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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这声音好像是从这屋子里头传出来的,而且,就在我的脚底下……”那华话还没有说完,木头和水泥碎裂的声音顿时从她脚底板下发出,她和冰之岚脚下的屋顶突地伸出了数根像是用白骨接成的长脚肢节,冲破了厚实的屋顶,朝她和冰之岚两人袭来。
“哇啊!”那华和冰之岚两人急忙向中间靠紧,避免被不长眼的白骨脚给伤到,可是直到那些脚向中间收拢了,白骨似的肢节围拢在他们两人四周,他们这才警觉到原来自己早已掉入了陷阱,误踏进怪物的包围之中,就像是精心设计过,要捉虫子入笼的陷阱一样。
“该死的,原来那女人一直在底下偷听我们讲话,和伺机行动呀!”斯拉弓起身子,不善的朝那像是蜘蛛脚一样的肢节嘶叫着。
风言则动作极快的,跃上了天空,伸展出牠的羽翼,准备使出高等的火焰来进行攻击。至于一旁待命的式魔们也准备好随时采取拯救的行动,好将被白骨困住的两人给救出
。
可是,毫无预警的,那华和冰之岚脚下的屋顶因结构的过度受损,无法再承重,便只听得轰地一声,整个的屋顶立刻开始往下崩塌,他们两人也因此随着散落的屋顶建材,掉落到屋子里头去了。而伸出白骨的怪物也像是受到了影响,在屋顶崩塌的同时,像含羞草似的收起了用白骨做成的肢节,往屋子里头收拢着。
“那华!冰之岚?”正巧赶到的玉林,在往上抬起头,想叫唤着那群窝在屋顶上,吹风晒太阳的悠哉家伙们时,刚好瞧见了那幕场景。玉林赶忙唤住正欲采取行动进去屋子里头的妖魔们:
“等一下,先别急着进去!”玉林左右张望着邻近的住户,发现他们在听到这里的吵杂声响后,正准备出来查看着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式魔们先下来,先将这屋子弄个障眼法的结界,别让外人瞧见这屋子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林再转头对着风言和斯拉指挥道,“你们两个先进去察看一下那华和冰之岚有没有事,我和巧巧马上就会跟进去。”
风言和斯拉点点头后,灵活的身子一跃,就窜进了屋顶上的破洞里。而依言站在屋子不同方位的式魔们,则施展出结界的咒术,做出能让结界外的人看到假像的结界,好使得外头往来的人群,察觉不出来这屋子里里外外到底发生了啥事情。
至于玉林,则在抬起大脚,踢开了院子的大门后,便立刻拉着巧巧迈步奔进,却又在下一秒被喷洒在院子四处和墙上门上的大量血迹给吓着,不敢想象那怪物到底是用了什么残忍的方法,来残杀住在这屋子里头的人类的。
可是他们并没呆愣太久,回过神来的玉林又赶忙抬脚踹开了通往客厅的大门,拉着巧巧直奔进那开着惨白荧光灯的屋子中。
“咦?刚刚是不是有什么怪声音呀?”屋子四周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窗子和门外头。
“奇怪了,什么事都没有呀?真是的,最近怪事特别多。”发现住家附近没啥大事的邻居们又缩回了头,喃喃叨念着,继续着他们一天的活动。
风依旧吹着,乌声一样啾啾,太阳仍是高挂在天空上,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往常一般的平和无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持续着它宁静的假象。
“那华!冰之岚?你们两个没有事吧?”
斯拉和风言一窜进黑漆漆的屋子里时,除了在阳光下那清楚可见的破碎水泥块和梁柱木板之外,其余的,牠们什么都没见着。
没有那变成怪物的委托物,没有从上面掉下来的那华和冰之岚,整个三楼的阁楼里,除了屋顶的残骸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这真是太诡异了!
