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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在小巷的尽头,你只要走到尽头,没有路走了,就走进二楼的网吧。现在的网吧也奇怪,尽找些偏僻的角落,更奇怪的是,晚间的灯光朦胧而又昏暗,刻意营造一种什么氛围,就是白天深色的窗帘也只露一点缝。
小心很容易找到了同班同学李颍颍。
李颍颍带着耳机,手指不停地在敲打键盘,合着耳机里的音乐晃动身体。李颍颍文采很好,不时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投稿,小心看过好几篇李颍颍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觉得她比班上其他女孩子有思想,小心很喜欢与她打交道。
小心没有打扰李颍颍,她站在李颍颍身后,看李颍颍写的文章,题目就吸引了小心的注意:
《2005年去做鸡》
迷离,温暖,肉身裸露,玉体横陈,我以一个女人的眼光,打量浴池的女人。
水恣意地;在女人身体的每个角落慵懒、放肆,溅起水花和波纹。一个女人站在盖住肚脐眼的水池里,私处若隐若现,象一朵黑色的玫瑰,撑开,尽情的张扬;另一个女人半蹲下,让双乳露出水面,不断地用手托起,又将后脑勺向后仰,一头黑发铺开,几乎诱惑了一池清水。我不能肯定每一个人的身份、年龄、职业,面对一丝不挂的肉体,我不屑于揣测她们的灵魂,我了解我的身体,我像了解我的身体一样熟悉我那些姐妹的身体。当一个人的肉欲或物质的欲望象月饼盒一样华美,而里面的馅发烂生虫时,我一定会找一个浸满风的土垛边,尽情地吐换浊气,平抑胃肠生理上的泛滥。
此刻,我很舒适,我的身体很舒适,我的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在舞蹈、歌唱,透出音乐的芬芳。前程往事如云烟,我仍记得的是我在水池里泡了很长时间。真的,很长、很长,过往岁月哭泣的时间、痛苦的时间、幸福的时间、悔恨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么长,这么久远。有一瞬间,我的灵魂出走,四肢无力,频临任人摆布的深渊。我的遥远的小山村,我的淳朴的姐妹,他们鲜活的身影,他们乌黑的眼珠,她们像家乡泥土一样红晕的脸庞,在浴池里沉浮,又象投入湖中的石块一样荡起涟漪。我感觉到她们极力想拽住我,抑或重重地触动我、撞击我,我挣扎着无动于衷,我呐喊着却发不出声音,我歇斯底里,我辗转反侧,我清晰地看到我的身躯扭曲,五官变形,这可不是因为一个念头,因为念头。。。。。。
“不会吧,颍姐”小心从后面拍了拍李颍颍的肩膀。李颍颍比小心大二岁,又来自乡下,懂得照顾人,小心所以称呼她颍姐。
李颍颍吓了一跳,取下耳机,见是小心,“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边说边点了文件的保存。
“找你聊聊。”小心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也不至于用这样哗众取宠的名字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哗众取宠。你看网上那些家伙,不是胸口写作,就是下身写作,性爱至上,无病呻吟,网上的文学成了一个性爱的展示场,上网的人趋之若婺,点击率一路攀升,是些什么东西。”
“你不也在随波逐流吗?”
“我这不是,我这是挣稿费,改变文学必须进入文学,象我要进入文学圈就得安稳地读完大学,不能老指望家里搬泥巴给我生活费呀。”
“歪理,如果许多人都像你这种阶段性的想法,那文学还有希望吗?说不定网上那些家伙都是你的同类呢。”
“我的理想是卖文为生,想不到你的意思是要我卖身为生,依你所言,我只有去做鸡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心被李颍颍抢白,涨红了脸。
“你能找到身上没有拉链的人吗?”她们之间的对话经常没有连贯性,彼此都习惯了。
“发烧啦,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要求?”
“你想想吧,拜托。”小心像她母亲,很多场合喜欢用这两个字。
“上衣没有拉链到是见过,现在一般的人裤子都有拉链呀,包括我们女生,裙子也有。”
“死人?”李颍颍突然大叫。
周围上网的人都带着耳机,没有人为李颍颍的声音停止手中的动作,但小心还是往四处看了一下。
“死人还有意义吗?”
