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堡。
刚开始攻击时,日军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搞得不知所措,有的没穿衣服就
往外跑,有的碰上我们的战士还问口令。
清醒之后,大部分日军进入到几个坚固的碉堡里。
四连碰上的两座碉堡易守难攻,不大好打。这两座碉堡建在土山上,四
周围着高墙,墙上有电网,墙内还有一条深深的壕沟,三道铁丝网。敌人躲
在碉堡里,疯狂地向外射击。四连长沉着地喊道:
“刘金山,把鬼子的电网和铁丝网给我统统砍断!”
战士刘金山应声抽出背上那口大铡刀,手上裹了两层篮球胆,回头对周
围的人交代说:
“等把电网和铁丝网都破坏了,我就打手榴弹,你们听到手榴弹一响向
就冲!”
杨成武同志后来回忆道:这位大个子战士把递来的手榴弹往腰里一掖,
噌地爬上梯子,高举铡刀,老牛似地吼了一声,手起刀落,那电网便齐刷刷
地断开了。
等敌人发觉,密集的机枪子弹向这个战士打来,打得墙头砖屑四迸时,
他已经敏捷地跳下墙,跃过了壕沟,紧接着,我方的重机枪咆哮着为他掩护。
他一鼓作气,又砍断了两道铁丝网,一扬手,扔出了手榴弹。就在他将手榴
弹扔进碉堡的同时,一颗子弹射中了他。
敌人的机枪被炸哑了,战士们哇的一声冲了上去,乒乒乓乓一阵猛打,
把碉堡内敌人收拾干净了。撤下来时,大家才看到刘金山同志、只见他捂住
伤口,躺在壕沟底边喘气边笑,说:
“手榴弹又没啦!
”
在晋察冀军区编印的《百团大战总结报告》中写道
:
“
8
月20
日23
时半我三团一营攻入新矿。守敌30
余,慌忙应战(有
的
赤体应战)。激战竟夜将敌大部消灭,最后剩残敌10
余人,死守一个堡垒,
我21
日继向敌攻击,13
时将敌全部歼灭。”
攻击敌人中心堡垒时的一个场面,很多老战士至今仍记忆犹新。
四连二班担负着砍断铁丝网的任务,二班长把战士吴鸿奚叫了过来:
“像刘金山那样,上!”
“是!”吴鸿奚回答后,操起一口铡刀,向着铁丝网扑了过去。“刷”、
“刷”几下,铁丝网就被砍开一个口子。
正在大家为吴鸿奚感到高兴时,一颗子弹打在了吴鸿奚同志腰间的手榴
弹上,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轰”的一声,吴鸿奚腰间火
光一闪,他的身体被猛地掀起,摔在了地上。
“啊!”班长和战士们大叫下一声,随即胃着碉堡内敌人射出的密集的
枪弹,冲了上去。敌人的火力很猛,几个战士倒了下去。班长冲到吴鸿奚身
边,在敌人的火网中将他抢了回来。
杨成武同志在回忆录里有这样一段描写:
月光下,吴鸿奚同志的脸惨白,下腹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汩汩地流
着,伤势很重,但他的神志还清楚,咬着牙不叫痛。
班长半跪在他身边,用缴获敌人的纱布裹住他的伤口。他用微弱的声音
说:“班长,同志们。。你们别管我,快把那个大碉堡拿下来!”
这时,乱云已吞没了月亮,像是要落雨。二班长把自己头上的军帽摘下
来轻轻地往吴鸿奚同志脸上盖时,吴鸿奚同志停止了呼吸。
二班长怒狮般地吼着:
“重机枪掩护,我们就是冲一百次也要把这个碉堡拿下!”
