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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今天对我肯定没有好脸色。”唐睿明苦笑道。
“不会的,”段尹蕾摇了摇头道,“他不是这么没涵养的人,再说他也能看出来,你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更何况发型的含义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我这么大的女孩子,他难道好意思开口问我不成?”
“那倒也是,”唐睿明点了点头道,“你爸应该还没有醒过来吧?”
“没有,”段尹蕾摇头道,“他现在脸色红润,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但是睡得很熟。”
“他本来早就该醒过来了,是我点了他的睡穴呢。”唐睿明解释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醒过来?”段尹蕾忙问道。
“我刚才起来运动了一下,感觉胸口还有些不舒服,所以想打坐疗一下伤,大约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等我打坐结束之后,就让他醒过来,并给他做一次恢复性治疗。”唐睿明答道。
“你难道还不饿么?”段尹蕾忙说道,“要不你吃完早餐再打坐吧?”
“吃了东西打坐效果不好,”唐睿明摇头道,“早上刚起床,正是灵台清明的时候,我趁这个机会疗疗伤,你只要不让人进来打扰我就行了。”
“好的,那你疗伤吧,”段尹蕾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我出去后给你把门锁上。”
唐睿明说是打坐两个小时,但是当他打坐结束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这是他达到先天境界之后第一次受伤,在疗伤时他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内丹居然可以分身,当他开始运功疗伤时,他发现自己的内丹居然慢慢分成了两半,一半仍然留在丹田里,另一半则随着他的内气游走,来了他心口受伤的位置。
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他当然有些好奇,于是马上用内视观照,看那半颗内丹在做什么,哈,原来它在给心口疗伤呢,这个东西比较奇怪,它好象不受肉体的阻隔,在体内可以随处游动,唐睿明看见它先是是绕着心脏旋转,接着就不断地在心口进进出出。
随着它不停的往复运动,唐睿明觉得自己的心口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于是就在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中,唐睿明慢慢进入了定中,当他从定中醒来时,发现丹田里的内丹已经恢复了原样,而他自己则感到浑身舒畅,心口更是连一点痛疼的感觉都没有了。
当他推开房门时,发现段尹蕾正呆呆地坐在段正雄的病床前,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以后,马上站身应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怎么用了这么久?没出什么问题吧?”
唐睿明看着她略带紧张的脸色,知道她一定为自己担心了很久,心中颇为感到,忙搂着她的香肩说道:“蕾,你对我真好。”
“你别在这里抱我,”段尹蕾忙轻轻推开他道,“虽然明知爸爸没知觉,但我还是有点紧张,好象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一样。”
“嗯,”唐睿明点了点头道,“我现在把你爸弄醒吧。”
说完伸手在段正雄的后心拍了几下,过了片刻,段正雄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醒过来之后,在床上躺了半晌,忽然开始做一些怪异的动作,先是用鼻子使劲地吸气,然后又张开嘴,象喘气一样地快速呼吸,段尹蕾以为他哪里出了问题,忙扶住他问道:“爸爸,你怎么啦?”
唐睿明也不知道他哪里抽风了,刚想过去给他看一下,段正雄忽然坐起身来哈哈大笑,段尹蕾被他吓了一跳,忙转头对唐睿明说道:“你快给我爸爸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唐睿明点了点头,刚把手伸过去,段正雄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大声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啊,困了我十多年的病根,今天总算是除掉了。”
段尹蕾这才知道他是高兴才闹成这样的,忙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两下娇嗔道:“爸,你怎么象小孩子一样嘛,吓我一大跳。”
“孩子,你不知道我这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段正雄面带苦涩地说道,“你想想,每天胸口都象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就连晚上睡觉都不例外,你说那是什么感觉?”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迷途(二)
“啊?那你以前怎么不说?”段尹蕾吃惊地问道。
“我说了有什么用呢?”段正雄苦笑道,“一直以来连许多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所以这么多年,我对这个病几乎已经死心了。”
“爸,我真不知道这些年你活得这么苦。”段尹蕾趴在他肩头哽咽道。
“是啊,”段正雄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几乎从来没有开开心心笑过一回,我沉默冷酷的性格,基本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形成的,所以刚才我醒过来之后,忽然发现自己胸口的石块没有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爸,你把过去那段痛苦的经历丢开吧,”段尹蕾柔声解劝道,“他说过了,你这病经过昨天的治疗以后,就算彻底好了,只要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象正常一样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段正雄转头望着唐睿明,深有感慨地说道,“现在才真正明白,身体健康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啊!”
