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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板转动就能带动发电机,就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改观,——想到这
前前后后的一切,他们于是就忘却了疲劳,而且还一边得意地狂呼着,一边
围着风车雀跃不已。拿破仑在狗和公鸡的前呼后拥下,亲自莅临视察,并亲
自对动物们的成功表示祝贺,还宣布,这个风车要命名为“拿破仑风车”。
两天后,动物们被召集到大谷仓召开一次特别会议。拿破仑宣布,他
已经把那堆木料卖给了弗雷德里克,再过一天,弗雷德里克就要来拉货。顿
时,动物们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在整个这段时间里,拿破仑只是与皮尔
金顿表面上友好而已,实际上他已和弗雷德里克达成了秘密协议。
与福克斯伍德庄园的关系已经完全破裂了,他们就向皮尔金顿发出了
侮辱信,并通知鸽子以后要避开平彻菲尔德庄园,还把“打倒弗雷德里克”
的口号改为“打倒皮尔金顿”。同时,拿破仑断然地告诉动物们说,所谓动
物庄园面临着一个迫在眉睫的袭击的说法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还有,有关弗
雷德里克虐待他的动物的谣传,也是被严重地夸张了的。所有的谣言都极可
能来自斯诺鲍及其同伙。总之,现在看来斯诺鲍并没有藏在平彻菲尔德庄园。
事实上他生平从来没有到过那儿,他正住在福克斯伍德庄园,据说生活得相
当奢侈。而且多年来,他一直就是皮尔金顿门下的一个地地道道的食客。
猪无不为拿破仑的老练欣喜若狂。他表面上与皮尔金顿友好,这就迫
使弗雷德里克把价钱提高了十二英镑。斯奎拉说,拿破仑思想上的卓越之处,
实际上就体现在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上,即使对弗雷德里克也是如此。弗雷
德里克曾打算用一种叫做支票的东西支付木料钱,那玩意儿差不多只是一张
纸,只不过写着保证支付之类的诺言而已,但拿破仑根本不是他能糊弄得了
的,他要求用真正的五英镑票子付款,而且要在运木料之前交付。弗雷德里
克已经如数付清,所付的数目刚好够为大风车买机器用。
这期间,木料很快就被拉走了,等全部拉完之后,在大谷仓里又召开
了一次特别会议,让动物们观赏弗雷德里克付给的钞票。拿破仑笑逐颜开,
心花怒放,他戴着他的两枚勋章,端坐在那个凸出的草垫子上,钱就在他身
边,整齐地堆放在从庄主院厨房里拿来的瓷盘子上。动物们排成一行慢慢走
过,无不大饱眼福。鲍克瑟还伸出鼻子嗅了嗅那钞票,随着他的呼吸,还激
起了一股稀稀的白末屑和嘶嘶作响声。
三天以后,在一阵震耳的嘈杂声中,只见温普尔骑着自行车飞快赶来,
面色如死人一般苍白。他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就地一扔,就径直冲进庄主院。
过来一会,就在拿破仑的房间里响起一阵哽噎着嗓子的怒吼声。出事了,这
消息象野火一般传遍整个庄园。钞票是假的!弗雷德里克白白地拉走了木料!
拿破仑立即把所有动物召集在一起,咬牙切齿地宣布,判处弗雷德里
克死刑。他说,要是抓住这家伙,就要把他活活煮死。同时他告诫他们,继
这个阴险的背信弃义的行动之后,最糟糕的事情也就会一触即发了。弗雷德
里克和他的同伙随时都可能发动他们蓄谋已久的袭击。因此,已在所有通向
庄园的路口安装了岗哨。另外,四只鸽子给福克斯伍德庄园送去和好的信件,
希望与皮尔金顿重修旧好。
就在第二天早晨,敌人开始袭击了。当时动物们正在吃早饭,哨兵飞
奔来报,说弗雷德里克及其随从已经走进了五栅门。动物们勇气十足,立刻
就向敌人迎头出击,但这一回他们可没有像牛棚大战那样轻易取胜。敌方这
一次共有十五个人,六条枪,他们一走到距离五十码处就立刻开火。可怕的
枪声和恶毒的子弹使动物们无法抵挡,虽然拿破仑和鲍克瑟好不容易才把他
们集结起来,可不一会儿他们就又被打退了回来。很多动物已经负伤。于是
他们纷纷逃进庄园的窝棚里躲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透过墙缝,透过木板上的
节疤孔往外窥探。只见整个大牧场,还有风车,都已落到敌人手中。此时就
连拿破仑似乎也已不知所措了。他一言不发,走来走去,尾巴变得僵硬,而
且还不停抽搐着。他不时朝着福克斯伍德庄园方向瞥去渴望的眼光。如果皮
尔金顿和他手下的人帮他们一把的话,这场拼斗还可以打胜。但正在此刻,
前一天派出的四只鸽子返回来了,其中有一只带着皮尔金顿的一张小纸片。
纸上用铅笔写着:“你们活该。”
这时,弗雷德里克一伙人已停在风车周围。动物们一边窥视着他们,
一边惶恐不安地嘀咕起来,有两个人拿出一根钢钎和一把大铁锤,他们准备
拆除风车。
“不可能!”拿破仑喊道,“我们已把墙筑得那么厚。他们休想在一星期
内拆除。不要怕,同志们!”
