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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听到外面的动静,示意李益湘和他一起出去看看。看到郑笑天在一边狂吐不止的场面,李益湘心理暗暗觉得有些解气。虽然郑笑天并未正式与他们起什么冲突,在李益湘心中,他也毕竟是狗腿律师的代表,看着他受罪,李益湘觉得也算是让这帮只认钱的东西得了些报应了。
王德发看到眼前的情景,想了一下,对李益湘说,小李,你通知小张、小林还有老徐都过来;对了,还有陈医生也通知她过来。你就先送郑先生回去吧。
郑笑天那时已经吐的七荤八素,连胆汁都快要吐了出来。听到王德发让那个李姓长官送他回去,心中暗喜。他虽然是个重脸面的人,不过现在这副德性,还是不要硬撑的好;而且一会儿陈维的父母过来了,他这个样子,被拿来出气都没那个气力。
李益湘自然只能是接了命令,打电话通知了其他人,自己先带着郑笑天去厕所清理了一番,然后准备送他回去。本来,他自己也沾了不少血腥,需要稍微清理一下。
郑先生,我们先去厕所清理一下再走。李益湘走到郑笑天面前,对他说。
好。
李益湘听到郑笑天的回话,也并不去扶眼前这个面如菜色的大律师,而是转身径直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郑笑天看到他的举动愣了一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强撑着跟了过去。
两人在盥洗室仔细的清理身上由于不同原因染上的污迹。郑笑天边洗,又边忍不住地吐了几口。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又快速的低下头洗干净。他低头的时候偷偷的瞄了一眼一旁已经整理好的李益湘,发现他的眼睛里明明写着不耐烦三个字,于是越发的觉得有些丢脸,麻利的洗了几下,下决心压住想吐的冲动,不再在这个颇为年轻的警官面前丢脸。
走吧。他还是保持惯有的礼貌态度,甚至还对这个不甚礼貌的年轻人拉出了一丝笑容。
恩。
他俩走出厕所,朝看守所大门走去。
5.
继续bt,湘湘和天天要发展,发展,hoho
虽然吐的是七荤八素,而且郑笑天还一直苦苦压抑胃里一阵又一阵挥之不去的恶心感觉,他还是考虑到他的委托人陈沧海夫妇待会儿赶到看守所会要找他,于是决定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以免显得太不专业。
李益湘看着郑笑天吐成那样,心里一阵暗喜。走路也暗暗加快了步子,存心要郑笑天跟着吃力。虽然那郑笑天也是个身高臂长的男人,可是他原本就是个读书的,看上去不像常运动的样子,身体定不会太好。经历这样一番折腾,必定是手脚发软,走不快的。
郑笑天感到李益湘行走速度的变化,一面虽然是难受,死撑着也跟上他,打定了主意不能再在这位不太给他面子的警官面前丢脸;另一方面心里却偷偷的开始打量起这个与他并肩而行的男子,心想他们那一队人,原以为就他看起来像是个脾气好的,还真想不这人长得一副温驯的样子,实际上,不仅对人有些冷淡,而且心思还颇为顽劣。也算是有趣。
李、郑二人上了车,郑笑天便给陈沧海打了个电话,大致告诉他这边的情形,并借口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先赶回去了。然后又跟他约了明日见面的时间,虽然现在陈维死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并不是就完全没了差事。郑笑天自然不会向陈沧海描述他儿子死去的惨状,李益湘那小子故意把车开得忽快忽慢,让他本因为远离看守所而稍有好转的胃部反应,又厉害了起来,在这种状况下,他可一点也不想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况且,他若是极尽详细的去描述给死者的父亲他儿子死时的惨状,大概不是心理不正常就是脑袋烧坏了——作为律师,也没有人会这么干的。
陈沧海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对他郑笑天一个外人现在是否留在看守所那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只是敷衍的一个劲答应。郑笑天听出他努力压抑着悲恸与自己交谈,也就尽量简短的把该说的事情说完,结束了这次通话。在电话里,他隐隐能听见一个女人的哭泣。大概是夏女士,他推测——那个温和柔弱的母亲。
