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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伟从双手之间抬起头来,慢慢靠在沙发上,他双手十指紧紧交叉着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脸色苍白,皱纹看上去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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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说道“那是三个月前,我拿着伽马辐射仪到洞库去检查,发现有两枚核弹的辐射剂量有问题……我……我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在那里服役几十年,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天夜里,我支走了值班警卫,穿上防辐射服,拆开了那两枚核弹……”
“结果全是假的?”冬梅轻轻地问。
“是的,全是假的。”苗伟无力地说。
丢失的核弹
“那核弹有多大?”
“长米,直径35厘米。我给它起名叫35型核弹,被上级采纳了。”
冬梅看出爸爸说这些时的一点点喜悦,问道“爸爸,这些核弹里,有你的贡献吗?”
“女儿,可以说,我是它们的再生父母。”苗伟好像暂时忘记了丢失核弹的恐惧。
冬梅也有意想让父亲再轻松一点“爸爸,你快讲讲!是怎么回事?”
苗伟终于放松了下来“我在这个核弹库里工作了几十年,我对这些核弹有了感情。当我得知要淘汰这些机载核弹时,我真有点舍不得。我琢磨了几个月,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再利用它们的方案。向上级汇报,得到认可。于是全力改进……”
冬梅没有被父亲暂时的自我陶醉所吸引,她知道父亲很快又会回到漫无边际的恐惧之中。她从父亲的讲述中得到一点启事。她问父亲说“爸爸,这些破玩意都是几十年用不上的吧?”
“是呀,我这辈子肯定是用不上了,但愿永远都用不上它们!可是……可是那丢失的……如果……如果是被恐怖份子偷了去……”
“爸爸我问你,是不是没有别人发现这两枚核弹丢失的?”
“是的,年轻人害怕接触核辐射会影响生育,每次巡视他们都不会越过警戒线。其他那些干部都忙着升迁调离也不会认真查验的。”苗伟抬头看了一眼女儿,怯生生地说“我是在自我安慰。”
冬梅知道,爸爸这不是自我安慰。现在的人,人浮于事,怎么能愿意靠近这些能伤害身体的可怕的东西呢?她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爸爸,我们能找回它们!最起码,这件事情,它不会伤害到我们!”她想到了和父亲一起逃离国外,可是,又能跑到哪里呢?逃跑是不是就意味着参加了窃取核弹的事情呢?除非两枚假核弹永远躺在那里沉睡,除非丢失的那两枚永远不要在世界上出现……
冬梅不敢想象万一世界上哪个角落产生核弹爆炸这样的恐怖袭击,中国政府会怎样清查他们的核弹。
冬梅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爸爸那么大的两枚核弹,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大的能力偷出你们戒备森严的核弹仓库呢?”
“我琢磨了很久,可能性最大的那就是那次亚光之星到部队的慰问演出。
病发
“亚光之星?!就是亚光卫视评选出的那些明星?”
苗伟点点头。
“她们怎么有能力偷核弹?!莫非和那个洪坤有关?!” 冬梅像是自言自语“他偷核弹干什么?卖钱?他那么有钱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炸什么东西?哼,这也简直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
“核弹如果落到恐怖分子手中,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苗伟又显出绝望。
“爸爸,我认识现在国家安全局的局长,他肯定会帮助我们。”冬梅想起了已经升任国家安全局副局长的耿忠国。
“不!不,不能……不能告诉外人!不……”苗伟突然歇斯底里的拒绝着,双眼圆瞪,紧紧抓住冬梅的胳膊,冬梅被爸爸的反应吓了一跳,可是突然爸爸的呼吸困难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撕扯着自己的上衣。
冬梅看父亲脸色瞬间胀得通红,在胸前乱抓,吓得她哭了起来,急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苗伟患的是突发性急性脊髓神经炎。苗伟在核弹的改造过程中,辐射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伤害。医生告诉冬梅,一定要保证病人情绪的稳定!否则有瘫痪和变成植物人的危险。
冬梅经受了差点失去爸爸的恐惧,才意识到爸爸在自己心里的重要地位,才发现自己心底对亲情的渴望。她细心的照顾病床上的爸爸,在给父亲换失禁后的内裤时,惊讶发现父亲腹部有一个和她一样的骷髅纹身。冬梅的那个骷髅纹身是她加入民安会时刻上去的。难道爸爸也是民安会成员?!那么他为什么那么怕告诉民安会的会长耿忠国呢?
