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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给你擦呀!”
杨远小声地说:“可能要查你!”
苏岩说:“你把鞋脱了吧,我给你擦。”
杨远小声地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们队里知道咱俩的关系,已经让我回避了。你要小心点儿!”
苏岩微微地点了点头。
杨远擦完皮鞋,把苏岩领到了另外的纪检委罗杨办公室。纪检委与督察队都在一起办公,统一归纪检委书记领导。罗杨是纪检委二处处长。他见到苏岩客客气气地让苏岩坐下。他还让杨远给苏岩倒水什么的。平时见面,苏岩和罗杨打招呼,罗杨只是用鼻子哼哼。现在罗杨这个态度让苏岩警惕起来?熏倒水点烟表示出友好热情,都是整人的前奏曲。
罗杨说:“苏岩,今天找你没什么重要事儿,就是随便聊聊,怎么样?芽最近都忙什么?我听说,你才出差回来是不是?”
苏岩说:“可不是咋的。我出去两个多月了。”
两个人说了半天没用的之后,罗杨才问了一个较为关键的问题:“苏岩,你出差之前,有个患艾滋病的小姐要跳楼,你还记得吗?”
苏岩说:“我记得,她叫唐玉。我当时过去劝了她半天,可最后,她还是跳楼了。”
罗杨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都和她说什么了?”
苏岩想了想:“主要是说,我们已经帮她联系好医院了,让她想开点儿什么的。太详细的,我记不清了。”
罗杨说:“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苏岩说:“她没和我说什么呀!她就是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哭。”
罗杨笑了笑,“不对吧!她好像是和你说了什么?”
苏岩说:“说什么了?”
罗杨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什么当然只有你知道了!”
苏岩说:“你这意思就好像我不想说似的。”
罗杨说:“有个记者当时拍了录像,录像上非常清楚地看到,你和唐玉在说着什么。”
苏岩说:“是吗?”
罗杨点了点头:“你再好好回忆回忆,你们当时都说什么了?”
苏岩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唐玉好像说,她没法活了,她这样的病治也治不好什么的。”
罗杨说:“别的她再没说吗?”
苏岩说:“别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罗杨说:“唐玉死后,她的妹妹来了。当时是你接待的吧!”
苏岩点了点头。
罗杨拿出了一份笔录,翻开看了看:“我们找到了唐玉的妹妹,据她回忆,唐玉跳楼前,和你说了挺多的话。”
苏岩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唐玉的妹妹早就离开了本市,纪检委不远千里去找她了解情况,显然对他与唐玉的关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岩把唐玉说的关于她卖淫是为了自己妹妹上学的内容讲了一遍。
罗杨说:“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苏岩说:“我当时也没和队里说,我觉得这些都与案子无关。”
罗杨说:“有关没关不是你能决定的。就算是无关,既然组织向你了解这些情况,你应该毫无隐瞒地全都说出来。”
苏岩说:“是是是!”
罗杨说:“你和唐玉是怎么认识的?”
苏岩说:“搞案子时候认识的。”
罗杨说:“你和唐玉有什么交往吗?”
苏岩说:“你指的是?”
罗杨说:“你们除了工作之外,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来往?”
苏岩说:“没有。”
罗杨说:“你曾经让郝飞给你安排一个小姐,这个事儿有吗?”
苏岩说:“胡说八道。”
罗杨微微笑了一下,他打开了一个小本,慢慢地说:“今年5月15日,你在金星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518,这个事儿你承认吗?”
苏岩说:“这我承认。”
罗杨说:“你开房间干什么?”
苏岩说:“我住啊!”
罗杨说:“你自己有家,为什么要到宾馆去住?”
苏岩说:“我经常去住。”
罗杨说:“苏岩,你到宾馆去开房间,为什么郝飞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有你给他的宾馆钥匙。”
苏岩说:“他在胡说。”
罗杨说:“我觉得胡说的是你。他如果没有钥匙,他怎么知道你5月15日在金星宾馆开的房间是518呢?”