但本杰明仍在急切地注视着那些人的活动。拿着钢钎和大铁锤的两个
人,正在风车的地基附近打孔。最后,本杰明带着几乎是戏谑的神情,慢腾
腾地呶了呶他那长长的嘴巴。
“我看是这样”他说,“你们没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吗?过一会儿,他们就
要往打好的孔里装炸药。”
太可怕了。但此时此刻,动物们不敢冒险冲出窝棚,他们只好等待着。
过了几分钟,眼看着那些人朝四下散开,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顿时,鸽子就立刻飞到空中,其它动物,除了拿破仑外,全都转过脸去,猛
地趴倒在地。他们起来后,风车上空飘荡着一团巨大的黑色烟云。微风慢慢
吹散了烟云:风车已荡然无存!
看到这情景,动物们又重新鼓起勇气。他们在片刻之前所感到的胆怯
和恐惧,此刻便被这种可耻卑鄙的行为所激起的狂怒淹没了。他们发出一阵
强烈的复仇呐喊,不等下一步的命令,便一齐向敌人冲去。这一次,他们顾
不上留意那如冰雹一般扫射而来的残忍的子弹了。这是一场残酷、激烈的战
斗。那帮人在不断地射击,等到动物们接近他们时,他们就又用棍棒和那沉
重的靴子大打出手。一头牛、三只羊、两只鹅被杀害了,几乎每个动物都受
了伤。就连一直在后面指挥作战的拿破仑也被子弹削去了尾巴尖。但人也并
非没有伤亡。三个人的头被鲍克瑟的蹄掌打破;另一个人的肚子被一头牛的
犄角刺破;还有一个人,裤子几乎被杰西和布鲁拜尔撕掉,给拿破仑作贴身
警卫的那九条狗,奉他的命令在树篱的遮掩下迂回过去,突然出现在敌人的
侧翼,凶猛地吼叫起来,把那帮人吓坏了。他们发现有被包围的危险,弗雷
德里克趁退路未断便喊他的同伙撤出去,不一会儿,那些贪生怕死的敌人便
没命似地逃了。动物们一直把他们追到庄园边上,在他们从那片树篱中挤出
去时,还踢了他们最后几下。
他们胜利了,但他们都已是疲惫不堪,鲜血淋漓。它们一瘸一拐地朝
庄园缓缓地走回。看到横在草地上的同志们的尸体,有的动物悲伤得眼泪汪
汪。他们在那个曾矗立着风车的地方肃穆地站了好长时间。的的确确,风车
没了;他们劳动的最后一点印迹几乎也没了!甚至地基也有一部分被炸毁,
而且这一下,要想再建风车,也非同上一次可比了。上一次还可以利用剩下
的石头。可这一次连石头也不见了。爆炸的威力把石头抛到了几百码以外。
好像这儿从未有过风车一样。
当他们走近庄园,斯奎拉朝他们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他一直莫名其妙
地没有参加战斗,而此时却高兴得摇头摆尾。就在这时,动物们听到从庄园
的窝棚那边传来祭典的鸣枪声。
“干嘛要开枪?”鲍克瑟问。
“庆祝我们的胜利!”斯奎拉囔道。
“什么胜利?”鲍克瑟问。他的膝盖还在流血,又丢了一只蹄铁,蹄子
也绽裂了,另外还有十二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腿。
“什么胜利?同志们,难道我们没有从我们的领土上——从神圣的动物
庄园的领土上赶跑敌人吗?”
“但他们毁了风车,而我们却为建风车干了两年!”
“那有什么?我们将另建一座。我们高兴的话就建它六座风车。同志们,
你们不了解,我们已经干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敌人曾占领了我们脚下这
块土地。而现在呢,多亏拿破仑同志的领导,我们重新夺回了每一吋土地!”
“然而我们夺回的只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