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杲�35岁的刘恕。刘恕(1033—1078年),字道原,筠州冲江西高安县)人,此人自小酷好历史,是一位历史知识十分丰富的饱学之士,被授为同编修,后迁著作佐郎。另一位是刘囗(1023—1089年),字贡父,自号公非,临江新喻(今江西新余)人,此人也是一位博学之士,曾著书百卷,“尤邃史学”(《宋史·刘敞传》)。他不但精通六经,还能“读典坟丘索之书,习知汉魏晋唐之典”(《栾城集》卷28,《刘囗中书舍人制》)。在参加书局之前,他就同其哥刘敞,侄子刘奉世同著有《三刘汉书标注》6卷,自著《东汉刊误》4卷,《五代春秋》15卷,《内传国语》20卷,《经史新义》)7卷。后来,他因出任外官离开了书局,走后,他的工作由范祖禹接替。范祖禹(1041—1098年),字淳甫,成都华阳(属今四川成都市)人,嘉八年(1063年)进士,此人自幼“闭门读书,未尝予人事”(《宋史·范镇传》附)。他“智识明敏,好学能文”(《传家集》卷45《荐范祖禹状盯,他精通唐史,曾自著《唐史》12卷,《宋史》说他“深明唐三百年治乱,学者尊之,目为《唐鉴》公”(张端义:《贵耳集》),后来宋高宗说:一读《资治通鉴》知司马光有宰相意量,读《唐鉴》知范祖禹有台谏手段”(《范大史集》卷41),上述诸人都是很有知识和才华的高水平历史学家,他们为《资治通鉴》的成书都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此外,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也参加了书局,负责检阅文字的工作。
《资治通鉴》从治平三年(1066年)奉命成立书局正式进行编写,至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完成,共历时19年,全书内容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二年(前403年),下迄后周世宗显德六年(959年)。取材除“十七史”之外,尚有野史、传状、文集、谱录等222种,由司马光总其事,刘囗、刘恕、范祖禹等人各就所长,分段负责,第一步是从浩瀚的史料中选取排比材料为“丛目”,对“丛目”要求史料齐备,时间清楚;凡与时事稍有关联的,就要求尽量依次增附,由编修人员负责收集自己分工范围的资料,进行选取和排比编写而成。第二节是编写“长编”,长编就是把写丛目时编排的资料全部检出,经过认真分析,鉴别;考证异同,去伪存真之后,进行综合归纳,重新整理成篇。编写长编的原则是“宁失于繁,毋失于略”。最后是删改定稿,由司马光自己负责,就是在“长编”的基础上进行删繁削冗,修辞润色,最后总其大成,完成定稿而成书的。从丛目到长编再到定稿的三个步骤,是司马光对历史编纂学的创造性贡献。《通鉴》的成书,可以说是司马光毕生心血的结晶,因为这部宝贵历史文献之所以能够完成,是他从成年以来长期从事史学研究的最后硕果,仅从他“立志成一家之书”算起,包括《历年图谱》和《通志》的写成,到《通鉴》的最后完成,共用了30年的岁月,正如他在《进通鉴表》中所说:“臣之精力,尽于此书”。在此书最后完成的第三年,他就与世长辞了。
《资治通鉴》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它是我国第一部规模宏大,成就空前的贯通古今的编年体通史,它的年代,起迄长达1362年,全书三百多万字,在内容上它除了着重记述了以政治、军事为主的“治乱兴衰”的历史,同时对经济、文化方面的历史亦有所略述。它不仅内容丰富,而且构思精密,主题鲜明,重点突出,编次有序,删繁求精,“不漏不烦”(《传家集》卷17,《进资治通鉴表》)。在文字功夫上做到了精练明畅,使人阅读起来觉得铿锵有声,韵味无穷。此外,《通鉴》也是一部富于文彩的佳作,它的文字简朴生动,寓意深刻,其文学价值高,写得生动感人,耐人寻味。
