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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说:“能跟你们打听个路吗。”
郑杰问:“你要到什么地方?”
司机说:“实话说,我这人有点路痴,是想要去G市的,可是不知怎么绕到这来了。往前走是什么地方啊,能通到G吗?”
郑杰问:“你从哪来的啊。”
司机说:“从K来的。”
张红珍笑说:“那你也真可以了,兜了个好大的圈,油钱得浪费多少啊。明明是个直道,愣是让你走了个抛物线出来。”
郑杰不常出门,也不知道K和G之间是怎么个关系,听张红珍这么一说,觉得这司机可能是错的太离谱了。
司机说:“也怪路,现在这路,大路小路的也不挂出个牌来,分不清都通什么地方,有的地方有牌,可是牌上写的又太乱,看都看不明白。”
“你走运了,我们正好要到G去,给你指个路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怕你走到前边岔路又拐别处去,到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你要是不怕麻烦,就拉上咱们,咱们去G的路费呢,就给你当油钱。”郑杰指着张红珍说,“她就是那的人,这条路熟的跟在自家院子走一样,到时准保你不走冤枉路。”
司机说:“上车,什么钱不钱的,见外,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不是。”
司机是个爽快人,一路上郑杰和他抢着花钱,但总是抢不过人家。张红珍虽然也没走过这条路,但是相比路痴来说,她只要不闭上眼睛,应该是绝无走冤枉路的可能。
在G市和张红珍分手,郑杰看着她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不禁又感觉到失落,为什么,他也不清楚,也许是没有做个正经的告别仪式,或许,是没有得到这个漂亮的女人。
不过,郑杰心里得到更多的却是放松,他的心情终于轻松起来,尽管他站在街头,脑袋上蒙着帽檐低垂的帽子,身上裹着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灰色衣服,但他觉得,现在的他,正在奔跑,甩开一切的奔跑,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耀眼的金色裤子。
街上有很多行人,郑杰迷惘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正站着发呆,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
郑杰出于本能的反应,立刻抓住他的手,因为那个人的手在撞他的同时伸进他的口袋中。大钱都缠在腰间,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零碎钱,所以,即便都被人掏走也不会有太多损失。
一抓住那人的手,郑杰立刻就后悔了,冲动总是会招来麻烦。
逃亡【44】
“对不起,没有撞到您吧!”郑杰立刻松开手低头道歉说。
那人愣了一下,站着没动,甚至手里还抓着刚从兜里掏出来的几十块钱,还是热乎的。
“哈,不认识兄弟了。”那扒手说。
郑杰听他说话,觉得声音有印象,抬头正眼看,觉着这张黑脸也熟,没洗干净的黑脸。
郑杰说:“见着兄弟做事情,本来想避避,可是还是被你毒辣的眼睛给认了出来,定山兄弟,别来无恙啊。”
这扒手正是之前郑杰在火车上算是帮过的人。他满脸堆笑正要说话,旁边过来两个人,一个揪住郑杰的衣领,另一个挺横的问:“你要干吗。”
朱定山忙拉开两人,说:“都给我撒手,自己人,都是道上的同行,人家可是你们的前辈。小亮子,小民子,这可就是我上次出差时帮过咱们的那位,我都还没好好跟人家道谢呢。”
抓郑杰衣领的叫小亮子,说横话的叫小民子,都是朱定山收的徒弟。他觉得这两个小子的名字有点太监的味道。
郑杰说:“别说客气的话,那哪算帮,凭兄弟你的本事,几个警察又怎么能奈何了你。”
在徒弟面前被人夸奖,朱定山得意的大笑。
他说:“我在道上这么些年,背景干净得跟水似的,从来也没栽过。干咱们这行,下手,收手就讲究个干净利落,绝不能拖泥带水,时机拿捏得恰倒好处,乾坤袋里面的东西就任由咱们拿了。”朱定山所说的乾坤袋指的就是别人的口袋,郑杰听过,也明白他说的意思。
