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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那次没和我说你的电话,我拿着你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又给一些事缠住了。听说了你要来打比赛,我这才找到你。”
展昭黑耀石般的眼眸里映出叶朝枫惭愧的笑脸。他也笑:“你怎么总是不停地道歉啊?没事,刚开学大家都很忙。”其实他是觉得大家并不熟,这顿饭也就是说说,请不请也无所谓。但他也知道叶朝枫不是那些随便的人,他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就是因为他的认真,他的那些无法实现的承诺才分外让人无奈。
“这次不会开空头支票了,比赛完了我们去思佳酒楼吧。”叶朝枫温柔和煦地说,眼睛一直专注地盯在展昭脸上,“你有信心赢吧?就当是庆功酒!”
展昭很为难,今天不论成败,全队都要一起吃顿饭,给老队长饯行。可是面前这人凭地认真急切,竟让他不知道怎么拒绝。定在那里,看叶朝枫醉人的微笑,讷讷无言。
“展昭,你们今天不是要送老队长的吗?在哪里吃饭啊?” 意料外的一声响,白玉堂出现在门口。
叶朝枫微微一惊,很快明白过来,“这样啊,那我们也只有再换时间了。”遗憾再明显不过,微笑却是迷死人。
展昭尴尬地笑,顺便丢了一记感激的目光给白玉堂,他知道是他解的围。
白玉堂笑嘻嘻说展昭你居然有这么热心的球迷啊,兄弟我佩服你!展昭给他们两个介绍,客套了一番,就该上场了。
刚要走去集合,叶朝枫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展昭停下来。下一秒,已经有一双手臂环住了他的颈项,瞬间的窒息。
那人的脸靠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数清他的睫毛,闻到他唇边的淡淡烟味。干燥冰凉的手指在他的后颈轻轻划过,划出一阵晕旋。
下一刻,那双环绕他的手和笼罩他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去,展昭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一摸,是一条链子,坠子是一片银色的枫叶。链子长短非常合适,戴着运动一点也不会有妨碍。
叶朝枫抱胸含笑,得意地欣赏着展昭泛红的脸,“这链子跟了我很久,一直给我带来好运。我现在把它给你,连着我的好运也一起给你吧!”
这条链子展昭戴了很久很久,可最后还是还回了叶朝枫手里。
在他把链子还给叶朝枫的前一年秋天,他去了法国度假。那时整个巴黎的梧桐都在下雨。他懒洋洋地坐在露天的小酒吧里,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儿,一只手摸着那片枫叶,一只手给叶朝枫发短信: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小吃很特别。这里的Latte不像水,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很快叶朝枫回复过来: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白玉堂似笑非笑地看展昭通红的脸,再看看后面那个对他们挥手的青年,推推展昭:“怎么认识的啊?”这一推,当下一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
展昭急忙拉他避开叶朝枫和队员的视线。白玉堂把手往展昭头上一放,叫起来:“我说你发烧还逞什么能啊?你不死小强啊?”
展昭淡淡说只是扁桃发炎。白玉堂狠瞪他,那你就这样上场?
轻伤不下火线嘛!展昭笑着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发烧让他的眼睛分外明亮。除去不正常的红晕,看上去倒是挺精神的。
叹一口气,“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你撑不住了就下来,没了你地球照转!”然后一笑,“来!Give me a
five!”
在一阵用铁饭盒敲打出来的金鸣声中,文新VS法律的决战光明顶拉开帷幕。这时全场已经给法学院带动着拍着《We
Will Rock You》的节拍,整齐化一的掌声和跺脚声几乎把体育馆震塌了。
白玉堂赶在哨声吹响前挤进人群里,想找个靠前的位子,忽然听到有在喊他,一看,是老朋友丁家兄弟。丁兆蕙指了指身边一个空位子,意示他过来。白玉堂立刻跳了过去。那位子果然好,前面都是学院老师领导一帮老家伙,看球的时候绝对不会站起来挥舞,视线畅通无阻。
正说着还是兄弟有意气啊,眼睛忽然瞟到了裁判席上的某人,听到脑子里有只乌鸦在叫。
他拉过丁兆蕙,一指那个还是拽得仿佛别人欠他二五百万的家伙,说他他他,他怎么会在那里?
