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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钱粮就交给公台带头清点吧!包括钱粮、良田、府邸、坞堡,留下小部分给王府,以维持数十人的生存所需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由新王爷主动捐献出来,用于补偿受害者,以及救济难民、流民吧。
这些捐献,怎么做最有利于我们的新政令施行,且不留后遗症,公台要多加考虑!”
叶腾缓缓地,一条一条交代。陈宫、陈平全部认真记录下来,以备执行。
又过了三天,常山国国相府再次贴出告示,老王爷刘忠不幸染疾暴毙,由刘忠之子刘吉继承王位!
新王爷深恨往昔堂堂王府,却成为藏污纳垢之所,决心痛改前非、励精图治,亲自将王府的害民之徒交给国相府公开审理!
常山国相陈宫决定,于明日在元氏中心广场搭建高台公开审案,欢迎受害者到场申诉,若所诉属实,将酌情给予赔偿。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元氏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到陈宫等出场时,广场上看热闹的民众已不下十万人。
从来都是王府之人呼啸街市,想打谁打谁,想抢谁抢谁,想霸占谁的田地就霸占谁的田地,主动将自己的奴仆交给国相府公开审理的,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
高台之上,陈宫居中而坐,新任常山国王爷刘吉居左,镇北将军叶腾居右,两排衙役多达上百人。从高台到广场,维持秩序的陷阵营多达数千人。
“带人犯!”随着陈宫的惊堂木拍下,瑟瑟发抖的王府胖管家首先被押上台,跪在审案桌前。
“苦主何在?”随着陈宫的声音落下,十几个原告陆陆续续被引上高台。
“大人,告王府管家杨介的苦主,有七家十三人。”一个捕头上前禀报。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
“诺!”
在衙役的安排下,一个老汉首先上前提告:
“大人,老汉姓张,家中原有良田三亩,但因家有七人,难以糊口,所以经常租种王府的田地。
三年前,王府管家杨介,看上了我家仅有的三亩良田,于是趁着秋收之际,无故加了一倍的田租,老汉就是把所有的收获都交给王府都不够,于是杨介就拿我家仅有的三亩良田抵租,老汉不愿,他就带领王府恶奴上门殴打,我们全家都被打了几次,老汉之妻腿被打折了,至今还无法走路!
老汉曾上衙门去告,但因为涉及到王府中人,衙门不敢受理。”
“现在这三亩田在谁的手上?”陈宫问。
“在杨介侄儿的手里。”
“那有谁能证明,那三亩田原来是你的?并且于三年前,被杨介以加租的方式夺走?”
“那三亩田是老汉的祖田,祖祖辈辈都属于老汉,街坊邻居都能证明。三年前,杨介带人上门逼租、霸田、打人之事,街坊邻居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敢怒而不敢言,没能力为老汉作主!”
“带老汉邻居、带杨介侄儿!”陈宫道。
随着审理的深入,事件逐渐厘清,杨介以非法手段霸占了张老汉三亩良田,并交给其侄代管。
致使这三年来,张老汉家一直忍饥挨饿,经常挖野菜,甚至吃树皮草根充饥,全家人都患上脚部浮肿的毛病!张老汉的妻子不但双腿残疾卧床,且由于长时间营养不良,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紧接着,数个原告一个一个审查下来,杨介可谓罪孽深重,抢田、抢人、殴打他人致死之事不在少数。
接下去,王府的其他管事、恶奴经过公开审理,基本都属于其罪当诛、其情不可悯之辈,与杨介一起,被当场斩首!
十几颗飞起的头颅,让常山国的百姓,稍稍出了一口往日被王府欺压的恶气,同时也让百姓认识到了新国相府魄力和为民作主的实际行动!
其他所有从中收益,并参与包庇、助纣为虐的亲戚及王府恶奴也受到了惩罚。受害者,都当庭得到补偿,现场青天大老爷之声此起彼伏。
审案过后,新王爷刘吉对王府昔日的恶行,向常山国百姓作了诚恳的道歉,并宣布所有此次受害者的补偿由王府承担,同时另外献出大量的钱粮、田亩等,用于救济流落难民和饥寒百姓。
最后,刘吉代表王府、陈宫代表国相府,宣布将常山国的治权纳入镇北将军府麾下。同时,感谢镇北将军除恶扬善、为百姓主持公道之举。
聚集在中心广场的十余万百姓,齐声高喊将军仁慈、甚至有人喊出了镇北将军万岁的口号!