李益湘只是恶劣的个性作祟,非要让郑笑天不能够舒坦的回到宾馆,但骨子里对这个人也没存什么太大的恶意。毕竟,他已经被自己弄得有苦说不出;也毕竟郑笑天不过是个有些恶名的狗腿律师表率,他们并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冲突。所以,当郑笑天邀请他一起去饭店的咖啡厅坐一会儿的时候,他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他也算是下班了。于是,他便很痛快地答应了。(hoho,实际上,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小湘湘对天天有好感咯~不过他自己不知道啊,呵呵)
其实,李益湘也不习惯今天那样的血腥场面,虽然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实际上却也不太好过。其实刑警也就是一普通人,见着那残忍的事物哪里能毫无反应,不过是经历稍微多些,也镇定些罢了。
所以两人就如同前文所说的一样,面对面地坐在咖啡厅喝咖啡了。
郑笑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李益湘要的是拿铁。
两人原本就不熟悉,加上李益湘又多少对郑笑天存些嫌隙,也不愿与他刻意的去套近乎,两人面对面坐着,便不免有些尴尬。
郑笑天偷偷打量对面的这个神态温和的年轻人,他从去他们局里时就留意到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李姓警官年纪轻轻,眼里也没有那种一般刑警的炯炯目光,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温和、干净。或许,在刑警大队里,虽然高矮胖瘦,各色人等都有,但是眼神像他这样的却是极少的,所以便反而惹人注意吧。但似乎这也不完全正确,这位李警官,就算是放在一般人里,那种静的感觉,恐怕也是少有的。
郑笑天对这一结论感到满意又好笑,只在心里说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益湘呆呆的坐着,盯着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亏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咖啡,二人便各自忙着去往咖啡里加东西,总算稍好了一些。郑笑天发现李益湘喝拿铁竟然不加奶精,有些奇怪,又正苦于没有话题,于是便拿这个当作话题,问他,李警官不加点奶精么?
不了,我对牛奶一类的东西过敏。李益湘把移到杯子上的目光移向了郑笑天,解释道。
原本郑笑天也是喜欢看着人眼睛说话,自觉这是一种礼貌,但这会面对李益湘的目光,却不知怎的,就不那么舒服,好像有些,有些害羞。
他对自己的用词一向感到满意,律师总是需要精确的去表述,他是一个好律师,所以这点能力是无需置疑的。
自己心理暗暗的一笑,他并不感到吃惊,自己原本就是个男女同吃的主。当初在纽约读书的时候,他还有过同时和一男一女交往的经历。那时年轻,不过是贪玩,也谈不上什么真感情。只是因此,郑笑天没有觉得很惊慌失措,不似一般正常男人,会为了这一瞬间的小小心理变化,暗自郁闷个三两天。
这小子原来还挺有吸引力的。郑笑天心里嘀咕着,不过他并没有傻到要去惹这匹看似温驯的野马,毕竟他是来办案的,他也最看中专业精神,没什么兴趣把私生活和工作搅在一块。何况,李益湘这人给他的感觉忒奇怪了些,有点危险。律师总是喜欢寻求安全,不喜欢太危险的事物。
对了,李警官,一直都听王队长小李小李的叫您,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郑笑天笑着问李益湘,对着那双温和的眼睛。
李益湘,受益的益,湖南的那个湘。李益湘解释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年轻啊,我很少见过像你这么年轻的刑警呢。郑笑天话里带着些恭维的意思。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并不会就这样结束,所以于公于私,他和李益湘搞好些关系,也是有好处的。况且即使这次就这么了结了,他今后打算在这边发展,与这帮警察,定是能常常碰上,总会有能用上的地方。
我本来就是个新来的,去年毕业的,来队里不过才一年。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怎么会想到来当警察?
就一个普通学校,学建筑的,不过一直喜欢跆拳道,后来专业学的太差,找不着饭碗,就只好来当人民警察了。
郑笑天听出李益湘的谦虚来,心里却又添了几分惊奇。原来还是个颇有来历的呢!
6.
原来李警官还是学建筑出身的,真是想不到。果然是多才多艺。郑笑天呷了一口咖啡,他喜欢卡布奇诺的味道,虽然他和这个,似乎有些不搭调。可是他喜欢这个颇为甜腻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