结果在前面已经讲了,恐怕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住要复仇的战士了。
担任主攻的二排过来请求加入战斗。
担任牵制任务的三连也来到营长面前坚决要求加入战斗。
堡垒内的鬼子最后被全部歼灭。
日军10
余人,从天蒙蒙亮坚守到下午
1
点,无一投降,日军武士道精神
由此可见一斑。但是八路军战士报仇雪恨,打击入侵者的决心比日军更坚韧。
他们食不裹腹,衣不遮体,以低劣的武器,坚持敌后八年抗战,在广大的华
北战场痛击日军,进行着爱国主义和军国主义的较量、正义和非正义的较量。
日军只能逞一时之威,最终胜利必将是属于反法西斯人民的。
战斗结束后,对新矿所有拿不走的设备进行了彻底的破坏。新矿的14
盘开矿机器,10
个锅炉,
3
座鼓风机,
2
个储水池,
2
个烟囱,
1
个绞车房,
1
个机电房,
1
个火车站,
5
座铁桥,以及矿区表面建筑,全部被炸毁。据被
俘的日军工程师说,只此一矿,日本就要损失
1
亿日元,即使再运来全套机
械设备,也得半年以后才能复工。
三营攻打新矿的成功经验在战后总结时给予了高度评价。“袭击是攻坚
的最好手段,于深夜以自己熟练的,秘密而迅速的夜间动作,以‘出其不意
攻其不备’的袭击手段,则‘无坚不摧无攻不克’。在这次战役中三团攻击
新矿一直到我攻入其堡垒及营房时,敌均赤体应战,我再乘机猛击,敌大部
当即就歼,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应有胜利。如果自己企图已经泄露使敌早有准
备,我即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施以强攻,成效亦不会有多好,至少也会增加自
己之伤亡。”
将新矿变为一片废墟后,杨成武去见聂荣臻时不仅带去了缴获的日本战
刀、驳壳枪和一种形状很好看但威力巨大的条状炸药,还带去了两个日本小
姑娘。
这两个日本小姑娘是在日军炮火的轰鸣声中成为孤儿的。新矿被占领
后,龟缩在贾庄侧后山上的日军对已被我攻陷的新矿、车站等处进行报复性
轰炸。没有来得及撤走的井陉煤矿火车站副站长加藤清利夫妇就躲在车站的
站长室里。一颗炮弹正好落在站长室,站长室的废墟里伴随着硝烟传出了婴
儿的哭声,还夹杂着日语“爸爸”、“妈妈”的叫声。
一营有一个班正在肃清残敌。听到声音后,战士们在猜测着:里面好像
有人。好像是小姑娘。我听出还是日本小姑娘。是两个,你们听,是两个。
得出结论后,一个战士恨恨地说:也让日本人尝尝被火烧是什么滋味。
我的小侄女,还不到三岁,在一次“扫荡”中被日本鬼子活活扔到火里烧死
了。他的话一下子使战士们想到了自己被日军害死的亲人。血债要让血来偿,
我们不去救她们。
这时连长正好走了过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连长对班长说:先把
小姑娘救出来,我们对俘虏还要优待,何况这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姑娘。
两个小姑娘被送到杨成武的指挥所时,杨成武对连长说:你做得对。是
啊,孩子无罪,她俩也是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的受害者。我们
进行的战争,是反侵略的正义战争,不仅是为着拯救中华民族,也是为了使
日本人民从军国主义统治下摆脱出来。两个小姑娘,大的五六岁,身上的衣
服又脏又破;小的也就只有一岁,右肩胛受了伤,在战士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杨成武一边让医生给受伤的小姑娘包扎,一边将情况向聂荣臻作了汇
报。聂荣臻听了很高兴,连声说:“很好!很好!三团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
好事。你们要把孩子照顾好,等她们吃饱后,马上派人送到我这里来。”
两个小姑娘被领进来后,聂荣臻仔细地看了看她们。他先抱起受伤的婴
儿,看到伤口包扎得很好,孩子在甜甜地睡觉,就对医生和警卫员说:“好
好护理这个孩子,看看附近有没有正在哺乳期的妇女,赶快给孩子喂喂奶。”
他又拉起那个稍大些的孩子,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有些拘谨,没有回答。
“还和伯伯不熟是不是?伯伯给你一个梨吃,咱们就是好朋友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梨接了过去。
聂荣臻对和小姑娘交朋友充满了信心。
吃饭时,他又把那个稍大些的小姑娘拉在怀里,亲自用小勺喂她。这时
小姑娘在这个陌生的中国伯伯面前不那么拘谨了,聂荣臻乘胜追击,又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啊?”翻译翻过去,又翻回来。他说她叫兴子。小姑娘一开
口说话,聂荣臻就显得更高兴了。
就这么几天,小姑娘跟聂荣臻建立了感情,不管聂荣臻走到哪,她都跟
到哪。生怕她的聂伯伯跑了似的,总是不停的用手拽着他的马裤腿。后来我
们看到的几幅照片,就是这个样子。
为了不使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留在异国他乡,聂荣臻决定将两个小姑娘
送到日军第8独立混成旅团部所在地——石家庄。为此,聂荣臻还给日本官
兵写了一封信。
日本军官长士兵诸君:
日阀横暴,侵我中华,战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