第二八三章 寒门子弟
井陉县城外,两个青年樵夫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木柴,沐着斜阳,行走在山间小路上,步履沉重,背后被汗水浸透的深色衣衫,透着一层白白的盐渍!
“知道吗?阿元,我舅父的大仇得报了!”一个健壮的青年樵夫,颠了一下肩头的木柴,用右胳膊匆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对旁边瘦弱些的樵夫道。
“真的?那个崔二犯在谁的手里了?”瘦弱的青年叫陈元,从小硬是靠着家中的两本书,以及母亲教导,读书识字。
可是,此时的大汉,虽然读书人很少,但政府体制僵硬,连衙门的小吏,都被那些世家旁门子弟或其家丁仆从所垄断。若想挤进去,除非拥有类似陈宫的才华和名气。
陈元好歹也算个读书人,他可不认为凭壮汉高峰的农夫舅父,就能把崔家怎么样。
“读书人就是有见识,我一说你就能猜到肯定是犯在谁手里了。”壮汉高峰道,“还记得蔡辉吗?就那个力气很大,以前偶尔也跟我们一块去砍材,后来老婆崔二抢走、死在崔府,自己也被官府抓走的那个?”
“记得呀,不是被人救了吗?”陈元道。
“前几天,他回来了,听说当了将军了,带了一大票的兵,将崔府灭了!”高峰道。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陈元喃喃自语道。
“阿元,你也读书习字,蔡辉能够跟着镇北将军衣锦还乡,你未必就不行!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我们不是认识蔡辉吗?去找找他,随便让他在县衙给安排个吏员的位置,也强过砍材当樵夫,不是吗?”高峰给陈元出这个主意的同时,心中暗暗遗憾,要是自己也识字就好了。
“阿峰,要不一起去吧,说不定他也能给你找个差事呢?衙门里的差役,也未必人人识字,即使找不着,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高峰的提议,其实让陈元挺动心的,可是事到临头,却又觉得胆怯,放不下脸面,所以想方设法拉高峰一起作伴。
“行啊,我们把柴火抗回城中卖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县衙,就当做休息一天好了。反正这几天也累了!”高峰是真觉得好友陈元有机会,所以准备陪他去。
第二天一早,井陉县衙门。
沧海桑田,此次叶腾以统治者的身份抵达这个起家之地,却没了好心情!
“公台,很抱歉,一大早将你找来!真没想到,一向沉稳的蔡辉也能干出如此热血冲动的事儿来!”叶腾摇了摇头,有点苦恼。
“可以理解。蔡辉与主公主臣相得之事,宫也略有耳闻。随着蔡辉实力提高、地位提升,直到今天,他才擅离职守,赶到井陉县为爱妻复仇,应该说已经很能忍了。”
陈宫微笑着为蔡辉辩解了一句,云淡风轻。因为他心中清楚,崔家有取死之道,而凭着蔡辉在天马城的资历、地位,犯这一点小错,叶腾压根儿不会拿他怎么样。
“是啊,很能忍了。反倒是我这个主公有点不太近人情。可他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处罚轻了,军中将领擅离职守,不是小事。处罚重了,此事造成的后果不算严重,甚至百姓还拍手称快!而蔡辉做这个事也情有可原;甚至追根究底,还有我的原因在内。”叶腾有点无奈。
“宫有两个方案可供主公考量。
第一,罚俸一年。这种处罚相对较轻,但以蔡辉如今的地位,却未必会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毕竟没几个将领,会将自己跟蔡辉相比照;
第二,解除他雁门郡都尉职位,改任天马城都尉,由徐晃出任雁门郡都尉!这个处罚较重,但却有利于徐晃的培养。”陈宫眉头都不带皱地给叶腾出了两个主意。
“就按第二方案来吧。一则,蔡辉作为天马城势力除我之外的军方第一人,犯了错更应给予严惩,才能震慑众将!二则,徐晃加入天马城势力以来,虽然没有太惊艳的表现,但我深知他的才华,就趁此机会给他提供一个表演的舞台吧!况且还有奉孝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