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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投靠张党的人。这应该是初政之后为大臣朋党而忧烦困扰的乾隆,起用刘统勋的最重要原因。
而性情简傲的刘统勋以清廉持公闻名,尤其是刘统勋受重用后,众人趋附,巡抚馈送,甚至夜间都有人登门求见,然而,他却依然晚节不变,丝毫不沾苞苴之嫌,足见他立朝之清廉。
也许正是基于刘统勋的廉能方正,而又无朋党之私,乾隆才对刘统勋这个汉官另眼相看。乾隆元年,他即位未过一年,就将刘统勋擢为内阁学土,次年,授命从大学士嵇曾筠赴浙江学习海塘工程。在浙期间授刑部侍郎。乾隆三年,刘统勋丁忧回籍,乾隆六年,即被召回朝廷晋为左都御史,成为执掌都察院的权要人物。以后又多次主持乡、会试。
刘统勋明白总纂一职,纪晓岚最具备条件。纪晓岚学问渊博,睿智机敏,又值壮年。由他担任最为适合。但眼下他正在乌鲁木齐军中服罪,不能贸然推荐。因此站在下面默不做声,等待时机。
有几个大臣推举了几个人,乾隆皇帝只是摇头,示意不可。他见刘统勋不说话,便把眼光投向他,发话道:“卿在朝多年,满朝文武皆熟,难道以中国之大,竟无一人当此重任?”
刘统勋见乾隆皇帝确实求贤若渴,觉得开释纪晓岚的机会已到,便试探道:“圣上英明,四夷臣服,文治武功皆超越往昔,国中岂无杰出人才,只是眼下此人并不在朝廷而已。”
乾隆皇帝见刘统勋话中有话,急急问道:“此人是谁?可当此重任,卿可快快奏来。”“依老臣愚见,前侍读学士纪晓岚可当此重任。只是他一时糊涂,获罪远谪,还望圣上垂怜。”刘统勋奏道。
听完刘统勋的话,乾隆皇帝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这位旷世奇才,这两年没有他在内廷走动,乐趣少了许多。但他又确实有罪当罚,谪戍已是轻处,若再赦免,是否遭世人非议?而眼下又确系用人之际,岂能因小错而误大事?想到这里,他已有开释之意,但还是正色道:“老爱卿莫非有意为纪晓岚说情?”
刘统勋立即跪下奏道:“老臣不敢。臣蒙圣上垂青,服官数十年,时时以国事为重,岂敢徇情。今圣上用人之际,臣思古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故直言以陈。尚望圣上明鉴。”
这话说得得体,群臣个个有赞同的神色,乾隆皇帝见时机成熟,便顺水推舟,要做个顺水人情,因此说道:“既然如此,朕就依卿所奏,赦纪晓岚回京。”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锶宋藁翱伤怠<拖耙逊锪侥甓啵业苯裼质腔噬嫌萌酥剩缓迷俑拖澳芽啊S谑窃谇∪辏拖氨惴钰氐骄┦Α;氐奖本鸪跫拖爸皇腔指春擦衷罕嘈薜闹拔瘢痪蒙潭裂浚四晁目馊楣菘荩降H巫茏牍佟�
方圆实战:只唱红脸关公,不做黑脸包公
直言进谏的诤臣,让别人作去吧,纪晓岚能做的,只是暗暗地保护他们。自己决不去干这种傻事儿。如果脑袋都没有了,你还能干成什么事儿?退而言之,即使是丢掉了位子,也会使自己的抱负无从施展。所以,纪晓岚决不仗着有点儿才气,在皇上面前指东道西、信口雌黄。他只唱红脸儿,至于黑脸儿,就让别人唱去吧。
纪晓岚在各种场合表明自己的忠君之心。儒生士大夫意欲以道德理想主义去改造现实社会,这种经世理想势必处处与当道的权势者发生冲突。君主的喜怒无常,权臣、权宦的横行逆施,官场的倾轧排挤,往往使充满经世热情的士人头破血流。在无可回避的现实挫折面前,纪晓岚不得不高扬“拘而无怨”的道德风范,以此作为士人的心理之盾。于是,便有了如下评介:
明人杨爵,嘉靖年间官至山东道监察御史,“以上疏极论符瑞下诏狱,系七年,始得释。”在狱中,杨爵作《周易辨录》:其说多以人事为主,颇剀切著明,盖以正直之操,处杌陧之会,幽居远念,寄托良深。……然自始至终,无一字之怨尤,其所以为纯臣欤。
