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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这帮子人一直闹到了半夜12点,要不是寝室大门要关了,而叶朝枫这里地方太小,估计还会闹到凌晨三点然后就在这里睡了。
王朝和白玉堂已经彻底挂掉。白玉堂酒品还算好,醉到一定程度,倒头就睡,雷打不动,死机死得很透彻。王朝则开始说梦话。叶朝枫和展昭去扶他的时候就听他说:“建行……3652……”没说完。叶朝枫笑,早知道该多灌他点。
赵子衫送丁月华回寝室,叶朝枫和展昭则把另外两头猪抗回111。
灯刚熄,李寻欢他们还没睡,正在刷牙洗脚,见了帮忙把这两个人搬运上床躺着。
叶朝枫的酒现在是彻底上了头,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今天一高兴,是真的喝多了点。坐在展昭的床上,居然没有力气站起来,展昭给他倒了茶,却是什么水都喝不下了。
“这个赵子衫,自己喜欢喝白酒,就一口气买那么多。”
“喝都喝干净,现在说有什么用?”展昭又拧了一条湿毛巾给他。
李寻欢说:“你这样没人送也回不去了,不如今天睡这里吧。展昭那张床取了书板的,可以挤两个人。”
叶朝枫笑:“我不介意,就怕明天早上起来展昭睡地上的。”
白玉堂在上铺翻了个身,说梦话:“什么啊……Who怕Who啊……”
一笑,更是觉得头晕脑涨。
随便擦了下身子,终于躺了下来。
学生床不算大,取了床板睡两个女孩子没问题,可两个大男生就有点挤了,只有侧着身子躺。幸好实在是疲乏,头挨着枕头神智就开始游离,只要能有个躺的地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叶朝枫躺下来后,脑子里混乱一片,渐渐进入半混沌。
展昭背着他睡外侧,借着外面的路灯看去,可以看到他宽阔的肩背,那让女孩子们魂驰梦移的身躯。厚实的胸膛,坚实的骨,方硬的棱角,修长的线条。
叶朝枫不是女孩子,他是十足的男人,但他觉得自己也不禁心旷神怡。面对这样一副经常锻炼之人才拥有的健美体魄,有爱美之心的人都会心动。
他觉得这是受了喜爱希腊文化的妹妹的影响。
展昭其实都很清醒,他本来就没醉,尤其是叶朝枫就睡在身后,总感觉有视线盯在背上,更让他清醒。所以当一只温热的臂膀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搭上他的腰的时候,他瞬间一个战栗。
那个人含糊地嘟哝着什么还越靠越近,很快整个人都贴上了他的后背,紧紧贴合着,像搂着一个抱枕一样把他搂住了。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带着酒气的呼吸就拂过耳朵发际。
展昭的耳朵和脸刹时通红。他不自在地想要再往外挪一挪,结果差点落空到地上。那一动,身后的人还把手收紧了几分。于是更动弹不得。
唉!随他去吧。喝醉了的人,说什么他都不知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展同学是个心肠很软的孩子。他不想打搅叶朝枫的睡眠,而选择委屈自己。
但他好像忘了一个词,叫做得寸进尺。
他后来是知道了叶朝枫这个纯良无害的外表下有着怎样的狡猾心思以至于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但当他在被吃的时候却是一点都没有知觉。
比如此刻,感觉到叶朝枫的手终于松动,于是很自然地转过身去,想把他推进去点。面对了面,才惊讶地发现叶朝枫的眼睛是微微张开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的照耀下深邃极了,看着他,直直地,定定地,似睡似醒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一直看到他灵魂最深处……
展昭思考到这里的时候,大脑因为突发事件而停止了运转。
有什么柔软而温暖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唇上。
非常温柔,却也又是非常坚定地,深深吻住了他。
'别和我吼暗夜。睁大眼睛看清楚,寝室里还有另外四打四号活人呢,能干什么?!'
嘉佑往事•;第七回•;销魂独我情何限
梦里正是夏日,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袭来清凉。亮金色的光芒自枝叶间泻下,交织成一张温柔迷惘的网。他站在榆树下,视线穿过低垂的下来的叶子注视着前方。
蝉在低鸣,空间里是如此奇妙地喧闹和寂静。
前方的人静默地站着,那一袭暗红色官袍的背影,为何还不转过身来?
