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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问题既是哲学、宗教关心讨论的物件,也是文学艺术关心思考的物件。其实,按‘终极关怀’的本意,实则关怀‘终极’,即对身后(死后)的关怀,宗教就是人类的一种对终极的关怀。死后上天堂(信上帝者),抑或入地狱(无神论者),这就是终极关怀要回答的问题。如果认为‘身后是个无’(罗素语),终极关怀问题便不复存在。
儒家文化的一个明显特征是重实用价值,即使人生哲学也主要讨论怎样处世做人,怎样处理人际关系。毋庸讳言,此种理论自有道理,有值得肯定的一面。但其弊病是容易眼光尽落现世。针对儒家文化这个‘弊病’,终极关怀问题的提出,有助于国人提高对精神价值的认识,提高精神生活的深度。‘终极’永远存在于人类精神领域的上方或前方,‘终极’和‘现实’在人的精神空间中形成了上下前后两个张力场,少了哪个支点,人类生活就会失去平衡。
人类需要现实关怀,更需要终极关怀,思想家们为此而前赴后继,进行了不懈的努力。文化史表明,现实关怀与终极关怀是‘思想’与‘生命’的源泉。由人的‘存在’的时空限定性所决定,‘生命’是现实关怀和终极关怀的价值判断,‘生命’的现实关怀是终极关怀的‘逻辑’起点。所以,由现实关怀出发进而解决终极关怀问题,使人类的文明生生不息,得以形成哲学、科学及宗教的文化形式。但是,由于思维方式的不同,中西哲学、科学及宗教却呈现为不同的‘范式328’,从而对人的‘存在’授于了不同的现实关怀并给出了不同的终极关怀。由‘生命’的时空限定性所决定,终极关怀是对现实关怀的超越,但是,如果没有切实可行的超越之路,人们则宁可放弃终极关怀而更加注重现实关怀,竭尽全力地谋求现实利益。当社会的政治架构为赢得人们的支援而顺以现实关怀的理念时,只能促使社会更加注重现实利益。随著哲学、科学及宗教的困境,人们对终极关怀的无望和现实利益的膨胀已经把这个世界推向了危险的边缘。对现实关怀和终极关怀的问题而言,‘哲学的终结’、‘科学的终结’及‘西方的终结’,是这个时代最危险的声音。所以,面对西方理性的崩溃,以中国传统文化的智慧对现实关怀和终极关怀给出‘范式’,为理性指出一个方向,是本题目的之所在。为‘人’的现实关怀和终极关怀提供佛教文化的智慧。
前文诸多问题,大都是现实关怀,故最后提出终极关怀。
因为,当人们一旦领悟到世俗领域的有限意义时,就会重新回到圣哲的领域,在此基础上建构自己的终极关怀。人的理性一度被认为是无所不能、主宰一切的,理性批判的利剑指向一切神圣的领域。然而,理性自身是否承受得了理性的批判?世界的终极原因果真能被理性所破译?人的理性认识愈是深入,就愈是发现理性本身的局限,而理性无法填补的认识空间就只能由对终极价值的信仰予以填补。因此,即便是二十世纪的大科学家、大思想家(诸如爱因斯坦、汤因比等)的内心,也无不激荡著宗教的情怀。
(二)临终切要。
《印光大师文钞》中,提出了净土宗的修学纲要:
敦伦尽分,闲邪存诚。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真为生死,发菩提心。
以深信愿,持佛名号。
这8句话中,浓缩了佛教文化对人类的现实关怀和终极关怀(真为生死),既要解决生的问题,也要解决死的问题。因此,‘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求生净土,解脱生老病死的一切烦恼和痛苦。进而成佛,帮助一切众生解脱烦恼和痛苦。所谓:‘发菩提心’,普度众生。
而净土宗的终极关怀,便落实在临终助念上。这就是临终切要。
