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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女孩还是颇为单纯的,郑笑天心想,不过是几件衣服,高兴得也太夸张了吧。不,他忽然想起那天回到宾馆陈岚当他是男友甚至未来老公的种种举动,又不禁有些头痛。有的时候,单纯也许不算是什么好事。
之后的事情不过是那一套,回酒店,调情,上床;陈岚在这之后,很快就睡了。但郑笑天却有些睡不着。这场欢爱虽然解决了他的生理需要,可是为什么当身体的快乐达到顶点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呢?一种无论多少次做爱,多少次高潮也不能填满的空虚。那种心底压住的不快乐,在每个极乐的瞬间,都让时间停滞——心犹豫着,假装投入了这场男女的激情游戏,却总有抹不掉的某个角落,飘着一丝灰色。
为什么?!郑笑天问自己。
其实答案就在那丝灰色里面,不过他有些心慌,有些不想面对。对一个人有兴趣可以,对一个人喜欢可以,可是若深深的爱上一个人,不可自拔,那就不可以了。这样的爱恋会让人不能把握方向,纵然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那淡定,表面温驯的眼睛忽然浮现了出来;他开始不安,便转过身去,狠命的吻枕边人耳,枕边人的痣;迷糊之中的女人用手圈住了他的颈项,扭动着身体开始回应他,他需要另外一种快乐,来压抑逃避,便迫使唇舌离开了耳垂,在女人柔软美丽的躯体上四处游弋……
又是一场疯狂的做爱。
陈岚觉得今夜的郑笑天魅力非凡,热情却又压抑,像洪水猛兽,却又总是有一次落寞的表情。她发现郑笑天爱吻她的耳根,忽然觉得幸福。小说里男主角总是在女主角的耳根亲吻,表示一份爱恋,一份亲昵。
天真的女人有时候总能比别人快乐。她们无论做错或作对,一般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理由,而对于旁人的负面评价,可疑表情,总是能够自动过滤,视而不见。这不知道是有点还是缺点,或者没有什么事能够下定论。
陈岚就幻想着她与郑笑天将会有得故事种种,缠绵悱恻,让她甚至快要开心的笑出来;不过看见一旁郑笑天已经睡熟,才压住了这冲动。
她忽然贴近郑笑天的脸亲了一下,便转过身去,拉上被子睡了。
只剩半夜的梦中,两个人,已经都飘去不同的地方。
同样的一夜,城市里某处。
一个孤独的好看的男人,静静地躺在浴缸里睡着。
第二日已经要上班。
郑笑天连哄带骗好容易将陈岚打发走,便匆匆整理了一下,拿了包去公安局。今天验尸报告会出来。
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早就过去,但早些去,报告还没拿来,他便可以多在办公室呆一会儿,与李益湘多套套近乎。他一整夜就梦见那小子,早上起来便觉得懊恼,又忍不住要赶快见到他,甚至想入非非,觉得最好能够将李益湘骗到公安局的卫生间里,抱他,亲他,狠狠的上他!
郑笑天想到这便觉得解气,好像报了昨天的一梦之仇。不,是一夜之仇——那个姓李的害他整夜都不痛快。想着便用力踩了油门,加快速度向公安局开去。
李益湘就坐在办公室里。
郑笑天的想法却一下子都没有了。
他竟然有些怵他!真是不知道怎么搞得。
他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尤其喜欢逗他的小湘湘,今天怎么看见他,自己就心里发慌——那路上的幻想就更别提了,被抛去九霄云外。
李益湘昨夜在浴缸里睡得,没睡好,眼睛有些红;但整体看来却是不错,依旧干净整洁大方得体。他也看见门口的郑笑天,心里因为那日的事情总有些疙瘩,便不愿搭理他,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的做事了。
郑笑天少年老成,面子虽嫩,做事情并不嫩;不会为了这点尴尬就不知自己该干什么。大方得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原本想要问王德发一声好,然后再拿下报告;结果发现王德发没来。他便只好问李益湘,小李,王队长怎么没来。
王队今天有会,上午不会过来了。一边的小张插嘴解释。
哦,原来这样。那验尸报告出来了么?