走不过去,走不过去,明明近在咫尺,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呵,仿佛永远都弥补不了的鸿沟。我在这边,你却在那边。
究竟是谁,给这网添上一抹柔情;又究竟是谁,给这柔情划上一道痛楚的裂痕?
有一句话,在心里、在嘴里徘徊了这么多年,也终于说出了口:
“你也该放松放松,不如和我一道……先去你的江南,再回我的塞外。”
已待不到那人转身,就已经这么说了。
说了出来,那是因为已经明明白白。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不要他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暗红的身影终于动摇,缓缓地,轻轻地。在繁茂的枝叶间望了过来,在沉睡千年的梦里醒了过来。
他也不由往前迈了一步。
“猪啊!!!!!!!!!!!!!!!!!!!”
张开眼睛!
蚊帐合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飘着食堂饭菜的味道,那味道一闻就闻得出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被子盖压得整齐,他的睡姿很好。
龙啸云在电脑前神情激动,口里喊着:“猪啊!好多猪!怎么都围我一个!”
李寻欢在一边冷静理智得很,提醒他:“你的蓝快没有了,再不加就要死猪洞里啦!”
“我都说了不玩法师了,动不动就死。”
“你以为个个都可以像你,一个人带把屠龙刀可以砍到40级?”
原来是在传奇里烧猪。
庞奇的脑袋出现在蚊帐外。
“叶哥你醒了?”庞奇一脸殷切,帮他把蚊帐拉起来。
叶朝枫点点头,四下张望。李寻欢立刻明白,说:“展昭有家教要做,要过会儿才回得来。”
心中微微失落,翻身坐起来。白玉堂不在,估计是吃饭去了,王朝在啃鸡翅膀,看到他,笑着说:“叶哥,你酒量可不行,那么一点就把你放倒到现在。人家展昭还一大早爬起来了呢!”
“那是。”叶朝枫说,“他的酒都下了我的肚子了,他能不清醒吗?”
庞奇已经和店伙计一样给叶朝枫捧上了毛巾端来了茶,就差给他捶背了。
李寻欢告诉叶朝枫:“一个自称是你妹妹的女生打过一个电话,我们说你还在睡。”
“她没说什么?”
笑,“她只嘟哝了一句辽语,我听不懂。”
王朝冷不丁问了一句:“叶哥,你们俩昨天晚上在床上干什么呢?”
叶朝枫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
李寻欢往王朝脑子上敲了一记暴栗,说有你这么问话的吗?
叶朝枫讪然:“我还真不记得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保险柜密码是没说。”龙啸云从电脑前扭过头来,“只是听说你把人家的江山都霸占啦。”
李寻欢说:“别听他们胡扯。不过是睡得沉了,展昭又让着你,真给挤到床下去了。”
叶朝枫莞尔,那个傻瓜。
“那他没摔着哪里吧?”
白玉堂正好推门进来,听到了,张口就乱掰:“生活已经不能自理啦。”
本想说你们辽国人就是霸道,一想好好的提什么政治,就把后面的话收回去了,转而去开电脑。
王朝详细解说了一下:“我刚好尿涨了要起来出恭,还没坐起来,就听到你们那里先是响了一声抽气声,然后哗啦,扑通两声。那只猫就滚地上了。我看叶哥你那时还真睡死了,大家都起来看个究竟,就你霸着床什么也不知道呢!”
叶朝枫汗颜,“那后来呢?”
李寻欢说:“展昭扶你躺好,也不敢再和你躺一张床了。我让他睡我这里,我就去啸云那里挤了一宿。”
龙啸云悄悄挤了挤眼睛,分明是感激和得意。叶朝枫笑着说:“真是抱歉,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庞奇急忙说,立刻挨了几记白眼。
叶朝枫看了看钟,已经有十二点了。于是放下茶杯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我这一身臭,得回去洗个澡。展昭回来了就和他说我先走了,摔着他了真过意不去,回头请他顿饭。”
一拉开门,却是见展昭刚好站外面,举着手做要推门的姿势。
乌黑的眼睛里,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展昭垂下手来。
干净清新的气息,整洁的衣服,这个人始终是那么一丝不苟地整洁简单却又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