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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虽有盖世之功,后来人总毁多誉少。你要称霸武林,也不知要屠戮多少江湖同道,你即使踩着白骨登上霸主之位,也朝不保夕,武林的有志之士会屈从你吗?暴力向来只能激起反抗,仁义才是无敌的真谛!”
上官显面带讥讽地道:“我不再想听你唠叨。这次你挺身而出,充当救世主,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个人名利,这都不重要,因为任何出现在我面前的绊脚石,我都会无情地将他踢开。武林中向来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之间也是如此,只要你击败我,便是功盖天地、万民称颂的大侠了。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为什么尽做口舌之争,不放手一搏呢?”
话音刚落,他便出手了。只见他高高跃起,在空中极潇洒地转了个身,凌空向李无为扑来。这正是“天龙内八招”中的第一招——“龙飞凤舞”。由于他白衣胜雪,轻盈如燕,倒真象是天上飞客,颇有仙姿,引得观战之人发出一片惊叹。
李无为知道他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当下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古剑在空中掠起一片寒光,向上官显迎去。剑光闪泺,气势如虹,完全将上官显包围在剑网中,如同暴雨狂风,要把上官显吞没一般。他已经使出了剑法中最刚猛最有气势的“狂澜剑法”。
“狂澜剑法”是李无为自创剑法中的第一套,是在朝夕揣摩古剑谱而颇有心得的情况下,临东海观怒潮顿悟所成。剑法一展开,便如滔天巨浪,席卷天下,气势磅礴,刚猛无俦,唯有东坡的“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可以表其气势。若是平常,李无为绝不会动用这套剑法,一来极其猛烈,消耗内力太大,二来霸气十足,容易造成伤害。但今日情况不同,他的对手委实强大,若用平常的剑法,根本起不了任何威胁,所以他出手便使出了剑法中的精髓。
观战诸人见李无为一出手便是这样凌厉的剑法,无不精神大振。他们早就听说李无为武功高强,在剑法上尤为了得,当日在南宫世家勇战“刀神”一役早已轰传天下,所以早存了一睹为快之心。不过因为李无为一开始并没有出剑,而且也未全力进攻,所以他们早就等急了,此时一见李我为出神入化的剑法,无不是如痴如醉,叹为观止。
“哎哟,真是好剑法!我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还没见过有人使这样的好剑法。什么武当剑法、华山剑法、昆仑剑法,简直不能相提并论。换成是我,一辈子也练不到这种境界,不过好歹有眼福,也算足慰平生了。”
“你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便已见到这样的剑法,那是你的造化,老头子我活了七十七,在鲁西北也算小有名气,可在江湖上磨蹭了四十余年,也仅是第二次见到这超凡入圣的剑法,这才是真正绝世的剑法啊!”
“这么说,一定还有人使得更好喽,你倒是讲讲,也让后辈长长见识!”
“提起这人哪,大名如雷贯耳,无人不知,老头子我平生除了他之外没服过第二个人。想当年,我在武当山也曾学过几年剑法,可自从见他怒诛‘泰山四虎’之后,我便发誓不再学剑,因为就算我付出毕生精力也只能学到他的零头。我改弦易辙,正是英明之至,如今一对铁拳也算是打遍鲁西北无敌手了。”
“老头子就知道自夸,你何必卖关子让我着急呢?”
“哈哈,年轻人没一点耐心,怎么成就大业?告诉你,他就是‘剑魔’欧阳啸傲!除了他,要找出剑法使得比李无为更好的人,还真不容易。”
“‘剑魔’?!不错,除了他老人家,谁还会有天下无双的剑法?一剑光寒十四州,天上地下无敌手。除奸诛恶,快意恩仇,烈酒美人,笑傲江湖,这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可恨我为什么不早生二十年,能一睹他盖世的风采。”
“有人说他买棹入海了,也有人说他归隐山林了,再想见到他的身影,已经不大可能了,但他多姿多彩的江湖生涯、激动人心的传奇故事,将永远在武林中流传,他也将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他是最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武林中也许再也不会有这样豪迈的大侠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宁不痛哉?”
