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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不屑于区区陆军军官学校筹备委员长一职(此时他尚未意识到这一职务对于掌握军权的重要),掼纱帽了。二月二十一日,蒋介石向孙中山及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递交了辞呈。未等批复,他就打道回府,到老家溪口去了。
就在这时候,毛泽东也离开了广州去上海。毛泽东住在上海闸北香山路三曾里的中共中央机关里,一面做中共中央局的秘书工作,一面又做国民党上海执行部的工作。
毛泽东和蒋介石这两颗中国政坛新星在广州短暂地同处了一个多月,一个挂着笑脸,一个哭丧着脸,离开了那里……
第一部分:最初岁月转眼间毛泽东跌入逆境
毛泽东和蒋介石一别一年半,当毛泽东和蒋介石重逢之际,蒋介石今非昔比,已是手握重兵的国民党新贵了。毛泽东呢?他显得疲惫、苍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赵恒惕派军队追捕我,于是我逃到广州。”斯诺:《西行漫记》,一三五页,三联书店一九七九年版。赵恒惕,当时的湖南省省长兼湘军总司令,湖南的霸王。毛泽东跟蒋介石的境遇,恰恰倒了一个个儿。风云变幻无常,人世沉浮无定。原本在国共两边都颇为得意的毛泽东,在这一年半中,落得了那般的不得意……
在上海,毛泽东常常进出于法租界环龙路(今南昌路)四十四号,那里是中国国民党上海执行部的所在。他出任秘书处文书科主任兼组织部秘书。作为秘书,每逢召集执行委员会议,总是由毛泽东担任记录。在中共方面,毛泽东也是秘书。这秘书不好当。不论在国民党里,还是在共产党内,毛泽东这秘书都遇到了麻烦。
在国民党里,毛泽东的资历甚浅。在那些元老们眼里,毛泽东不过是“毛头小伙”而已!在上海执行部,毛泽东遭到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叶楚伧的排挤。叶楚伧常被人们误以为姓叶,其实他姓单名叶,字行,别字小凤,江苏吴县人氏,早年就读于上海徐家汇南洋公学。虽说叶楚伧只比毛泽东年长五岁,但他早在一九○八年便加入同盟会。一九一二年在沪创办《太平洋日报》。一九一六年,出任广有影响的《民国日报》总编辑(与邵力子合办)。国民党“一全”大会之后,他作为中央执委,担任了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常务委员。他处处为难秘书毛泽东,不仅仅因为这位“毛头小伙”资历浅,更重要的因为毛泽东乃中共党员、“跨党分子”。叶楚伧对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政策持反对态度(在一九二五年三月孙中山去世后,叶楚伧便参加了邹鲁、谢持召开的西山会议,公开亮出反俄反共之旗)。自然,毛泽东在叶楚伧手下,那小媳妇般的日子可想而知。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七日,孙中山北上,路过上海时,毛泽东向他呈交了一封联名信(与在国民党上海执行部一起工作的恽代英、罗章龙等共同署名):“上海执行部自八月起经费即未能照发,近来内部更无负责之人,一切事务几乎停滞,职员等薪金积压四月之久,拮据困苦不言可知。务乞总理迅派负责专员进行部务,并设法筹款,清理欠薪,实为公便。”写此信时,毛泽东正挈妇将雏,在上海过着艰难的日子——妻子杨开慧在这年六月,携岸英、岸青两子来沪,与他同住。在共产党方面,毛泽东作为中央局秘书,起初还不错。许多署名“钟英”(“中央”的谐音,当时中共中央的代号)的文件,由毛泽东起草,或者由陈独秀、毛泽东共同签署。不过,渐渐地,总书记陈独秀和中央秘书毛泽东之间产生分歧,毛泽东在共产党内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因为他毕竟是秘书,而陈独秀的“家长作风”又颇盛,容不得不同的意见。
屋漏偏遇连绵雨。心境不佳的毛泽东,得了失眠症——夜里睡不着,白天工作没精神,人显得异常疲困乏力。据云,毛泽东后来变得昼夜颠倒,昼眠夜作,其病症始于此时。
蒋介石对于故乡热土,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特别是在他失意之际,总是退隐于故乡,在那里使受伤的心灵得到慰藉。毛泽东也一样,有着浓浓的乡思、乡情。在他失意之时,他携妻带子,以养病为理由,回故乡去了。他的中共中央秘书一职,由罗章龙代理。