正是因为《通鉴》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所以历代学者对它的评价很高。宋元之际的封建史家胡三省说:“为人君而不知《通鉴》,则欲治而不知自治之源,恶乱而不知防乱之术。为人臣而不知《通鉴》,则上无以事君,下无以治民。……乃如用兵行师,创法立制,而不知迹古人之所以得,鉴古人之所以失,则求胜而败,图利而害,此必然者也。”(《新注资治通鉴序》)王应麟说:“自有书契以来,未有如《通鉴》者。”清代大史学家王鸣盛说:“此天地间必不可无之书,亦学者不可不读之书”(《十七史商榷》卷1)。近代著名学者梁启超评价《通鉴》时说:“司马温公《通鉴》,亦天地一大文也。其结构之宏伟,其取材之丰赡,使后世有欲著通史者,势不能不据以为蓝本,而至今卒未有能愈之者焉。温公亦伟人哉!”这部历史名著是中国古代史学的一座丰碑,司马光也不愧是一位划时代的伟大历史学家,直到今天,《资治通鉴》仍然具有重大的史料价值和史学研究价值,继续闪耀着它的智慧之光。
四、列“六先生”之目 创建理学有地位
司马光不仅是北宋时期著名政治家和中国古代杰出的大史学家,同时也是一位很有名气的儒学大家。朱熹在《六先生画像赞》中把他和周敦颐、程颢、程颐、邵雍、张载同尊为北宋理学“六先生”。由此可见,在理学形成和发展的初期阶段,司马光是居于重要地位的开创人之一。只是由于他长期从事政治活动,在学术上也主要是笃志于史学研究,对理学的贡献不及其他“五先生”那样宏富精深。然而,他在经史的研究中,在其政治实践和为人处事中完全是以一个儒家的身份出现于历史舞台之上的。况且在对儒家经典的研究中所取得的成就也是不可忽视的。全祖望在《宋元学案》卷首的《序录》中说:“小程子(程颐)谓阅人多矣,不杂者司马、邵、张三人耳。”
按照儒家的标准来看,在北宋的重要人物中,司马光确实是一位纯厚的名儒大贤。
我们称司马光为名儒大贤,可以从很多方面得到说明。
首先看他的学术思想。无论从《司马温公集》所收录的著作中,还是从《资治通鉴》中,我们都可以看出这方面的内容。司马光一生著作很多,除《资治通鉴》及其他史学著作之外,儒学思想的著作主要有:《致知在格物论》,《中和论》,《孝经指解》,《易说》,《注系辞》,《注太玄经》,《扬子浅释》,《迂书》,《潜虚》,《大学中庸义》,《原命》,《说玄》等等。他退居洛阳的15年期间,同程颢、程颐、邵雍等理学家往来密切,在学术活动中相互交流思想,共同从事义理之学的研究,上面举出的那些著作,就是他在这个时期除《通鉴》之外的主要著作。综合起来看,他的理学思想主要表现于以下几方面。
(一)“天命论”思想。司马光也相信“天命”,他说:“天者,万物之父也。”“违天之命者,天得而刑之;顺天之命者,天得而赏之。”(《迂书·士则》)在他看来,天是有意识的主宰者,因为他能赏善罚恶。所以人类只能奉天行事,才能免祸致福。他还说:“天使汝穷,而汝强通之,天使汝愚,而汝强智之。若是者,必得天刑。”(同上)认为人的贫富智愚都是上天安排下来而不可移易的。然而,在天人关系上,他并不完全否定人的作用,如他说:“人事可以生存,而自取死亡,非天命也。”(《扬子浅释》)在此前提下,他又提出了“天人相济”和“天人相助”的观点。他说:“天力之所不及者,人也,故有耕耘敛藏;人力所不及者,天也,故有水旱螟蝗。”(同上)“天之所不能为而人能之者,人也;人之所不能为而天能之者,天也。稼穑,人也;丰歉,天也。”(《迂书·天人》)这说明,在天人关系上,司马光也继承了荀子的一些思想,并不完全把一切事情都寄托于天命,特别是对征服自然的生产活动,他十分强调人的作用。
(二)理学思想。
对于理和气的关系,司马光主张以理为本。他说:“万物皆祖于虚,生于气,气以成体,体以成性,性以辩名,名以立行,行以俟命。故虚者物之府也。气者生之户也,体者质之具也,性者神之赋也,名者事之分也,行者人之务也,命者时之遇也。”(《潜虚》)就是说,司马光把“虚”看做是世界之本原,把物质性的“气”看做是产生万物的第二位原因,可以理解为“虚”生“气”,“气”生万物,天地万物和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