苏岩说:“他在跟踪我吧!这小子经常跟踪我。”
没有人会相信苏岩当初这么干是为了工作,苏岩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罗杨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岩,他在观察苏岩的表情。
罗杨说:“苏岩,假如你换成我,你会相信我说的这一切吗?”
苏岩说:“我不会。”
罗杨说:“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岩说:“我没让你相信我,我只是把事实讲给你。”
罗杨冷笑了一声,说:“苏岩,既然你是这个态度,局里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停止工作,接受调查。”
3
牛东新奇迹般地从看守所里出来了。他是属于取保候审。虽然他的罪比郝飞严重得多,但他犯的罪是诈骗罪。这个罪有点特殊。他利用毕仁把银行骗了。银行现在最着急的不是要惩处牛东新,而是能尽快地把那些钱追回来。这就给牛东新机会了。如果叫真把牛东新判了或者押着他不放,那些钱牛东新死活不会吐出来的。为了把钱全都追回来,银行与牛东新之间就得相互让让。何况银行也不敢对牛东新过分。银行的领导有短处被牛东新握着,整急眼了,就是一个鱼死网破。再说,牛东新到现在也不承认他把银行骗了,他一口咬定自己和银行一样也是受害者。银行也在这个问题上装糊涂。银行领导过去天天和牛东新在一起喝茶打麻将洗桑拿,现在转身就认定牛东新是骗子,自己脸上也无光。于是,银行开始和稀泥。说牛东新与银行之间属于债务纠纷,不构成诈骗。这么说,就不构成刑事犯罪了。
这让公安局十分为难。诈骗案不归刑警队归经侦队负责。对刑警队成绩的衡量主要是破案数,破案越多,成绩越大。对经侦队就不能这么要求了。经济侦察得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不然破的案再多,抓的人再多,如果一分钱追不回来,等于白扯。为此,公安局明知牛东新与银行之间扯王八犊子,也都假装不知了。公安局对这种事儿也有对策。虽然是把牛东新放了,但手续却是取保候审。这在法律上仍然属于强制措施,也就是说,如果发现牛东新有新的犯罪证据,随时随地还能把他再抓回来。
牛东新出来后邀请苏岩来到香水茶馆。
牛东新对苏岩假惺惺地说:“知道你现在被停职检查了,我很难过。这一定是郝飞在整你呀!”
苏岩说:“你别难过了。我挨整是罪有应得。谁让我整他呢!”
牛东新不停地叹息着,他说:“苏岩,你的处境很不好啊!你们局里认为你干了小姐。现在这个事儿不仅你们公安局知道,社会上都已经传遍了。”
苏岩平静地看着牛东新说:“我知道,这是有人在给我故意造谣。”
牛东新说:“何止是给你造谣呀!你知道,社会上都怎么说吗?”
苏岩说:“怎么说?”
牛东新小声地说:“社会上都说你不仅干了小姐,而且你还被那个小姐感染了艾滋病!”
苏岩愣住了。这一点他万万没有想到。
牛东新露出满脸关怀:“苏岩呐,你现在得赶紧到医院去检查检查,你让医生给你开个诊断,证明你没得艾滋病。”
苏岩说:“这有用吗?”
牛东新说:“应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今后,你得随身携带着这个证明,你出去不论遇到谁,你最好先拿出来给别人看看,你得反复地向别人说明,你苏岩不是艾滋病!”
苏岩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说:“到时候我在别人的眼里已经是艾滋病了,无论我怎么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了。”
牛东新嘿嘿地笑了:“你说的也是!可问题是,你要不和别人解释,你不就真成艾滋病了?特别是,那样的话,不就更说明你确实有过嫖娼行为吗!我听说,你们警察嫖娼最低也是开除啊!”
苏岩点了点头,他说:“牛东新,你今天来就是和我说这个事儿吗?”
牛东新说:“当然不是了。我来是向你征求意见!”
苏岩说:“什么意见?”
牛东新说:“你知道王晓光吗?”
苏岩点了点头。
王晓光高大英俊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