“他们两个去了哪里啦?该不会给怪物抓走了吧?”斯拉不敢置信的在三楼有限的空间里头,四处喊着两人的名字,可是除了回音之外,牠什么也没听到,只有一片寂静回应着牠。
“不,应该不可能,依照他们两个的能力,应该没这么轻易给捉走才对,而且,四周也没他们抵抗所留下的血迹或毁坏品什么的,所以目前应该还很安全才是。”风言玻ё挪恿恋慕鹧郏诟舐サ母鞲鼋锹渌蜒白庞形弈腔捅袄肴デ八粝碌模魏蔚闹胨柯砑S胂咚鳌�
然后,牠看到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透亮物品,在黑暗里映着日光反射着。
风言低着头、伏着身子,试探性的伸出前脚,触碰着那个看来像是白水晶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感觉起来冰冰凉凉的,然后,在牠的掌下融化,化为水珠,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深色的水渍。
风言倏地抬起了头,往黑暗的深处里寻找着是否还有同样的东西,果然,在几步远的地方又有一颗冰块掉落在地上。风言赶忙跑了过去,嘴里还不忘朝身后那一头雾水的斯拉嚷道:
“快跟着我过来,那华和冰之岚他们大概往这个方向去了,快!”一前一后的两个动物身影,在黑暗与阳光的光影交错之下,追寻着四散的冰块踪迹而去,因为,那可能就是那华和冰之岚临去前,所留下的线索!
*
“巧巧呀……你有没有觉得这栋屋子好像怪怪的?”
玉林一踏入客厅后,便急忙拉住仍迈着小脚往前跑的巧巧,硬生生的在原地剎车,纤细的脖子像是忘了上油的发条一样,喀喀地往四周害怕转动着。
“怪怪的?还好呀,还是妳有注意到什么?”巧巧不解的看着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玉林,好奇着一向神经如此大条兼粗枝大叶的她,到底是感受到什么别人感受不到的了?
“呃,呵呵,没事没事,如果连你都没感觉到,那大概就是我太敏感了,呵呵,呵……”玉林勉强的尖锐笑声嘎然而止,让巧巧为此皱着眉。
“妳到底是怎么啦?我们还要去找委托物呢,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呀!”
“巧、巧巧,你,你往下看一看我的脚。”玉林始终保持着向前直视的僵直模样,就像是个不会动的木偶一样。
“妳的脚?”巧巧闻言低头往玉林的脚看去,“妳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了吗?可是妳一直都没有移动……呀!”
巧巧最后面的语助词听起来像极了惨叫,他突然紧抓住玉林的手的举动,让玉林额上的冷汗愈冒愈多,脖子也不得不往自己的脚下转动看去。
就这样,巧巧和玉林两人的目光焦点,都同时集中在玉林的脚踝上,然后,定住了。
当然,玉林的脚踝就和许多人的脚踝一样,顶多就是看起来比一般女生有力了点罢了。只是,重点并不在玉林本身的脚踝上,而是,抓住她脚踝的某样东西。
简单的来说,那是一颗头,再详细一点的说,那是一颗女人的头,如果不要加上一些可怖的形容词,好比说是血流满面啦,头皮给撕掉一大块啦,或者是头脸上有被啃咬的血洞或伤口之类的。那,可能就还好,因为它只是一颗断头嘛!哈哈哈!
还好个鬼啦!
玉林和巧巧在对看一眼后,只见巧巧一个抬腿,使劲将咬住玉林脚踝的头颅给踢到房子的另一边后,便急忙拉着玉林的手往别的地方窜逃。
可是才跑没两步,一大堆的断肢残骸突然出现在地板上,横挡住他们两人的去路,还不住地像虫子般的蠕动着,像是想要抓住他们一样。
“可恶!这下子要往哪里逃呀?”被惊吓过度的玉林,情绪由害怕转为愤怒,她忿忿地望着屋子的四周破口大骂着,然后,她看到了来时的大门。
“巧巧,我们先出去,等安全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从二楼进来,这样起码会比在一楼时安全的多。”愤怒给玉林带来了行动力,也活络了她原本吓到僵硬的身躯。可惜的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计划又被迫取消了。
“嘻嘻……”一个穿着可爱小洋装的女孩站在门口,当着玉林和巧巧的面前,将门给关上,还顺道上了锁。
“你们留下来陪我嘛,我一个人好无聊喔。”小女孩转过脸来看着玉林和巧巧,当场又让两人因奔跑而稍有血色的脸变得惨白。
小女孩的颈子上有一个大到不禁让人怀疑,为何她的脖子还能够黏得住头和身体的大洞,黑红的血液不住泊泊地从伤口里头涌出,染黑了她粉红色的洋装,再漫延到地板上。
而流在地上的血就像是触角般的,分成许多分支,朝玉林和巧巧的方向流来,让他们两人不禁下意识的往后退,并且鸡皮疙瘩爬满身。
“不,姐姐我另有要事,嘿嘿,可能……喔不,是『根本』就没办法陪妳啦,真是不好意思,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