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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严重,”我苦笑道,“不过他打了我,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能是滋味吗?”宫小雷哼了一声,“咱哥们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污辱?砸回来,坚决砸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我试探他道,“其实我跟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宫小雷横了一下脖子:“别玩深沉啦。不记仇才怪呢。不要紧,听说他也快要判了,但愿咱哥儿俩在这儿能碰上他,碰上就好办。”
“还有我,”老傻插话道,“这家伙还让我钻过马桶呢。”
宫小雷看了看老傻:“傻哥,就你这体格他也敢玩你?”
“公鸡哥,别膘了,这事儿还论体格大小?林志扬体格比你小,他骂你,你敢动他?”瘦猴子凑上来,冷不丁出手,火中取栗一般从老傻手里夺过烟蒂,急吼吼叼在自己的嘴上,一翻白眼,“这个老畜生仗着老鹞子撑腰,下手狠着呢,老鹞子在旁边站着谁敢吭声?”
“少来,扬扬跟他不一样,”宫小雷打断了瘦猴子,“老鹞子跟我关系不错,咱不说这些了。”
“咱就朝寒露下家伙,”瘦猴子连忙接上话茬儿,“孔夫子说,世上唯寒露气人也。”
宫小雷不停地问我跟小广是什么关系。我说没什么关系,就是以前经常在一起下下棋,喝喝酒什么的。宫小雷笑道,原来四哥你有混社会的潜质,当老实孩子的时候就跟社会大哥交往上了。我说,听你这意思小广还是个大哥?宫小雷说,大哥倒是谈不上,但是小广在他们那一带确实够出名的,从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混,当初有个叫排骨精的老混子去他们学校闹事儿,连校长都不敢出来,小广提着根棍子出来了,把排骨精几乎砸成了骨粉。后来排骨精从医院出来,整天提着把砍刀在学校门口等他,小广也不害怕,见着他就砸。可笑的是排骨精,提着刀子硬是不敢砍小广,挨一次砸下一次跪吐一次血,跟习惯性流产似的。小广毕业以后开始混社会,从他们家附近往外折腾,一直发展到整个南区提起他的大名没有不害怕的。
“我还真没发现他有这么厉害呢。”这是实话,我一直以为小广是个有些文化的一般混混。
“他不太喜欢吹牛这是真的,尤其是跟老实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装文明人。”
“是啊,他说过,他凭技术赢人。哈哈哈……” 笑够了,我忍不住问:“蝴蝶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他的玩法跟小广不一样,人家那是真想发展起来,是个真流氓。”
“他们俩打架的事儿你也知道?”
“知道,小广吃亏了,”宫小雷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蝴蝶出手的是个机会。”
“那阵子小广想收山,这我知道。”
“蝴蝶属于智勇双全的人,这样的人早晚会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宫小雷缓一口气,接着又开始摇头,“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偏向小广,人家酒后说句狂话蝴蝶还不算完了,这不是好汉作风。再者说了,在社会上玩儿,哪能动不动就牵扯家里的人?蝴蝶就不应该跑到人家家里去闹事儿。最可气的是金高,听说蝴蝶和花子他们把小广都砍趴下了,金高还拿菜刀砍……我听铁子装×,说,蝴蝶他们就这么个玩法永远也混不起来,道义上就说不通。铁子说,等有机会他要跟小广联手,砸挺了蝴蝶。后来这话被蝴蝶知道了,蝴蝶让金高去找铁子,让他赶紧‘换台’,不然下一个小广就是他。这批人可真够野的,一个比一个狠……我估计小广不可能跟蝴蝶就这么拉倒,不信你就看着。”
这话小广说过,我挺替他担心的:这还有个完嘛,没见面我就知道蝴蝶不是个善人。
宫小雷喋喋不休地罗列了一些关于这些猛人的猛事儿,我听得眼都直了,社会真复杂啊。
这些话把瘦猴子也听傻了,舌头伸得比狗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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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1)
哥儿几个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了寒露四天,眼见得离十天的上诉期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我很是沮丧……万一在集中号里碰不到寒露,等到了劳改队可就晚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大家都分到哪里去呢,就算能跟寒露分到一起,最终的结果是谁把谁“帮助”了还是个问题呢。这几天又走了三个兄弟,搞得大家心里恍恍惚惚的。
日子就像钟表上的指针,不紧不慢,按部就班地走着。
第五天上午,大伙儿正在闲聊,门开了。
寒露哥哥终于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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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所在后面推着昂首挺胸的寒露,用手指着我和老傻说:“我可告诉你们,寒露在这里要是出一点儿问题,我拿你们两个试问。”
老傻接过寒露的铺盖,冲梁所点了点头:“您就擎好吧,寒哥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此时,我已热血沸腾,惊喜中夹杂着紧张,这种感觉几乎让我窒息。
梁所盯着老傻看了一会儿,“吧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屏了一下呼吸,摇晃着身子凑上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寒露的肩膀:“寒哥,判了几年?”
