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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就让其他战士帮着把梁伟抬上等待多时的面包车。
连长带着两名战士,坐上面包车往军区总医院赶。
(三)
梁伟睡在床上,一个多月以后才醒过来。醒来时,看到自己睡在四面都是白色的房子里。就问在旁边在战友小张:“我这是在哪儿呀?”
“你醒来了,这是在医院啊。”
“我怎么会在医院?我不是在营房后的山丘上吗?”
“你后来的事情都记不得?”
“是啊!后来我怎么了?”
“后来,你掉到山涧中,昏迷过去了。再后来,你被战友们送到医院。”
“我在这里睡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昏迷了,大家都为你担心。”
“他来了吗?”
“他是谁?”
“他不会来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是说谁呀,哪个他呀,把我都搞糊涂了。”
“你昏迷期间,战友们都来看你了。”
“噢,是吗,那我谢谢大家了。”梁伟无力答应着,就没有再理小张。
“你刚醒来,说那么多话,一定是累了,你休息一下,我给连长打个电话,他一直担心你。”小张说着,就跑出了病房,告诉主治医生以及连长。
他们闻讯都跑过来,看着梁伟正躺在床上,围着他问这问那。
梁伟感动地直流眼泪:“谢谢你们!”
连长说:“你小子总算醒来了。这下好了,安心养病,早点康复。”
“连长今天是星期几?”梁伟问。
“是星期五,明天我让战友们来看你。”
“那小航来吗?”
“他来,一定来,你放心。”
梁伟的脸上才有了点笑意。
护士进来给梁伟量血压,打点滴,大家只好都出去。
在过道时,连长问主治医生:“梁伟的情况怎样?”
“你想听真情况,还是假情况。”
“当然是真实的情况。”
“你们可要有个思想准备。梁伟的腿倒没啥,倒是腰部伤得厉害,情况好一点,他还能站起来,差一点就可能永远站不起来,成为半身不遂。”
连长一听,心头一惊,脱口而出:“不会吧。”
“这是真的。”
“俺的娘也!”连长出了一身冷汗,什么再没有说,就走出了病房。
(四)
晚上,梁伟因为打点滴自然是要小便,他让小张扶他下床,没想到腿上打了石膏,行动不方便,更让他吃惊的是,腰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他一下子惊呆了。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说自己不能动了吗?
小张看他这么吃力,也没能从床上坐起来,就说:“你别动了,我用壶接就行了。”
“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啥,谁叫我们是战友。”
梁伟没有再拒绝,而是将小便解在了小壶里,然后他对小张说:“帮帮忙,麻烦你叫一下医生,好吗?”
过了一会儿,值班医生来了。
梁伟对医生说:“医生,你看我的腰为什么不能动?问题严重吗?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对你隐瞒了,你可能会瘫痪。”
“怎么会呢?”梁伟不相信地问。
“因为你从30米高的山脊上掉下来,你是腿和腰部先着地的,你的整个重心都在腰上,那么你受伤最重的也就是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相信会治好你的,你要好好配合我们,否则,你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医生诚恳地说。
医生的话一句句如针扎在梁伟的心上,泪水一点点从脸上滑下,一下子绝望极了。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头上,在被子里放声大哭:“怎么能这样,这是上天对我的不公,我难道想爱一个人都不能吗?”
泪水尽情地流着,梁伟在泪眼中,不知为什么还在想小航:小航你知道吗?这就是爱你的代价。古人说:女子是红颜祸水。难道说我爱你,你给我带来灾祸吗?小航你在哪里?我真得好想你,过去我好好得,我也许对你还有一些奢望,现在我成这样,也就配不上你了,就让我这份情感永埋于心吧。
情绪稍微平静之后,梁伟才钻出被子,一脸泪水,小张就拿来毛巾给梁伟。梁伟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没什么,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情绪低落的。天也晚了,我给你打些水来,你洗一下,好好休息,明天战友们都要来看你,到时你别没有精神。”小张说。
“好的。”
(五)
第二天上午,梁伟打点滴,接受检查。中午二点多,同班的战友、同乡都来了,大家挤了一病房,围着梁伟问寒问暖,梁伟感动地只是流泪。一战友说:“本来小航要跟我们一起来的,他还没下班,让我带话给你,说是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梁伟听到小航的名字,心头一激动,后来又听他过会来,总算是没有失望,只是心中焦急地等着小航的到来。
一病房战友,护士长来查房,看到后,立即要求战友都出去。没办法,大家只好告别。梁伟一脸泪水地对战友们:“谢谢你们来看我。”
战友们走了,病房一下子安静了,梁伟又在想象等一下见到小航时的情景:小航还是那么俊俏吗?我这样他会不会失望,我不能这样,一脸泪痕。想到这。就对小张说:“小张帮我打点头水来,我想洗一下脸。”
小张依言打来水,帮梁伟洗完脸,梁伟又从床头柜中拿出镜子照了下,觉得自己并没有变丑,气色也好一些了。这才满意地平躺在床上,等着小航的到来。
(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梁伟不时地看着时间。
当时针指到四点时,小航一脸汗水地提着东西推门进来,连连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本来早该来看你,连里太忙了,一直拖到现在,梁伟,你好吗?”
梁伟自从小航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他那张好久没有见到的俊脸了,泪水不知为什么就悄悄从脸上滑下来,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人,现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梁伟一语不发。小航看到梁伟的情绪激动,就对小张说:“你出去一下好吗,我与梁伟说点体己话。”
小张出去了,病房里就只有了小航与梁伟。
梁伟一直还在看着小航。
小航说:“梁伟,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梁伟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医生怎么说?”
“能怎样,在这里虚度年华呀?”
“你的话我听不懂?”
“那我就告诉你,我也许永远都站不起来了,会成为一个让人可怜、厌恶的瘫子。”
“不会吧,情况有那么严重吗?”
“是真的,医生已告诉我了。”
“你也别太灰心,你要相信现代先进的医学水平。”
“得了吧,我早已心灰意冷了。”
“梁伟,你是怎么受伤的。”
“你想知道?”
“是的。”
“还是不讲的好。”
小航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梁伟床边,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真的还是不讲得好,不然我会太伤心了。”
“把伤心压在心头,你不是更难受吗?我们是不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