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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埃玛站起来,进了卫生间。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又搽了点化妆品。当她自我感觉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之后,立即给阿瑟办公室打电话。〃今天晚上你回家吗?〃她平静地问道。
〃不回。干什么?〃阿瑟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我想见你。我明天去伦敦,所以事情紧急。我不会占你很长时间,最多半小时。〃
〃那好吧。〃他同意了,与其说是为了夫人高兴,不如说他感到好奇。〃20分钟以后,我就到达你那里。〃
〃谢谢,阿瑟。〃她挂好电话,到书房去等候丈夫。
阿瑟一进书房,便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什么事儿,埃玛?脸色不对劲哇。〃他倒了一杯酒,来到壁炉前,坐在埃玛对面。〃出了什么事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阿瑟。〃
〃好,亲爱的,说吧,本人洗耳恭听。〃
〃我怀孕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到了嘴边儿的酒杯掉在地上,阿瑟张着嘴半天才回过味来。忽然,他把头在后一仰,大笑起来。〃哦,上帝!太妙啦!瞧哇,咱们的'万能太太'终于找到情夫了。能够和你交配的,一定是个如意郎君吧!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不会告诉你的,阿瑟。我只想告诉你,我已怀孕四个月了,这孩子我要生他,养他。而且,你必须对外承认这是你的孩子。〃
〃你想让这个杂种姓我的姓,是吗,埃玛?绝对〃办不到!你要生,我就立即离婚。〃
〃你不敢,阿瑟!〃埃玛冷冷地看他一眼,目光锐利得简直能把他刺穿。〃我不想离婚,至少目前不想离。所以,也不许你提出离婚。〃
〃这得我说了算,他妈的!我绝不会把个杂种认做儿子。〃
埃玛站起来,走近书架,按了一下秘密开口,一面墙悄然向旁边没开,露出一个保险柜。她打开一扇沉重的铁门,取出一个卷宗,然后回到壁炉前坐下。〃你父亲是个年老、保守的绅士,〃埃玛一字一板地说,神情严肃,〃虽然,我很尊重他,但我必须承认,他思想守旧,甚至陈腐。所以,只要我把这些材料送他过目,他会立即剥夺你的继承权。那时候。你就会真的象俗话所说:穷得叮当响了。记住,只要你胆敢给我制造麻烦,或提出离婚,我就把这些资料送给你父亲。这份资料可谓十分精来。〃她说着嘴边露出一丝冷笑,〃也许,你父亲对你近年狂嫖滥赌、贪酒如命并不惊奇,可是,亲爱的阿瑟,如果他发现,他叮爱的儿子还和一些道德败坏的少年男子同性鬼混……〃
听着,听着,阿瑟的脸色变了,象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血色一下子全褪了。〃全是造谣!〃他吼道,〃你血口喷人!〃
〃冷静些,亲爱的阿瑟。几年来,我一直高薪雇用着一个私人侦探,你走到哪儿,他限到哪儿。你在外边干的丑事,没有我不知道的。非常抱歉,你也太粗心了。〃
〃你血口喷人!〃阿瑟还在吼叫着。
埃玛轻蔑地朝他一笑,把卷宗扔在桌子上。〃那就请你自己看看吧。〃
他抓过卷宗,胡乱地翻几页,脸色更苍白了,紧接着又因耻辱和愤怒变得象块猪肝一样呈紫色。,然后,他死死地盯着埃玛,手里缓慢而机械地把照片、报告撕碎,扔进火堆。
埃玛也不争,一句话也不说,见他断完了,才说:〃哦,阿瑟,你太低估我了!你撕的只是副本。原件在别处藏着哪。如果不为所迫,我不会拿出来使用的。我发誓,你敢不听我的,我会把它立即交给你父亲。〃
〃你这头令人作呕的母牛!这是讹诈!'