他这么拙劣的偷窃手法,就连赖北北都能识得破,还能混这么长时间不被拿住,郑杰也颇感意外,这可能就跟闭着眼睛玩扫雷游戏是一个道理,你可能一时没碰着雷,也可能运气好,很长时间都不碰到雷,可是终究你会碰到。
“可不是,我可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刚刚兄弟对我下手,我都完全没察觉,要不是兄弟叫出来,我还糊涂着呢。”
朱定山又是一番得意的大笑,身旁两个徒弟对师父肃然起敬。
朱定山说:“东西物归原主,看看少没少。”
郑杰推说:“哪有这样的,这是兄弟的彩头,更何况大家的钱本来就该大家花。”
朱定山说:“有道理,有道理,今天兄弟到了我的地头,吃住玩我做东。”
几人来到一家规格较高的饭店,酒菜俱备后,朱定山问:“兄弟不是在A省谋生的吗,怎么突然来了这。”
郑杰说:“哎,一言难尽。换个环境换换心情。”
朱定山说:“哎!这年月,哪都不好混,别地方我没怎么走过,也不清楚,就说我们这吧,表面上看四海升平,街面上太平着,这安静,这秩序都哪来的,还不全都是皇帝一手攥着的。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在他地盘里生活的,谁不得孝敬人家。干咱们这行的其实真不容易,不比他们干大活的,抢个东西,劫个东西,都比咱们月份钱少,说实话,确实有点不公平,可是没辙,谁叫人家手遮着天呢,谁敢不看着天走路。”
郑杰没听懂。
逃亡【45】
34
“皇帝?都这年月了怎么又冒出个皇帝来。”
朱定山说:“你不在这,不知道这的环境,B省这地上有人管,地下也有人管,地下管的,有时候比地上都紧。我听说你们A省有两个头各管一边,这样肯定乱,谁愿意甘心把本来应该是自己碗里的东西,让给别人吃。”
郑杰糊里糊涂的点头。
朱定山说:“其实,乱有乱的好,静有静的好,如果只是想混生活的话,当然是稳定了好发展,可是如果有抱负有野心想上位的话,稳了,那样的人可不舒服。俗话说,乱世出英雄。”
郑杰说:“您真不简单,有见识,有见地。”可是他还是没闹明白皇帝到底是个什么。
朱定山说:“我们这的头儿,也就是掌管整个B省地下秩序的,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皇帝,所有人也都管他叫皇帝。敢叫这号出来,当初得多少人看着不顺眼,现在呢,人家真做了皇帝……”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凑到朱定山的耳边说:“小本生意,还请忌口。”
朱定山说:“你们这还有包房吗。”
经理说:“有,里边刚空下来一个小包,酒菜马上会转去小包。”
朱定山说:“转什么转,直接重摆一桌。”
到了包房,朱定山说:“这样规模的饭店的保护费,一个月是这个数。”他伸出一巴掌。
郑杰想说五十,可是想想又往大说了一倍。
朱定山说:“对,就是五百,交了保太平。”
郑杰问:“怎么个太平?”
朱定山说:“有吃饭耍无赖不给钱,有喝醉了闹事的,打个电话过去,自然有人过来平事儿。”
小民子说:“就是有记着帐吃饭到日子不还钱的,一样管。”
郑杰说:“谁欠帐都管?”
朱定山说:“这就是皇帝的公平,他定下来,就是他最亲信到哪吃饭,该给多少给多少,不许欠帐,欠帐的自有家规清算。”
郑杰说:“那要是政府的人挂着帐到日子不还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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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定山说:“一样的收拾。记着去年是六月份还是七月份来着,小亮子,卖肉老田那事发生在几月来着。”
小亮子说:“是八月二十一号。”
朱定山点点头。
“小亮子,你记性好,给郑杰兄弟讲一遍那时候发生的事。”
小亮子喝下杯啤酒,清了清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J市郊区,有个专门批发猪肉的,姓田,市场里边都管他叫老田,这个人吧挺和善的,该给哪的钱他也都没短了交,去年八月二十号那天,他运着一车猪肉,本来是打算给他下边的散户送去,可刚出家门没多远,就叫一帮穿制服的人给拦住了。
老田就问了,你们为什么拦我,执照我也有,卫生许可也有,什么税也没少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