寒露猛地打开我的手,像个受了侮辱的千金小姐似的一嘬嘴巴一挑眉毛:“套什么近乎?把手拿开!看见你,我他娘的就憋气。”上前搂了搂宫小雷的后背,趾高气扬地一笑,“公鸡早来了?我判了个无期,你呢?操他二大爷的,哥哥这辈子算是交给政府了。”
“交给你大爷我吧!”老傻从背后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寒露的后腰上。
寒露往前扑了几步,倒回头来,吃惊地看着老傻:“老傻,你打我?”
“打你的还有我!”宫小雷抬起膝盖,“噗”地一下顶在寒露的裤裆上。
“来吧!”我趁寒露弯腰的机会,一脚将他踹到了墙角。
“老少爷们儿,动手吧!”瘦猴子和几个刚刚还在发呆的人一齐扑了过来。这下子乱套了……
我不得不佩服寒露的吃苦耐揍精神,这小子不反抗,抱着脑袋硬是一声没吭。直到大伙儿打累了,把头给他插在马桶里,他才在里面嗡嗡喊了一声:“死不了咱就走着瞧!”嘴硬,可是身子却软,飞燕子的姿势标准得一丝不苟。
我疲惫地倚在被子上,回忆厕所里被打的惨状,欣赏着寒露不停晃动的大屁股,心里一扎一扎地爽快。
吃了饭,老傻让寒露骑摩托车,寒露很听话,动作标准,表情严肃。
想起在厕所那难熬的一夜,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寒露那张老脸,不由得一阵反胃。
寒露见我在看他,扎稳马步,冲我讨好地一笑。
我冷冷地说:“老寒,‘帮助’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你也有今天?”
寒露看着我,嘴唇艰难地抽搐了一下:“你让我怎么说呢?咱们俩的误会很早就已经有了。”
老傻一枕头摔了过去:“还敢嘴硬!猴子,给你寒哥表演表演鞭子功。”
瘦猴子应声而起,拿着毛巾去脸盆里蘸湿了,提在手里转成一条粗粗的鞭子模样,冲寒露吆喝了一声:“嗨嗨,转过身去!把脊梁给大爷伸过来,麻溜儿的嗨。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天该我收拾你了!”
寒露像刺猬似的蜷缩成一团,估计汗毛要是长得长的话肯定能扎煞得非常壮观。
瘦猴子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似乎想笑,见大家都在看他,连忙把脑袋往旁边一别,紧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刺猬蛋儿似的寒露变得更圆了,脑袋跟老二接在一起,双脚几乎盘到了脖颈后面。
瘦猴子的鞭子功确实厉害,几鞭子下去,寒露的背上立马就多了几条泛着血色的蚯蚓,寒露冬瓜一样的大脸瞬间扭成了老太太的裤裆。可怜寒哥挨一下,嘟囔一声“打得好”,身子随即抖一下,慢慢把身子抖直了,像一溜鼻涕。瘦猴子大马金刀地摆个县官审案的姿势坐到马桶上,挥一下毛巾重复一遍:“孙子,爷爷真的打得好吗?”寒露不说话,瘦猴子在他的脑袋上一按,他像只门铃,按一下叫一声“打得好”,等这声打得好变成类似被一百个嫖客上完了的妓女的叫床声时,瘦猴子才气喘吁吁地收了造型,摔掉毛巾,冲空气里捣两拳,摔跤手溜场子似的绕着寒露转了两圈:“跟我斗?死多少人了!”
打得好(2)
有寒哥调节着气氛,时间过得飞快,我几乎忘记了这是在坐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囚徒。
想家,绞着胸口想家……这样的感觉让我窒息,幸亏号子里没有井,有井的话我就跳下去了。
半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