“呵呵,”唐睿明笑道,“这只是您久病初愈后的感觉,当您完全摆脱病痛生活一段时间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不,不,”段正雄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这个教训我永生都不会忘记,当然,你帮我治好了病,我这份感激之情,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
唐睿明刚要歉虚一下,段尹蕾马上接口道:“爸,你们别发那些感慨了,这几天熊天保他们的动作很凶,我估计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所以现在怎么办?你是继续装病呢?还是将身体已经好转的消息通过医院散布出去?”
其实她并不是急着要讨论这件事,只是她刚才听见段正雄对唐睿明说感激的话,她知道唐睿明是个实心眼儿的人,怕他一时冲动,说些慷慨激昂的话,把这份感激之情白白浪费了,要知道,这也是她以后向段正雄摊牌的重要筹码之一。
段正雄这时才注意到她头上的发型已经变了,不由诧异地打量了她两眼,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唐睿明,这才叹了口气道:“那些都无所谓了,还是那位老禅师说得不错,即使你有万贯家财,倘使无福消受,一生岂不是白忙一场?”
“爸,你怎么说这种话?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呢。”段尹蕾惊讶地说道。
“这些年我虽然善事做得不少,但是机心太重,”段正雄感叹道,“现在老天让我重新获得健康的身体,我觉得心中有愧啊!”
“爸,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段尹蕾忙安慰他道,“和别人比起来,你已经是很有良知的企业家了。”
“对,和别人比起来,我也许算是不错的了,”段正雄点了点头道,“但我还是觉得心中有愧啊,要知道十多年前,我还是仅是家产几百万的小老板,但是现在坐拥几百亿美元的大公司,你知道那是怎么得来的吗?”
“这个我还真不懂,”段尹蕾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我们段家的口碑非常好,所以这几年象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那是炒作啊,”段正雄叹了口气道,“别人是炒作资本,而我却是炒作慈善,从五六年前开始,我就尝到了炒作慈善事业的甜头,以后更是乐此不疲,所以这几年不但名声雀起,直接受到高层领导的关怀和保护,而且赚的钱也一年比一年多。”
“但是你每年确实捐出了大量的资金,又没有一分钱做假,这怎么能算炒作呢?”段尹蕾不解地问道。
“古人云,善欲人知,不是真善,恶恐人知,必是大恶,”段正雄苦笑道,“我每年捐出去的钱确实数额巨大,但是哪次捐款之后,不是大肆宣扬,唯恐别人不知道?有的时候捐款,还要专门请出重量级的领导做现场讲话,你说这哪里是行善?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扬名嘛!”
“可是这也不是你自己一定要这样,都是上面安排的嘛。”段尹蕾噘了噘嘴道。
“对,到了现在,确实是上面安排的,但是始作俑者还是自己啊,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我捐出的大部分款项,都是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段正雄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面子工程,除了能给某些在位者增添政绩,真正用到弱势群体身上的又有多少呢?”
“这不理所应当的吗?”段尹蕾不解地问道,“你看政府每年给我们的扶持政策该有多少?”
“这才是最大的悲哀,”段正雄若有所思地说道,“因为我们都以慈善为幌子,心照不宣地进行利益交换,如果认真说起来,我们就属于那种伪善的人。”
“您这话我不赞同,”唐睿明忽然插口道,“您可能每年捐出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