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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很好,看琰儿的精神头也不错,想必昨晚休息得好?”蔡邕慈祥地笑道,于清晨的阳光之下,神色温暖。
“多谢父亲挂怀,女儿休息得很好!就是有时想出去玩,您又不让,有点闷。不过看父亲不必沾惹那些烦人之事,琰儿心中却很开心。”蔡琰懂事地点了点头。
“真是乖孩子!”蔡邕道。
这时,蔡府管家脚步慌忙地进入后花园,远远地禀报道:“老爷,天马城叶城主求见!”
“哦,请他到厅中奉茶!我过会儿就来。”蔡邕吩咐道。
“诺!”管家转身离去。
“你看,这不来了吗?这一段时间不让你出门,也是因为我们一夜之间被人迁到天马城来,到底目的何在,至今未知。琰儿虽然不算天姿国色,但离开了蔡府,为父怕不安全,寄人篱下,一切当小心为上。”蔡邕不慌不忙地说道。
“是,父亲。女儿理解您的苦心。”蔡琰点了点头,又道:“天马城叶城主,不就是镇北将军、雁门郡太守吗?女儿也想见见,可以吗?”
蔡邕脸色一肃,道:“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如此无状?”
说完,一甩袖子,向卧室更衣去了。
“好吧。”蔡琰嘟着嘴,慢腾腾地向闺房走去,突然,她嘴角往上一翘,喃喃自语道:“躲屏风后面应该没问题吧?”
叶腾在蔡府的大厅,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蔡邕的身影,不禁暗道:“老头子看来还是记仇啊。”不过神态却一点也不着急,不急不慢地喝着茶,安之若素!
又过了半个小时,蔡邕自大厅左侧步入,终究不愿太过失礼,刚进大厅,温和的声音即响起:“让叶城主久等了!”
“末学后劲叶腾,拜见蔡中郎!”叶腾赶紧起身,行了个大礼!
“不敢!叶城主年少有为,视帝都洛阳犹如自家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视朝廷命官如草芥,想抓就抓,想绑就绑;我蔡邕不过一介腐儒,安敢当得如此大礼?”老头子语气温和,但内容犹如愤青。
得,老头子怨气还挺大。
只好厚着脸皮,礼数周全地装糊涂:“先生海内大儒,行可为天下师,言可为天下法,天下想拜入先生门下者,如过江之鳍,腾也不例外,只是怕先生不收呢!”
说到这里,看了蔡邕一眼,而蔡邕面无表情,一点也没有接口的意思,坐看叶腾表演下去。
没办法,叶腾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表演:“然先有程璜、阳球翁婿的诬陷而流放朔方、远避江海,后有董卓以蔡家阖族性命相要挟,无奈出仕洛阳。而先生性情高洁,但愿隐于乡野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蔡邕脸色转愉,果然挠着痒处了吗?
礼多人不怪、好话都爱听、伸手不打笑面人,诚哉,斯言!
第三四八章 陈曦拜师
叶腾拍马的兴致愈发高涨:
“先生年少时即博闻广记,师从胡广、事母至孝;
“于天文、数学、文学、书法、音乐等,都颇有建树;文有《密言七事》,以关怀社稷苍生;参与续写《东观汉记》及刻印熹平石经,铸文坛盛事、流传后世;
“而先生独创的飞白体书法,独步千古、将为百世之师;焦尾琴、柯亭笛,必将为后世乐师知音!
“如此成就,成一而足为一代宗师,何况成就遍及诸多领域?先生之道德文章,非唯当代智者之师,亦堪为后世典范!”
听到这里,屏风后面的蔡琰,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所幸早餐还没吃,否则都该吐出来了。
也许,蔡邕在私下里也以如此成就自诩,不过被人当面拿出来称赞,多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称赞得也有点过,赶紧挥了挥手,制止叶腾继续拍下去:“好了,好了,叶太守也是大忙人,你今天就干脆点说说,把我父女俩绑到天马城来,意欲何为?”
叶腾知道,纠缠于绑不绑的问题,肯定说不清、道不明,于是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愧疚模样,低声道:
“腾听闻,董卓鹰视狼顾、纵兵掳民、夜宿龙床、废长立幼,而先生被迫在其所控制的朝中为官,将来必未受其惠而先沾其秽,令人忧心不已;
“果不其然,先生离开朝堂不久,因与关东诸侯之战不利,董卓迁都长安,挖掘皇陵、强迁百姓,帝都焚于一旦,从洛阳往长安的官道上,枕籍着数千万百姓的尸骸,数百年的帝都繁华啊,如今都没了!”