“穷人?”
“现在拉链又不是巴黎香水,谁用不起?”
“你别做这样极端的划分,这不是一类人,只是可能人群中有这样的人。”
“那你上大街上找呀,一个一个的问,就象推销洗发水一样,连捡破烂的都不要放过,也别在这边冥思苦想,我下午陪你上街去找,挖地三尺,翻遍城里也要给你揪一个出来。“
“还真的,我感觉到有个捡破烂的身上好象没有”小心便将刚才的事跟李颍颍说了。
“恩,很有可能,那种老式的棉袄是没有拉链。”
“谁要你找身上没有拉链的人,你爸爸的拉链每年卖那么多,他不会要求地球上每一个人都用他的吧?”
“要是你爸爸,那就是钱多的烧的,以前诗人的脾气在回头,好理解,大诗人是疯,大商人是狂,疯狂两个字就是为他们创造的。”
“别胡思乱想了,就我自己要找。”
拉上你的拉链(4)
四。
王欣的敏感或感性多少有点愧疚的成分在里面。
小心跟父母在一起呆到七岁就被送到乡下外婆家,念完小学才回来。
小心小时候,夫妻俩对诗的狂热,使他们没有意识到女儿其实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把女儿送到乡下,他们俩所有的热情,又扑到了生意上。或许人生都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某个阶段你的重点。人到底需要什么呢,即使是诗人的他们,恐怕也不能说清自己内心的真实。
比方说他们从对精神的求索到对物质的追求,不留一点痕迹,象切换电视频道一样。仅仅归结到是大环境使然恐怕不足以服人,也有些人在坚持、有些灵魂在守侯呀。现在流行生活质量,讲究幸福指数,幸福是什么呢?在夫妻俩诗情澎拜激扬文字的时候,他们对幸福有这样一段描述:幸福是一个人慢性自杀的利器,从不知名的角落,它已投向了许多人,制造了并仍在制造着许多烦躁失落。如果一个人总是用幸福来包装自己,那他真是一只幸福的猪,幸福了一生,等待被幸福宰杀!
谁不幸福呢?
弥漫?弥漫哪有空闲来体会是否幸福。每天在酒桌上穿梭,在飞机上漂泊,在费尽脑汁的扩大他的拉链王国,在构思他的产业多元化,在把玩上等雪茄,在高尔夫球场上挥动手臂,说他不幸福,真是滑稽。
王欣?王欣每天要在整洁干净的车间巡视,象皇后一样接受员工眼睛的膜拜,盯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看那表示盈利的箭头一个劲的上升,定单象雪片一样地飞来,说她不幸福,真是扯淡。
那就只好做女儿的了。
没道理呀,小心有丰裕的物质生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花季节,不幸福?
拿幸福与否来衡量小心或许太抽象了一点,何况幸福往往是瞬间的感受,它不来自肉体,但它是由生活中许多些微琐碎的细节构成,如果其中的细节感动了你,或许就是幸福的开始。
不谈幸福的话题了,人更多的时候是对周围和自己的无奈,许多念头经常折磨人呢。
还是回到我们的主人翁小心身上。
小心有段时间住在外婆家。
外婆家在紫竹山脚下。
紫竹山是有些风水,穿山而过的太宿河在紫竹山脚下冲出一个大的沙滩,又拐了个湾向东流去,山上长满紫竹,漫山遍野,蔚为壮观。小心不只一次冒出想到竹林里去看一看的念头,但风吹竹林,有时无风竹林也在摇摆,小女孩就有点怕。小心没有玩伴,那时城里小孩子和乡下小孩子还是有隔膜的,加上外婆又管的紧,上学放学接接送送的,小心空留一片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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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紫竹林经常出现在小心的梦里。
阳光透过竹梢,碎碎地,洒满一地,山花小草的根径与竹根粘在一起,在地里下互道问候,松鼠在地上追逐不知名的虫子,小鸟从一根竹跳到另一根竹,似乎做着数数的游戏。竹笋将地面拱出一些裂缝,便有蚂蚁吮吸泥土的新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小公主的到来;小公主沐浴着朝阳的光辉,在竹林里尽情的歌唱,玩耍,与每一朵花亲吻,与所有的竹笋拥抱,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