“世上也许再没有第二个‘剑魔’,但总不会缺少英雄。每个时代都会有叱咤风云、独领风骚的人物,所以江湖永不寂寞。你看李无为,年纪轻轻,却学得一身杰出的武功,更兼创立自然盟,在武林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独扶危厦,在江湖上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人生如此,当可无憾。还有那魔头之子,其行径虽然为我等不齿,但他那一身绝学却是我们一辈子也练不来的,可见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极多,我等偏居一隅,只是井底之蛙,如今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哪!今后的江湖,站在浪尖的必然是他们,我们充其量不过是推波助澜者而已。”
“你呀,真是英雄气短,比老头子我还不如。须知红花也要绿叶衬,我们纵不能纵横天下,也可横行一地,比起那些默默无闻者又不知强了多少,今后应当更加奋发有为才对。李无为、上官显的确是一时瑜亮,一个剑法高超,一个拳脚精绝,要判他们孰强孰弱,还真不容易,不过此战不论结果如何,胜者固可欣,败者也光荣了。”
“我一定要取胜,我也一定能取胜!”上官显在心底狂喊着。他在李无为暴风疾雨般的剑法下潇洒穿梭,显得游刃有余,他的信心也更足了。只见他大踏步斜跨两步,脚法奇快,转眼已到了李无为背后。李无为吃了一惊,不及转身,反手就刺,剑光凌厉,但他一回头,上官显忽地又出现在他侧面,神出鬼没,如影相随,他已经使出了“天龙内八招”中的第二招——“龙行虎步”。这一招最讲究步法,按照五行八卦游走,极是飘忽,让人捉摸不透。这一招虽不具杀伤力,但第三招也就接踵而至了。这一招名为“龙争虎斗”,是在对方莫辨其踪的情况下发动最猛烈的进攻,从而一举奠定胜局。“天龙内八招”中以这一招气势最是慑人。只见上官显手臂暴长,拳如流星,挟风雷之声,以千钧之势向李我为击去。一时间,李无为凌厉的剑法似乎都被他压制下去。
李无为见他状如猛虎的进攻,也是暗暗心惊。他倒不是惊讶上官显凶猛的拳法,而是发现战局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他的面前仿佛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他潮水般攻势的剑法均是无功而返,而且越来越难以施展。棋高一着,束手束脚,李无为已觉得“狂澜剑法”无法应付上官显了,所以,他只有变。
李无为剑法一缓,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皆消退,起而代之的是一套极优美极悠闲的剑法,若不是剑气纵横,你或许还以为是一位高明的舞者,翩翩舞姿将你带入一片美妙的天地。湛蓝的天空白云飞,蜿蜒的山涧清泉奔,青松苍苔,嫩草鲜花,小鹿在花草中徜徉。山泉在枝叶间吟唱,浣衣女在歌声响彻林间。山泉叮呼,流水潺潺,游鱼可数,野鸟戏要,微风斜阳中,飞泉浩浩荡荡,以永不停止之势跨山越岭而去。这正是李无为自创剑法中的第二套——“奔泉剑法”。这套剑法虽不如“狂澜剑法”刚猛绝伦,但柔中带刚,绵里藏针,只要对手稍一疏忽,便能一击成功了。
天下竟有这等美妙的剑法?上官显也几乎为其所迷,就在他稍一发愣的时候,李无为的剑已经冲开了他的铜墙铁壁。一招“急泉奔腾”,向上官显当胸刺去。世上有什么能抵挡水的侵蚀?那种水滴石穿的决心、开山裂石的气势、纵然坚岩厚石也能渗透的能耐,怎不让人敬佩和惊惧?
李无为的“奔泉剑法”冲开了一个缺口,顿时剑光大盛,势如破竹,大有直捣黄龙之意。
上官显毕竟不凡,在为李无为的剑法所迷之际,仍能保持警觉。李无为古剑长驱直入时,他的脑子已完全清醒。李无为的剑实在太快,宛如一道电光,令人目眩,再要封堵,已经迟了。此时唯一的法子,便是后退,但心高气傲的上官显,却绝不屑于此,后退对他而言不仅意味着积累起来的优势丧失殆尽,而且是一种耻辱和失败。有些人,他们是宁愿死,也不愿后退一步的。
长剑如虹,当胸而来,也许再过瞬间,将是一剑贯胸、血如泉涌的惨烈场面。观战诸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颗心都快悬到嗓子口了。这当儿,他们不知不觉已把上官显是他们大敌这件事忘掉了,或许是因为上官显表现出来的杰出武功让他们折服,让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