《印光大师文钞》中嘱咐我们:‘念佛之人,若已证道,则临命终时,任彼刀割香涂,了无动念之事,则无所谓为损益也。若只有修持之力,未能到业尽情空地位,则临终得人助念,即可决定往生。若遇无知眷属,预于未死以前,为之洗沐换衣,令其搬动受苦。纵不受苦,一经搬动,心便不能归一于佛。(以动其躯体,心便不能彻底清净纯一。)若再向之哭泣,则自己亦生爱恋,便与佛不相应,欲得往生,莫由也已。所以平素,即要彼等知其利害,要常与说,到自己临终,彼等即是助道之人。岂但与己有益,实亦与彼等均有大益。若只知自己修持,绝不与彼说其利害,则汝临终时,彼等决定是破坏正念之人,决不助汝净心,令得往生也。’(书二九)
‘又念佛之人,必须劝家中眷属,同生信心,同常念佛。以备彼等于父母,及诸眷属之有命终者,为之助念。否则,不但不助其正念,反令起嗔恨爱恋等念。(预为洗澡换衣,则失正念。若搬动致疼痛,则生嗔恨。嗔恨,则或致堕于毒虫之类。若对之哭泣,则生爱恋。均属失正念,而永无往生之望矣,哀哉。)不念佛者,尚不至大有所损。念佛者,一经破坏,正念全失,将欲往生,竟莫能得。从此长劫轮回六道,皆此等眷属之所致也。’(书九七)
‘念佛之人,当劝父母念佛求生西方。然欲父母临终决定生西,非预为眷属说临终助念,及瞎张罗,并哭泣之利害不可。故欲父母临终得眷属助念之益,不受破坏正念之害者,非平时为说念佛之利益,令彼各各常念不可。如是,则不独有益于父母,实有益于现生眷属,后世子孙也。临终助念,无论老少,均当如是。详看饬终津梁,自知。(上海佛学书局,苏州报国寺,均有出售。)’(书四)
‘昨接汝,及范古农之书,知汝宿世固有善根。然犹以文人习气未除,几致不得实益。今则实行其事,犹不知自利利他之相关甚钜。且勿论外人,即自己丈夫、儿女、媳妇、孙等,均当教以常念佛号。一则令彼等同种善根,当此大乱之世,若不以佛为怙恃,则危险可虑。二则不于平时令彼等操练熟习,一旦汝欲谢世,彼等以世俗知见,预为瞎张罗哭泣。则汝纵有净功,可以与佛相应,蒙佛接引。一经此种动作,破坏净念,决定仍复留住娑婆。则尘沙劫又尘沙劫,仍在六道受轮回矣。是以劝眷属念佛,为最要紧之一件大事。光粥饭庸僧,于经教妙理,不能令汝得益。唯此一事,由阅历数十年,可以令汝现生亲得利益。汝若能依行,不异求佛接引汝及眷属,并后世子孙也。’(书一八)
‘念佛之人,有病,即作将死想,一心念佛。寿若未尽,反能速愈。若唯望病愈,则是怕死。有怕死之心,便难感佛。’(书二五四)
‘有病,即作将往生想,念佛求往生。世寿未尽,则可速愈。世寿已尽,不至以求愈而与佛不能感应道交也。幸彼自知不能挽回,即趺坐念佛。谆嘱家人,首句,即云,死后不动遗体。盖欲坐逝,以为同志表率。次说不杀生,不用荤祭等。并令报汝,及转报光。遂一心念佛,并令家人助念。’(书二五五)
‘张福泉婶母刘氏,生性淳笃,是其宿根。及病而信福泉、宗净、等所说而念佛,又加家人助念,故得吉祥而逝,面色转胜于前,逾十四时,通身冷透,顶犹温暖,肢体柔软,蝇不至室等瑞相。接大集经说,临终征验偈云。顶圣眼天生,人心饿鬼腹。畜生膝盖离,地狱脚板出。以人将死时,热气从下至上者,超升。从上至下者,堕落。若通身冰冷,唯顶上热者,必生西方入圣道。眼及额颅热者,生天道。心热者,生人道。腹热者,生饿鬼道。膝盖热者,生畜生道。脚板热者,生地狱道。念佛之人,若是一心念佛,不念世间家业儿女,决定可以蒙佛慈力,接引往生。无论修持久近,乃至临终始得善友开示,一心念佛。或止念上十声即命终,亦得往生。以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中,第十八愿云。若有众生,闻我名号,志心信乐,求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由此因缘,平素不念佛人,临终善友开示,大家助念,亦可往生。常念佛人,临终若被无知眷属,预为揩身换衣,及问诸事,与哭泣等。由此因缘,破坏正念,遂难往生。以故念佛之人,必须令家中眷属,平时皆念。则自己临终,彼等均能助念。又因常说临终助念之利益,及不得瞎张罗哭泣之祸害,便不至以孝心而致亲仍受生死之大苦,乃得即生西方之大益也。’(弘化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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