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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诛灭诸吕之乱,正是利用吕产军队吃晚餐之时,猝不及防地给其以突然
①
袭击,才击溃了吕产军队,从而夺取了吕氏军权 。
在秦代,南方的主食以稻为主,而北方的主食以粟为主。粟是黍和稷的
总称。早在春秋战国时期,粟就是产量最大也是秦人最常吃的食品。秦穆公
① 安金槐等:《密县打虎亭汉代画像石墓和壁画墓》,《文物》1972 年第10 期;吴曾德:《汉代画像石》,
文物出版社1984 年,第155~157 页。
① 韩养民等:《秦汉风俗》,陕西人民出版社1987 年版,第97~9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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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晋国大旱,向秦借粮,秦“与之粟,以船漕车转,自雍相望至绛”。另
据《睡虎地秦墓竹简》中的《仓律》所载,当时栎阳粮仓储粮“二万石一积”,
咸阳粮仓储粮“十万石一积”。其中仅粟一种就分为黄、白、青三项不同加
工种类收藏。秦国粟量之多可见一斑。秦人对麦的种植不感兴趣,因此,麦
子的种植和食用远没有粟普遍。以至到了西汉中期,仍然是“关中俗不好种
麦” (《汉书·食货志》)。
在汉代,黄河中下游地区以种植大小麦为最多,其次是粳稻、黍、粟;
北方草原地区以种植荞麦、高粱为主;西北高原地区以种植黍、粟为主;长
江流域及其以南地区,以种植水稻为最多。这种因地理气候的差异而形成的
几个不同作物区,至迟在西汉时期就已经形成了。各作物区种植的主要谷类
成为各作物区人民的主食来源。
汉代的饼是面食的通称,凡以面粉加工的食品,在汉代都是以饼为名。
各种饼的区别,往往由其加工方法或附加原料来确定,如蒸成的馒头和包子
等叫蒸饼,水煮的面条和面块等称为汤饼,烧成的大饼叫烧饼或炉饼,油炸
的叫油饼,加有芝麻的叫麻饼等。古籍中有关饼的记载首见于《三辅旧事》。
汉代人所食面饼,最常见的当为汤饼和蒸饼。汤饼为水煮的面片和面团,或
者是将蒸饼掰碎后再煮而成,现在的陕西人称为“泡馍”。当时的蒸饼未经
发酵,食后不易消化。由于汉代以前中国就有了不下五千年历史的蒸食技术,
所以面食很容易发挥甑蒸的长处而得以迅速发展,馒头便成了北方人的主食
之一,尤其是南北朝时掌握了发酵的技术以后更是如此。有人认为,这个传
统直到今天仍然是中国与西方饮食相区别的因素之一。西方蒸技晚出,烤技
发达,同样是面食,西方却以烤法见长,制出了面包。这一蒸一烤,甚至可
以看作东西方饮食文化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汉代的平民当然没有太多的机会吃饼,依然要按更古老的“粒食”传统,
把麦子等谷类直接做成饭和粥来吃。这不仅省却了繁杂的加工程序,而且能
充分利用谷类,可以连带麦■皮食用。难怪一些官吏为了标榜自己清俭的节
操,也时常吃麦饭,史籍上往往还作为美谈加以记载。已佚的谢承《后汉书》
说:“左雄为冀州刺史,常食干饭;司马苞为太尉,常食漉饭;李固为太尉,
常食麦饭。”当官吃麦饭,有时还会受到赞扬。如孟宗在御筵上作呕,吐出
了上顿所吃的几粒麦饭,使皇帝感到十分惊讶,连连叹道:“至德清纯如此!”