虽然隐居于天马城,但火烧洛阳之事,蔡邕也有耳闻;如今听到叶腾之言,于心有戚戚焉。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向叶腾郑重的行了一礼,道:“如此说来,叶城主帮蔡某举家前往贵领地,完全出自一片怜悯之心,别无所求!蔡某这厢有礼了,感谢您的一腔热忱!”
被一句话顶到墙角上,叶腾也是无奈,只得讪讪地道:
“当然,叶某也是仰慕先生大才,希望先生能在著书立说之余,主持我天马城势力的最高学堂!
“叶某一介异人,纵然如今治下拥有天马城、镇北城、雁门郡、常山国之亿万生民,也算用心治理,尽量惠及民生,可那些世家子弟依然看不上,治下连官吏都凑不齐,希望得到先生的帮助。
“另外,某有一异姓妹妹,年方十六而成就宗师级炼丹师,平日除炼丹之外,性子沉静唯喜抚琴,却苦于无人教导。腾尝闻,令嫒家学渊源,博学多才且精于音律,希望令嫒能教曦儿抚琴。”
言罢,叶腾长身而起,恭恭敬敬地向蔡邕施了一礼,颇具有求于人之诚心,令人不忍拒绝。
蔡邕道:“小女蔡琰,虽某颠沛流离经年,平日也颇寡言孤寂,邕倒也希望她能交得一二闺中密友,太守若是何时得空,但也可以带令妹陈曦过来看看,也许两个小女孩能融洽相处也未可知!”
看看,谁说文人一定清高而情商低,让他主持学堂,他轻轻放过,却又摆出不愿得罪地主的姿态,暂时替女儿答应交陈曦为友。
“如此,多谢先生了!”目的已经达到,叶腾起身行礼告辞。
蔡邕没有挽留、也没有欢送,只是起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目送叶腾离开。
“爹,您真是的,自己不愿出来主持学堂,却又替女儿答应教人抚琴,还不许人家参与接见,哪有您这样的!”看叶腾离开,蔡琰自屏风后面转出来,嗔怪道。
“陈曦年方十六,却已成就宗师级炼丹师,至少比你勤勉,我觉得你倒应该向她学习!如此奇女子,难道不值得结交?”蔡邕反问道。
“爹,您耍赖,您明明知道,女儿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何况,人家是向我学琴,不是学炼丹,好伐?”蔡琰不依。
“好了,我知道,叶腾未经同意,强替我们搬家,我怎能那么干脆地替他做事?但我们如今吃他的、住他的,说句难听的话,生命都操于人手,又如何能将他往死里得罪?爹终究不过一介书生,没什么本事,让琰儿受委屈了!”蔡邕难过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是女儿不孝,未能体谅爹爹的苦心。”蔡琰两眼泛红,轻轻倚在父亲的怀里。
“好了,不说了,幸运的是,我看得出来,叶腾没有恶意。爹虽然一介书生,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今日一见,内心总算不用再忐忑,也算一喜吧。远离朝堂,对爹爹来说,未偿不是好事,天马城的生活,倒也颇为适合我们父女。好了,不说了,我们吃早餐去。”蔡邕的心里明镜似的。
“嗯!”蔡琰点了点头,两手搀扶着父亲的手,向后堂行去。
回去之后,叶腾将此次的访问成果告诉了林风,要求林风开始筹建天马城势力的最高学府,至于学府名称,叶腾建议林风届时求蔡邕赐名。
然后叶腾转而去寻找陈曦,想把帮她找到一个能教她抚琴老师的事儿告诉她,可惜陈曦又闭关去了。
想想挺对不住这个小女孩的,让他们兄妹搬到衙门一起住,本意是能更经常见面,可惜不但自己一年住不了两天衙门,连她哥哥陈平,也为了天马城势力东奔西跑,陈曦出关之后,偶尔的空闲时间一定倍觉孤单吧?听林风说,陈曦闭关炼丹的日子愈发多了起来。
叶腾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个月夜之下,院子里那个孤单的女孩。希望未来,她能跟蔡琰成为好友,在炼丹之余,也能过上一段与闺蜜逛街的欢快时光!
“伯远,过几天陈曦出关之后,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