出来了。李益湘站了起来,要拿东西。郑笑天就正好与他面对面了。
哦。郑笑天和李益湘对视的时候,心里甚至有点慌。到底怎么了。郑笑天暗地里骂自己。今天真是***反常。
李益湘觉得这个人今日转了性,说话竟然没以前那么让人烦,也真是难得。他从柜子里拿来验尸报告,递到郑笑天手上。
你要的话到二楼文印室自己去印一份。
说完,便回到座位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郑笑天今日真是脑袋不灵光,半天憋出一句“谢谢”,然后急急忙忙上楼去了。
郑笑天边上楼边骂自己没用,觉得今日真真把自己良好的形象给毁了——不是对别人,至少在李益湘面前,他是落了下风。
验尸报告作的很详细——郑笑天边复印,边在将报告翻页的一小会迅速浏览。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盯在了眼前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纹身,也是一个爱情祝福的象征——陈维的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纹身,和戒指的图案一模一样。
郑笑天感到某种东西在内心悸动,回过神来麻利的印完了剩下几页,下楼,表面平静的将资料还给了李益湘,便说有事要走。
这究竟是不是自杀,或许还没有定论。郑笑天被自己的想法沸腾,他或许真的能够找出陈维的死因。
26。
陈维,戒指,纹身,墙壁,血迹。
郑笑天翻看着各种资料,反复琢磨着这些词汇之间的联系。
陈维在墙壁上和身上都留下这样的痕迹,也许正是他想要对他的心上人表达什么——一个象征爱情永恒的图案,没有人会无端的纹在自己的身上,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死之前留在墙壁上。
而且,之前并没有任何人发现陈维的纹身,因为这个部位实在隐秘。
郑笑天猜测,也许除了那位不知名的神秘女友,陈维的父母也不见得看过他的这个纹身。这个纹身的寓意,就显而易见了。
它只可能是为心爱之人所纹,再加上陈维死前留下的图案,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为情而死吧。郑笑天觉得自己的猜测合情合理,而且能够与这些图案阿,戒指阿什么的都对上。不过这年头的人也真是可怕,要是陈维的女朋友看见他死前的那一幕,估计心理肯定的有阴影。谁受的了一个人为自己这么干啊,简直是个疯子。
现在的问题集中在如何找到陈维的女朋友身上了,如果把这个关键性的人物找出来,估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怎么找这女的呢?
郑笑天觉得不会很难,陈维不过是个学生,小女朋友还不就是个学生妹么?有什么难找的。于是先把那已经看得烂熟的资料又调出来确认一遍,把陈维的学校名称、年级这类都记下来。应该找他的同学问问就能有结果。郑笑天觉得有八分把握。
于是便动身,开车去陈维的学校。
陈维的学校在清州也算是很不错的大学,他要是不是靠有钱有势的爹妈弄进来的,还真得要两把刷子。不过,管他怎么进来的,人都死了,怎么进来的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郑笑天想到这里,觉得这个陈维不知道可恨还是可怜。说他可怜或者可惜吧,这么个人渣,又杀人又强奸的,虽然自己是他的律师,也觉得死了不算太过;可是要说这人可恨吧,他不是死者家属也不太能恨的起来——总觉得这样对待自己的人必然内心极度痛苦,活着的时候,也许受的罪比死了还多。心理上受折磨其实特难受。
陈维的学校离市区不算太近,到那还需要不少时间,郑笑天这一路就正好不断的发挥他的想象力,想象着陈维各种可能的心态,也想象着这个案子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往学校的公路两旁风景很好,是一片片的防护林。虽然冬季早已没有了叶子,但高大的树木将天空划的支离破碎,也构成一种萧瑟的美感——美亦美,不免阴沉。
他想到或许陈维就是在某个夜晚,将他奸杀的女子,掩埋在如此美景一般的某地,忽然觉得脊背发凉;美好的事物若保藏着可怕的内在,就如同在这美景中流连之时,翻出一具破碎不堪的尸体一样,邪恶,诡异,让人惊恐不已。
这似乎也就像陈维这个人一样——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他或许快算是个天使般的人物了。出身好,长的好,名校学生,待人亦好。不过若不是看上去这样的一个人,也很难骗得那么多的女子被奸杀;郑笑天觉得这些人也许并不是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