〃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阿瑟。〃
阿瑟跳起脚,浑身在发抖。〃你太猖狂了!跟我同室而居,肚子里怀着别人的杂种!还要让我承认是我的孩子。〃他冷笑几声,〃我咽不下这口气。〃
〃不必当伪君子了。〃埃玛冷冷地说,〃绿帽子你已经戴好几年了。〃
〃你这可恶的臭妖婆:〃阿瑟尖叫着,〃这不算完!走着瞧,这不算完!〃
埃玛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处。阿瑟瞪着她,瞪了很长时间,才猛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在出门口之前,又猛地回头对她说.〃天啊,我是多么恨你啊!〃说完出了门,把门狠命地一摔,关上了。
□ 作者:巴巴拉·泰勒·布雷德福
译者:曹振寰
第五十四章
在埃玛的位于威尔顿·梅乌斯的住宅里,保罗·麦吉尔双手插在衣袋里,不停地踱来踱去,活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雄狮。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扫埃玛。
〃我真不明白,〃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真不明自,你为什么不向阿瑟提出离婚,埃玛,在这一问题上,咱俩应该是〃致的。为什么往后推迟?难道是因为康斯坦斯拒绝和我离婚?你信不过我?不管我能否离婚,我反正永远在伦敦呆下去了,这你难道还不清楚?我要你作出解释,埃玛。〃
〃坐到我旁边来,亲爱的。〃埃玛甜甜地招呼他。
保罗走到她身边。埃玛握住他的两只手,充满感情地说:〃我当然信得过你,保罗。我作的决定和你的清况毫无联系。我知道,你正在努力做各种安排,以便永久留在英国。跟阿瑟,我也一定会离婚的。但是,在咱们的孩子没有降生、登记、受洗之前我不能离婚。咱们的孩子总得有个合法的父名,啊保罗。我可不愿意,孩子的出生证上被注上:'私生子'几个字。〃
〃照你这么说,实际上,我的孩子将被当作阿瑟·安斯利的后代而抚养成人。这不行,埃玛,我受不了!〃他的嗓门儿提高了。
埃玛吃惊地看看他。这是保罗第一次对她这样粗声粗气地说话。〃你心里不痛快,这我知道。〃她仍然温和地说,〃可是,我们得为孩子着想,保罗。你看……〃
〃我正是在为孩子着想!我想让孩子出世之后受到我的抚爱、保护,享受我能给予他的一切,不能让他长大了还不认识我。再说,他应该在我的影响下成长,绝对不能让他和安斯利在一起。我对安斯利怎么看,你是知道的。至少这一点是很清楚的,埃玛!〃
〃我明白,亲爱的。我说了孩子生下后,让他留在伦敦,由我抚育他,保护他,不让他受安斯利的影响。但是,也绝不能让他背一辈子'私生子'这个标签。〃
保罗仰头长叹了口气,愈加不耐烦:〃孩子由我出钱保护更好,埃玛。我跟你说过,一降生,就把他过继给我。求求你,埃玛,至少你要答应把我的名字写到他的出生证上去。由我认领这个孩子。〃
〃不!绝对不行!〃埃玛也火了,但马上想这样会伤害保罗的心,便压下了火气,拉过保罗的手放在唇边,久久地凝视着他,慢慢地,她向他打开了自己的心扉,诉说起辛酸和屈辱的过去……
她首先讲了昨天埃德温娜得知自己是私生子后的激烈反应;讲了在费尔利大楼当女佣人的苦难童年;讲了和埃德温的关系、怀孕、逃往利兹;讲了杰拉尔德·费尔利的横行霸道和强奸企图。总之,把自己的身世全讲了,既没轻描淡写,也没渲染夸张,而是用简单凝重的语言,倾泻出了自己瘀结在心头多年的难言之隐。
保罗目不转晴地看着埃玛,心潮随着埃玛的讲述而激荡起伏,他深深地被她的故事感动了,这在他的一生中还从未有过。
埃玛刚一住口,热泪盈眶的他马上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一种永远保护她、热爱她的责任感充斥着他的胸间。
〃是谁编造的神话,说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个文明的世界了〃他吻着她的头发说,〃唉,埃玛,埃玛。你吃的苦太多了。我一定要用幸福来熨平你饱受创痕的心灵。我一定这样做!我发誓。〃
他把她稍稍推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一切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见她低下头,没回答,便诚恳地说:〃也许你在想,我对你的感情会不会因此而改变?〃他弯腰亲了一下她,〃如果你认为过去的事情会改变我现在的感情,那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正因为你敢于用自已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并且白手起家创建了你的事业,才赢得我如此的倾慕。象你这样坚强勇敢的女人我上哪儿去找呢?!你受过的创伤只能使我对你的爱变得更加强烈。使我让你得到永久的幸福的信念更加坚定!〃
〃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