丁兆蕙看了一眼,说那不是赵子衫那小子吗?人家是体协裁委的啊,不在那里在哪里?
白玉堂苦着脸说这个“杜子滕”做裁判,这局黑定了。跳起来就去下面通风报信去了。丁兆兰看那白色背影在人群里上窜下跳,问弟弟他急什么啊?
丁兆蕙说没事,他肚子疼,出恭去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宋大时代》报的观点是错误的,老队长带领着手下像一支骠骑之师大展雄风!
真是风卷残云,球过草摧,逐鹿中原,唯我独尊。那球就像装了卫星定位系统一样直着劲往对方的篮里钻啊。每钻一次文新学院的学生们就觉得吃了一只苍蝇,大呼快反攻啊我们都成青蛙了!对面法学院的孩子们乐得和吃了摇头丸一样还嫌不够生猛,扯着嗓子喊:“Beat
it!Just beat it!”
校广播站正在对全校进行现场直播,只听一个激动的女声道:“这时只见法学院11号身影矫健,敏捷如豹,从文新7号身旁一闪,球已到手!错开文新9号。起跳!球出手!进了!!!啊展昭你太帅了!!!!!!!!”
文新学院的青蛙王子们又是一阵呱呱叫。
展昭擦擦汗水,大脑有点微微晕旋,可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比赛上。只有在一边的白玉堂心下暗暗一紧,心想你这家伙可千万别出状况啊,我可是和人赌你进球破校记录的啊!又扫了裁判席上某个拽人一眼,看着比分到了57比28,那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臭。
发呆时展昭已经又拿到了球,当下就起跳,肢体优美伸展,轻松敏捷仿佛没有体重,手肘弯曲时可以看到手臂的肌肉在麦色的皮肤下活动,再伸直开来,手掌轻轻送球出去……
进!!三分!!
赵校长激动得站起来,“好球啊!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我家养的那只猫儿嘛!”
周围的老师纷纷点头。包院长的黑脸上尽是自豪的光芒,说校长过奖了。经济学院的庞院长绿着脸酸溜溜地附和着说这孩子不错,老包啊,是体育加分招进来的吗?
文新学院再也忍受不了了,要求暂停。大家也都缓口气,场上响起一片开易拉罐的声音,都喊渴了。
展昭喝了几口水,头又是一阵晕,急忙坐了下来。忽然感觉到有人把手放肩上,一看,白玉堂正皱着漂亮的眉毛看他。
他拍拍白玉堂的手,“没事,坚持一下就完了。”
“不要命的死小猫!”
“什么?”
白玉堂裂开嘴笑:“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赵校长给你封了个号啦,他家的猫!”
展昭一脸黑线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刚才。现在人人都知道啦!”白玉堂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猫儿,别太勉强自己,你已经给咱们111争光了!”
展昭欣慰地一笑。他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看台角落,叶朝枫专注的目光一直定在他的身上,饱含着浓浓的欣赏和关切之意。
哨声又响,文新学院的姑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换上场的男生,三秒钟后,激动的尖叫响彻云霄:
“冷血!冷血!GANG BA DE!”
这个俊美冷漠的少年的出场开始了文新学院的反攻战。
有位牛人说过,高手和高手间的对招都是在意念间进行。所以有心的人都发现每当冷血和展昭交手之时,两人间就会产生电极效应,不不,是“冰咆哮”。这股冷空气给球场来了个普遍降温,血都冷了啊!
离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冷血的一个罚球终于把比分拉平。文新学院的青蛙变回了人,激动得差点跳脱衣舞来庆祝。冷血简直是他们的金苹果公主啊!
白玉堂却是已经坐不住了。展昭脸上那不正常的红色更加明显,步履也比先前明显沉重了许多,喘息也更加急促。死猫!撑不了就别硬撑啊!
想着又要下去。丁兆蕙一把抓住他说你小子乱折腾个什么?又不能替人家上场,急也没用!
白玉堂一惊说你也看出来了?
丁兆蕙丢给他一个白眼说你以为只有你的眼睛是5。2啊?
白玉堂耷拉着脑袋说那怎么办?
丁兆蕙把他按在座位上,说他不是你兄弟吗?就不能有点信心?
两人视线转回场上,正好看到文新4号和饿了十天的豺狼一样扑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