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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太平广记 雷雨山石草木卷(第393-417卷)-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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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咸通末年,张珽从徐地到长安去,走到一个菜园东边,当时他正在一棵大树下。不一会儿,有三个书生相继而来,围坐在一起,张珽就问他们各叫什么名字。一个说:“我是李特。”一个说:“我是王象之。”第三个说:“我是黄真。”三个人都说:“我们三人都从汴水而来,想要游一游龙门山。”于是四人一起闲聊。那王象之说:“我去年游龙门山,从这经过,路北一二里的地方,有一个男青年,也是读书人,让我在他家住过两宿才回去。你们可以和我一块去谒见他。”张珽就和他们一块去。走到路北一二里的地方,果然看到一处宅院,很荒凉。敲门之后,有一个穿书生衣服的男青年从里走出,他见了王象之很高兴,问王象之道:“那三人是谁?”王象之说:“这个是张珽秀才,那两个是李特和黄真,是我同乡的书生。”那青年就把他们都请进屋,设酒宴招待。屋里的摆设都很破旧。那青年对王象之说:“黄家弟兄快长大了。”王象之说:“如果皇上有好生之德,恪守帝王之道,关心天下的百姓,即使那几个姓黄的长大了又能怎样呢?”黄真急忙站起来说:“今天这么好的相聚,正可尽欢,各位为什么多管别人家的闲事,波及到我的子孙呢?”张珽的性情一向刚毅,于是就怀疑他们都不是人,就问道:“我偶然与你们几个在一树下相遇,你们又领我来到这里,刚才听到你们的高论,我实在是怀疑。黄家弟兄到底是谁?你们几个是不是人呢?我向来胆大不怕事,只管照实说吧!”王象之笑着说:“姓黄的他们弟兄三人将要作乱于东夏。我们三个都是精怪。穿书生衣服的青年是个鬼。”张珽就问道:“是什么东西变成的精?是什么鬼?”王象之说:“我是玉精,黄真是金精,李特是枯树精,穿书生服的青年就是二十年前死的秀才郑适。我以前在这里自己变化成精,去年又遇见郑适,今天来拜访他。你是活着的人,应该怕我们。既然你不怕,所以我们暂且从容相处也就行了。”张珽又问道:“郑秀才既然与我同是秀才科,为什么不说话呢?”郑适说:“我正好想好了一首诗,赠给你。”诗是这样写的:“昔为吟风啸月人,今是吟风啸月身。冢坏路边吟啸罢,安知今日又劳神!”张珽读诗之后很是悲怆,叹道:“人死了之后,反而不如物体,物体还能化成精灵,而人不能再复化。”王象之等三人,都听到了这感叹,愤怒地走了出去。郑适也不再久留。张珽也就拂袖而去。等他走到门外回头再看,看到的是一个残破的坟墓。于是他追赶那三个精怪,用他佩带的宝剑砍杀他们。金精玉精都中剑倒毙,只有枯树精跑得快。追杀不到,于是只好返回,回来后看见一条旧玉带和一个金杯在路边。张珽拾得玉带和金杯,到长安去卖,与其它金玉没有丝毫不同。


龚播
龚播者,峡中云安监盐贾也。其初甚穷,以贩鬻蔬果自业,结草庐于江边居之。忽遇风雨之夕,天地阴黑,见江南有炬火,复闻人呼船求济急。时已夜深,人皆息矣。播即独棹小艇,涉风而济之。至则执炬者仆地。视之即金人也,长四尺余。播即载之以归。于是遂富。经营贩鬻,动获厚利,不十余年间,积财巨万,竟为三蜀大贾。(出《河东记》)
【译文】
龚播是峡中云安监一带的大盐商。当初他很穷,以贩卖蔬菜瓜果为业,在江边上盖了两间草房居住。一天晚上风雨骤起,天地阴黑,他望见江南岸有火炬,又听到有人喊叫,急切地要找船过江。当时夜已深,人都睡下了。龚播就独自摆着小船,冒着风浪去摆渡那人。一到南岸,那个执火炬的就倒在地上。上前一看,原来是个金人,长四尺有余。龚播就把金人用船载回来。于是他就富了。他经营买卖,动辄就获大利,不到十多年,积累了上万的巨大财富,竟成了三蜀一带的大富商。


宜春郡民
宜春郡民章乙,其家以孝义闻,数世不分异,诸从同爨。所居别墅,有亭屋水竹。诸子弟皆好善积书,往来方士高僧儒生。宾客至者,皆延纳之。忽一日晚际,有一妇人,年少端丽,被服靓妆,与一小青衣,诣门求寄宿。章氏诸妇,忻然近接,设酒馔,至夜深而罢。有一小子弟,以文自业,年少而敏俊,见此妇人有色,遂嘱其乳妪,别洒扫一室,令其宿止。至深夜,章生潜身入室内,略不闻声息,遂升榻就之。其妇人身体如冰,生大惊,命烛照之,乃是银人两头,可重千百斤。一家惊喜,然恐其变化,即以炬炭燃之,乃真白金也。其家至今巨富,群从子弟妇女,共五百余口。每日三(“日三”原作“三日”,据明抄本改)就食,声鼓而升堂。江西郡内,富盛无比。(出《玉堂闲话》)
【译文】
宜春郡民章乙,他家以“孝”和“义”闻名遐迩,几辈子没分家,各堂房亲属都吃一个灶做出来的饭。他所居住的别墅,亭屋水竹什么都有。他的子弟们都喜欢收藏书籍,喜欢与方士、高僧、儒生结交往来。宾客到来,全都欢迎接纳。一天傍晚,忽有一位妇人,年轻貌美,打扮得很漂亮,与一位小婢女一起,上门来要求留宿。章家的妇人们,欣然上前迎接,摆酒宴招待,直到夜深才完。章家一个小子弟,以文为业,年轻而聪明俊秀,见这妇人有姿色,就嘱咐他的乳娘另打扫了一间屋子,让妇人和小婢睡下。到深夜,他偷偷潜入室内,一点声息也没听到,于是他就上床扑到妇人身上。那妇人的身体冰凉,章生大惊,点燃蜡烛一照,原来是两个银人,重量有千百来斤。一家人全都惊喜异常。但是怕有变化,就用火烧那两个银人,竟是真正的白银无疑。章家至今是巨富,各房子弟妇女共五百多人,每天三顿饭要击鼓升堂。在江西郡内,这一家的富足昌盛是无比的。


张彦
巴巫间民,多积黄金。每有聚会,即于席上罗列三品,以夸尚之。云安民有李仁表者,施泽金台盘,以此相高。乱离之后,州将皆武人,竞于贪虐。蜀将张彦典忠州,暴恶尤甚。将校苦之,因而作叛,连及党与数千家。张攫其金银,莫知纪极。后于蜀中私第别构一堂,以贮其金。忽一旦,屋外有火烟频起,骇入验之,乃无延爇之处。由是疑焉,及开箧视之,悉已空矣。即向时火烟,乃金化矣。(出《北梦琐言》)
【译文】
巴巫一带的百姓,多数都积有黄金。每当有聚会,就在席上罗列许多东西,来显示自己的富贵。云安有个叫李仁表的人,用大量的黄金做善事,以抬高自己的声望。发生离乱之后,州府里将官都是习武之人,一个比一个贪婪暴虐。蜀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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