才的身手,也许还有捡回这条小命的希望,往外冲吧?”
年轻人淡然一笑道:“这是尊驾的规矩?”
商无华点头道:“老夫一生行事全凭良心,可惜江湖同道很少有人能了解老夫这份苦心的,枉自白送了性命。”
年轻人平淡的道:“听说尊驾的良心值万两黄金?”
商无华半闭的双目突然爆睁开来,两道锐利如刀的寒光在年轻人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又很快的垂下了眼睑。
他故意放慢声音道:“你身上背的那个长包袱恐怕装不了万两黄金。”
年轻人淡淡的道:“世间无价之宝无数,又岂是世俗黄白之物所可比拟,尊驾在江湖上素以收藏奇珍异宝自豪,何以竟以黄白之物评人身价。”
商无华冷仿的道:“奇珍异宝,需奇人异人才配得上,小伙子,你太年轻了。”
年轻人脸上没有一点儿愠色,淡淡的道:“配不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尊驾有没有识宝的慧眼,如果尊驾辨宝因人而异,那我也只有徒负奈何了?”
商无华自负的道:“只要是宝,就逃不过老夫这双眼。”
年轻人没有在多说什么,解下斜背背上的白色包袱,平放膝上,慢慢的打了开来。
包袱内包着一套白色衣服。
年轻人把压在上面的白色披风拏开,豁然露出一柄赤玉柄,血红鞘,二尺左右,古色斑斓的短剑来。
商无华只溜了那么一眼,整个身子霍然坐直了,目光如炬的盯住年轻人膝上的那柄血红短剑。
他惊诧莫名的脱口道:“地煞令?”
商无华双目开台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他心中刹那间所滋生的贪婪与凶煞,却已完全流露无遗。
年轻人对商无华的目光视如不见。
他平和的道:“尊驾要不要再拏过去仔细鉴定一下?”
商无华断然的道:“不必了,假货逃不过老夫这双法眼。”
年轻人把披风压回去,重又把包袱包好背在身上,才慢条斯理的道:“尊驾觉得它值不值万两?”
商无华道:“值,怎么?小伙子,你要卖?”
年轻人道:“万两黄金带在身上,怎么在江湖上走动?”
商无华一怔,道:“那你来的意思是……”
年轻人淡淡的道:“来替他找个伴。”
商无华心头暗自一凛,他仔细的再把年轻人打量一眼,以试探的语气道:“替它找个什么伴?”
年轻人朗笑一声道:“商当家的,你这一问未免有失江湖朋友的待客之道了。”
商无华脱口道:“天煞令?”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使他脸上发生变化,年轻人淡然笑道:“尊驾这里有吗?”
商无华凝声道:“小伙子,老夫逜“天巧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