名士井丹也好以麦饭为常食,有一次到权贵阴就家中作客,阴就命人以麦饭
①
葱叶相待。不过这次井丹却一反常态,偏要了盛馔享用 。
魏晋南北朝时期常见的饭有麦饭、粟饭、稻米饭等。麦饭即大麦米所做
之饭。《南齐书·刘怀慰传》载:刘怀慰任齐郡太守时,郡中有一人送一斛
新米为他。刘怀慰拿出自己所食的麦饭对他说:“旦食有余,幸不须此”。
《梁书·武帝纪》载,萧衍父亡,其在服期之内不吃稻米,只吃大麦,每天
只吃两溢。魏恶南北朝时期所见之饼,种类繁多,《晋书·何曾传》载:“……
每燕见,不食太官所设,帝辄命取其食。蒸饼上不拆作十字不食。”《荆楚
岁时记》载:“六月伏日,并作汤饼,名为辟恶饼”。《齐民要术》中有“作
烧饼法”:“面一斗,羊肉二斤,葱白一合,豉汁及盐,熬令熟,炙之,面
当令起。”
① 王仁湘等:《民以食为天——中国饮食文化》第1 册,台湾中华书局1990 年版,第129~13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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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居住习俗
居住是社会风俗的重要环节和表现形式。从文献记载看,这一时期的住
宅上承春秋战国,变化不是太大,体现出某种相对的稳定性,正是所谓“两
汉堂室犹存周制”,“东汉末期建筑犹未尽变旧法”,所以有人在论及这一
时期居住状况时,往往以主要是反映春秋时期居住状况的《仪礼》的有关记
载为依据。但《仪礼》所反映的情况具有阶层与空间的局限性,它主要涉及
的是士大夫阶层住宅中的有限空间,即“《仪礼》所言进退揖让之节,仅限
于门堂房室之间,后儒绎经为图,其言宅第亦止於门、寝二者。然此特大夫、
士住宅之一部耳,决难概其全体。何者,一家之中,有父子,有兄弟,父子
兄弟又各有其配偶,子息繁滋,非东房、西室所能容。而厨、厕、仓、厩、
奴婢之室,又皆生活所需,势所必具,决难付诸阙如。凡此数者,其配列结
构之状,无关昏丧诸礼,皆十七篇所未言也。故昔儒据礼经释门寝,其劳固
不可没,居今日而治建筑历史,则难举门寝而忘全局。且住宅者人类居住之
所托,上自政治、宗教、学术、风俗下逮衣服、车马、器用之微,罔不息息
相关,互为因果。自应上溯原始居住之状以穷其源,下及两汉宅第以观其变,
旁征典章器物以求其会,而实物之印证,尤有俟乎考古发掘之进展,未能固
步自封,窥一斑而遗全豹焉。”①
因此,在论及这一时期居住状况时,应将文献记载与考古材料有机地结
合起来。近年来在秦汉考古发掘中所发现的大量遗址、画像砖、画像石、陶
屋及其他随葬品等,为我们全面而正确地认识这一时期的居住状况提供了丰
富的形象资料。这些资料既涉及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也涉及室内装饰和家具;
既涉及不同民族和地区的居住状况,也涉及不同阶层如皇帝、官僚、地主、
平民等的居住状况;既涉及住宅整体结构方面的庭院式、楼阁式和干栏式等,
也涉及住宅木架结构方面的穿斗式、抬梁式和井榦式等。以下择其要者进行
介绍。
(1)干栏式住宅
“干栏”即考古学与民族学中所谓“栅居”,一般用竖立的木桩 (柱)
构成底架,建成高出于地面的居室。过去只在出土的铜鼓图案中得见有干栏
的图案。干栏的历史记载最早见于《魏书》和《北史》。现在在汉画像石、
画像砖里得到典型表现,时间上早于《魏书》、《北史》,形式上比铜鼓图
案更为逼真,是民族史上的珍贵资料。干栏式建筑的历史渊源由来已久。考
古学资料表明,新石器时代早期就出现了干栏式建筑。《北史·蛮僚传》说:
“依树积木以居其上,名曰‘干栏’”。说明它是从远古的巢居方式演变而
来的。云南民间传说《山树神的故事》一书说,远古之时洪水泛滥,很多人
无路可逃,被凶猛的山洪吞没了。但曾有几家傣族人因巢居于大树之上而幸
免了灭顶之灾。可见能防山洪也是干栏的独到之处。加之木构建房的工期短、
造价低,山区木材就近易得等原因,所以它受到南方、西周地区民族喜爱,
①
代代想传,在部分山区延续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