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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养足了精神,也好跟那兔崽子和他的靠山斗!
李益湘没精打采的走在寒冬的黄昏,身影显得格外的单薄。
回家后。李益湘便把自己泡在浴缸中。他喜欢这种感觉,泡在微微有些烫的水中,让他的身心都能够极大地放松。水的热度可以让他的肌肉放松,不再像在工作的时候那样,总是紧张的。随时待命,随时准备接受任务,也随时准备与人搏杀,甚至死亡。当然,这样的生活,感到紧张和需要紧张的,不光是身体,还有大脑。浴室这种紧闭的环境,让他的神经,可以稍稍的放松。
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向后仰去,把头放在浴缸的边缘,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眩晕和美好。
每次破了一个案子,他总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放松。
李益湘当然知道这是违法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他并不是戒不掉,只是不想戒。否则他怎么能够做的到只有当大案告破的时候,来上那么一支呢。他太需要一种东西帮他放松了。他太需要这个仅有片刻的,没有黑暗,没有交易,没有血腥和邪恶充斥的世界。
警务人员吸食大麻,他常常会想,如果有一天有人发现了这件事,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一定是,非常的可笑吧。想到这,李益湘就会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像是撒旦看见了世界末日;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个老实巴交的笑容。
2.
李益湘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的精神不佳。他一想就知道,应该是和昨天那宗案子有关。
你才那小子请了谁帮他打官司?李益湘还没有开口向同事们打听到底有什么事情,小张就走过来谈起了这话题。
谁?难道是什么利害的角色?李益湘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并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消息,要想捞一个人,一边当然是靠着关系网和钞票来打通关节,另一边,自然就是请一个狗屁的利害律师,来帮他们脱罪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料想的到的。只是不知道,这次请到的是什么人,让这种惯常可见的事情,也变得让大家大惊小怪起来。
郑笑天,小张报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今天一早已经打了电话过来,待会人就要过来。
这是什么人,没听说过。很厉害么?李益湘一向对这帮狗腿律师极为厌恶,所以也从不关心那里边有些什么人,有过什么样的资历。反正他是刑警,又不是检察官,跟那帮狗崽子对着干的事情也轮不到他出头。
什么人?你竟然不知道他!小张的个性就是一惊一乍的,李益湘觉得他有点婆妈,有点罗嗦,但是由于这个人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热心肠,对人又好,所以李益湘跟他的交情也算是很不错。
小李除了交到他手上的案子,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当然不知道。王队插了一句。
这个郑笑天啊,今年据说不到三十岁,但是已经是其洲的顶梁柱了。小张开始给李益湘补课。其洲你知不知道啊?就是那个非常厉害的律师事务所,上次帮那个黄大成打赢官司的朱加华就是郑笑天得师傅。他……
李益湘听到黄大成的名字,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小张也发现自己讲错了话,显得有些尴尬。
对不起,小李,我是无意的。
没关系,李益湘笑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对了,你继续说说那个郑笑天吧。
小张看见当事人自己都毫不在意,心想大约是没什么关系,于是又继续说起来。
那个郑笑天啊,从他正式当律师到现在,也不过三四年,但是经手的大小案子,从来没有失手的。他好像和他师傅一样,也是专攻刑事案件的。前年的时候,这小子接了个强奸的案子,替那个王八羔子辩护,原本搁普通人身上至少是个死缓或者无期的,被他弄成了五年,一下子就出名了。
这么厉害!李益湘带着些调侃的说。
这小子典型认钱不认人的,我有朋友正好是那案子的检察官,据他跟我说啊,那兔崽子的确厉害,问那些被害人的时候,阴毒的不得了,那小姑娘,据说案子审完之后,就自杀了。当时还在审理的时候,中间休庭的时候,那小姑娘就哭得不行。那她家属那干啊。出来就要打他,而且嘴里骂骂咧咧的。结果他竟然还对人家笑得出来,一点都不生气。
这人的确是个厉害的主,王队过来拍拍两人的肩膀。尤其打强奸,杀人这一类的重刑事案件非常厉害。不过既然这次遇上了,大家也不要太担心。我们就按法律办事,小心点别被他抓住小辫子就行了。现在去工作吧。
王队自然是怕小张把对手吹得太厉害的,影响大家的士气。毕竟,为了抓这个背景硬梆梆的小子,他们花费的心血,真是太多了。而且,那些受害人的惨状,让这帮见惯了血腥残暴的硬汉子们,都觉得头皮发麻。这次的案子,在王德发(就是王队拉,决定给他个名字,叫起来方便)十年的办案生涯之中,犯罪人的手法和残忍程度,即使不算是首屈一指,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又想起现在被拘留的那小子的样子来。白净,浓眉大眼,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甚至还有些纯洁天真的味道。真不知道这样的小孩子,怎么会是个奸杀了三名少女的凶手。 王德发眼前又浮现出那几名少女的惨状——她们的眼珠都被挖了出来,手脚也不知所踪,因为发现她们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些时日,这些原本就残破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并爬上了许多的蛆虫。他又拿起那张犯罪嫌疑人的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和文字。陈维,20岁,父亲陈沧海,本市有名的企业家,身家过亿。母亲徐夏,画家,亦是个有背景的人物,其父是某军区的一把手。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出个这样的子弟,真是令人费解。王德发又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这样有背景的人,他们竟然能逮到,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只是,这样的人,是不是能将他绳之以法,他王德发并没有把握。
李益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门的方向看去。
他猜到那个人就是郑笑天,但是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吃惊。他不仅不像那些港台电视剧中的反面人物一样,一连奸笑,一看就想让人冲上去海扁一顿。但是,他也不像他平时接触到的生活中真实的许多律师一样,完全的平淡,不起眼,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世故圆滑之人。这个郑笑天,就像,就像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似的,年轻,干净,阳光。虽然他们当刑警的,看多了这种长相斯文的坏坯子,所以还不至于被这外表迷惑,以为这是个好对付的人。但李益湘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即使是他和他的兄弟们,见到了,也会有一丝好感生出来。每个人眼里都有份惊讶。
郑笑天似乎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又或者是已经习惯了人们的这种表情。他只是对着这一屋子的人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王德发的桌子走去。
王队长,您好,我是陈维的代理律师郑笑天。他的声音清亮有活力,就像小王发给李益湘的短信上形容的,这个人,换身衣服就可以去冒充学生仔了。
确实如此。李益湘回复道。
3.
啊,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那个天杀的强奸犯一下被我叫做高雷,一下又陈维的。真是太不敬业鸟~
还要谢谢妖舟大~发现这个问题。
就叫他陈维好了,hoho
我喜欢ms清纯的坏蛋。
王队长,我能不能见一见我的当事人。郑笑天开门见山。
王德发昨晚回去之后,又接到了几个暗示明示要他放这个陈维一马的电话。至少,对于陈维的律师,一定要行个方便。
王德发不能算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要讨生活,要过日子,就不能不向权贵们低头。原本干上公安这一行,还是刑警,就是随时准备去阎王殿报道的了,若是没被歹徒给杀了,却因为这些事情开罪了当官的,真是划不来。他是条汉子,不怕打压,可是他还担负着一家大小老婆孩子爹妈的生活呢。他就这样垮了,他们怎么办。况且他深深地知道,即使他不低头,也不怕被整;那帮人大不了把他弄下来,换个听话的,一切就摆平了。其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想啊,那些当初的理想啊,抱负啊,都上哪去了,还在不在胸膛里。要怎样,才能痛快地惩恶除奸,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眼看着许多人被冤枉,许多人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有次,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