冬梅感到万分疑惑,看着睡熟的爸爸,花白的头发,憔悴的脸。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悄悄走到走廊上抽泣着。
###等在门口。他私家侦探社的哥哥又一次起了作用,医院给安排了一个单间病房。可是关于爸爸住院的原因,冬梅对###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冬梅无力地趴在剃着十字光头的###肩上。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感到疲惫。
十三年前,那次和分头叔叔的床上捆绑游戏,幸亏在同学罗文的精心安排下,在开锁匠快速地打开房门以后,分头叔叔被逮个正招。警察看到了赤身裸体的分头叔叔和被捆绑着四肢的冬梅。
冬梅靠自己的智慧给妈妈报了仇。
可是,因为警察到学校调查避孕套和黄碟的事,冬梅被看做异类。罗文为她常遭受高年级学生的殴打,冬梅转学了。她改掉了原来的名字苗苗,随母亲姓,成为现在的名字——冬梅。
冬梅想起了这个童年的好友,这个时候她需要他的帮助。
鬼魅
护士给苗伟拔下了针头,吊瓶一直注射到了午夜。苗伟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可是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冬梅征求了护士的同意,关好门窗。冬梅感到很害怕,她害怕那帮盗窃了核弹的人来杀人灭口。
突然,一把光亮的尖刀架在冬梅的脖子上,她大叫一声坐起身来。一张光盘在枕边反着光。冬梅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没事。那湿漉漉的她知道是汗水。原来是做梦。爸爸睡得还好。她看了一下门,还是锁着的,难道是护士?她拿起枕边的那盘光盘,光盘的背面是一个被铁丝穿透牙齿,捆绑着嘴的骷髅头,穿透牙齿的铁丝闪着光。
冬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到这凉气直透脊背。她突然发现窗子是开着的!这可是九楼!怎么可能?!
冬梅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了,三个警察分别探出窗子看了半天,相视摇头。高个警察摇摇头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从这儿进来?!开什么玩笑!”
那少大点的胖警察沙哑地问“丢了什么没有?”
冬梅下意识地用双手遮挡了一下光盘。她摇摇头说“没,没有。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关上了窗子的!”光盘上的骷髅头像让她隐瞒了这个证据,她想起了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警察做了出警记录,冬梅签了字。临走时高个警察把窗子关好,并使劲拽了拽给冬梅看“看好了,这样才是关上”。
看警察走了,冬梅关上门快速打开电脑。光盘上录制了父亲和亚光七星之一的当红女星赵涟娜在床上的赤裸镜头。还有冬梅自己加入骷髅会时所为的“净身”仪式画面:三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强壮大汉,在三个小时里对她轮番实施的倾尽高潮的入会仪式。接下来又是父亲和她几乎一样的入会仪式录像:三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骷髅女掏空了父亲的精液……
冬梅拨通了###的电话,她让###带着他私家侦探社的哥哥一起来医院。
冬梅虽然疲惫可是已经没有了睡意,她呆呆地看着走廊上的门,她期盼有人来帮帮她。突然,一阵凉风吹来,窗台上蹲着一个人!
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黑衣人!这不是梦!她张开大嘴……
那人鬼魅般的忽然来到冬梅的面前,一张胶布紧紧得捂在了冬梅的嘴上。接着飞快地把冬梅绑了起来,固定在椅子上。
你是罗文
冬梅万分恐惧,甚至忘记了反抗,这个人,或者是这个鬼?他是怎么从关着的九楼窗户进来的?他想干什么?!冬梅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拖过一把椅子,退到门边坐下。
“我们是你一切困惑的根源,我是来给你解惑的。”突然他说话了,但是声音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他停顿了一下,四处看了一眼。突然,摆放在电脑旁边的那张骷髅光盘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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