毛泽东是在一九二四年十二月底离沪的。就在他离开十多天后——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一日,中共“四大”在上海召开。毛泽东避开了大会,也正是他心境郁然的写照。中共“四大”在上海开了十几天,由陈独秀主持,出席者二十人。会议选出了新的中央执行委员九人,中央候补执行委员五人,毛泽东名落孙山,连中央候补执行委员也未当上——须知,在中共“三大”,毛泽东不仅是中央执行委员,而且排名仅次于陈独秀!毛泽东避开了中共“四大”,正是他已预感到他的意见与“家长”陈独秀相左,必定会在“四大”落选。中共“四大”,陈独秀被选举为中共中央总书记,还兼任中央组织部主任,这位“家长”手中的权更大了……
第一部分:最初岁月蒋介石出任黄埔军校校长
蒋介石呢?他倦恹恹地从广州回到老家溪口不多日,一九二四年二月二十九日便接到孙中山发来的电报:“沪执行部转介石兄:军官学校,以兄担任,故遂开办。现在筹备既着手进行,经费亦有着落。军官及学生远方来者逾数百人,多为慕兄主持校务,不应使热诚倾向者失望而去。且兄在职,辞呈未准,何得拂然而行?希即返,勿延误!”孙中山的电报,使蒋介石在失落之中得到鼓舞,内中“多为慕兄主持校务”一句表明,他在孙中山心目中颇为重要。于是,他在三月二日复孙中山,陈明自己“拂然而行”的缘由:“受人妒忌排挤,积成嫌隙,由来者渐,非一朝一夕之故也……”蒋介石的话表明,他在国民党内也非“春风得意”,而是“受人妒忌排挤”,所以连国民党“一全”代表都未曾选上。再说,在他当时看来,主持黄埔军校校务,并非要职,更何况传说以“程潜为校长,蒋介石、李济深为副校长”《包惠僧回忆录》,一五一页,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版。要蒋介石屈居程潜之下,作为一名副校长,这更使他“拂然而行”。继孙中山的电报之后,廖仲恺又发了三通电报给蒋介石,催他南下。蒋介石又磨磨蹭蹭了一阵,在四月十四日才打点行装启程,二十一日到达广州拜见孙中山。四月二十六日,蒋介石终于到任,在黄埔军校作训词《牺牲为革命党惟一要旨》。翌日,又作训词《怎样才是真正的革命党员》。五月二日,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黄埔军校校长,兼粤军总司令部参谋长。这一天对于蒋介石来说是历史性的日子,是他手握军权的开始——虽说当时的他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一任命是他一生政治生涯的里程碑。从此,人称“蒋校长”,这是他第一个带官衔的称谓。即使他后来成为总裁、总统,他的老部下依然喜欢称他“蒋校长”——表明当年曾是他的学生,显得更为亲昵。
身为一校之长,时时处处为学生表率。蒋介石每日清早一听到起床号就翻身下床,军服笔挺,风纪扣严严实实,三天两头向学生发表训话,入夜则悄然巡视于各宿舍、教室……蒋介石养成了军人生活习惯。
孙中山自任黄埔军校总理,任命廖仲恺为党代表。党代表一职是中国军队中从未有过的,是仿照苏联红军建制设立的。六月十六日,黄埔长洲岛上飘扬着青天白日满地红之旗,高悬着红色横幅,只是横幅上的字自右至左横写(如今中国大陆习惯于自左至右横写):“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开学典礼”。操场上,响起嘹亮的快节奏的国民革命军军歌: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孙中山在如雷般的掌声中发表演说。他的一席话,说出了创办黄埔军校的宗旨:“我们今天要创办这个学校,是有什么希望呢?就是要从今天起,把革命的事业重新来创造,要用这个学校内的学生做根本,成立革命军。”孙中山痛切地说:“中国革命所以迟迟不能成功的原因,就是没有自己的革命武装……现在为了完成我们的革命使命,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改组国民党,建自己的革命军队。”头戴黑檐大盖帽,身穿四个衣袋军服的蒋介石,听着总理这番话,对于校长一职的重要性,有了深层次的认识……
第一部分:最初岁月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