明人夏良胜,其《中庸衍义》作于谪戍辽海时,此书:盖皆为世宗时事而发,然务抒献纳之忱,而无一毫怨怼之意,斯所以为纯臣之言也。
明人邹智,因上疏击权奸兼劾权宦,被下诏狱,拟处死刑,后改谪广东石城千户所吏目,年仅二十六便在谪所死去。在狱中,邹智有诗云:“梦中不识身犹系,又逐东风入紫宸。”“尽披肝胆知何日,望见衣裳只此时。但愿太平无一事,孤臣万死竟何悲。”表明了对君主的真实忠诚。纪晓岚对邹智的道德品性颇为赞赏:
智疏劾权奸,直声动天下,然于君国之间,缠绵笃挚,至死不忘,无一毫怨尤之意。
明人朱淛因抗逆明世宗,“被廷杖斥归,终于家。”可他执着于经世之务,更恪守儒学传统人格,正如纪晓岚所论:
其诗文不事铅华,独抒怀抱。……盖泽畔行吟,沉沦没世,而未尝有一穷郁怨尤之语,是为难也。至家居三十余年,于民生国计,切切不忘。集中所载南洋水利之议、山寇海寇之防,皆指陈利病,斟酌时宜,委曲以告当事,不以罢黜而膜视,抑又难矣。
纪晓岚在上述评述中倡言毫无怨尤、承受任何命运悲剧的仁德人格,然而,他看到正直之士仗义直言的悲剧后果,多少有了一点人生的感悟——自己没有唱黑脸的资本。
乾隆五十五年,是乾隆帝的80大寿。由于乾隆皇帝感到自己统治五十多年,功勋卓著,加之年逾八旬,五世同堂,所以内心很愿意大搞庆祝活动。实际上,早在乾隆五十二年,他就指派阿桂、和⒘踯热俗槌闪顺锉赴嘧樱汲锉盖斓浠疃S写艘恢直硎荆枷滤幻靼谆噬系男乃迹克裕」芮』实勖娑缘笔备鞯卦只牟欢系南质担辉僖竽谕獬脊の癖亟诩螅八湎ザ姆幔憬渖荻炯蟆保率等凑孟喾矗澳谕夤睢⒋笮∫俏镂薏恍掳臁W匝嗑┲猎裁髟埃ヌㄊ我越鹬轸浯洌偕揭嗌杷略喝宋铮浠ǎ蛎糯翱希宋锘疃熘饰蘼鞘蛲颍缓敛环压汆舛惺∪芬陨洗笤本阌薪祝诙鞑吭禾霉傧ぞ杳踪海忠粤交囱卧核伤陌偻蚪鹬!�
纪晓岚作为礼部尚书,但是他没有担任庆典筹备大臣,这主要是大典以大学士领衔筹备,以示尊崇。但纪晓岚无疑是一个主要参与者。四至八月,有恩科考试,表彰全国长寿老人所谓的人瑞活动,期间就连他最亲的四婶去世,他也没有奔丧,只派了儿媳妇前去祭奠。
为了讨得皇上的欢心,此间纪晓岚还写下了大量歌功颂德、逢迎阿谀的文字,在那篇“祈增舜寿”的《祝禧茂典记》中,骈四俪文,洋洋洒洒,气势辉煌,全面歌颂了这位临御五十五年的皇帝的文治武功,文中的乾隆皇帝简直是功盖三皇,德高五帝,不逊尧舜,千古以来第一名英明伟大的皇帝。
乾隆皇帝看了这篇祝颂文章,在众多的颂扬文字中,显然最为华美,当然十分满意,飘飘然几列仙班。
偏偏在这年十一月,内阁学士尹壮图不识时务,却提出另一种意见,发出另一种声音。
尹壮图,字楚珍,云南昆明人。乾隆三十一年进士。乾隆三十九年考选江南道御史,三迁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尹壮图就乾隆对犯有过失的各省督抚,实行罚银代罪而不加以行政处罚的做法提出异议。他认为,这一措施不但没有收到整饬吏治的效果,反而助长了贪污之风。因为受罚的官员,如果有贪赃的行为,会变本加厉地贪婪以完纳罚罪之银。而清廉的官吏也往往因无力缴纳银项,接受属员的资助,再遇属员贪纵时,便不敢认真查办。他说:“是罚银虽严,不唯无以动其愧惧之心,且潜生其玩易之念,请永远停止此例。”
对于尹壮图此奏,乾隆起初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只令尹壮图具实覆奏。然而,当尹壮图再次上疏奏称:“各省督抚声名狼藉,吏治废弛。臣经过地方,体察官吏贤否,商民半皆蹙额兴叹。各省风气,大抵皆然”,地方亏空甚多时,乾隆竟然大为恼火。他认为,各省商民蹙额兴叹,“竟似居今之世,民不堪命。”
因为按尹壮图所奏,等于指责了皇帝的英明和他所缔造的帝国盛业。这是对他统治五十五年的否定,是对皇帝自尊心的极大伤害。尹壮图不小心碰上了逆鳞。乾隆指责尹壮图以“莠言乱政”。他说:“小民等爱憎之口,或因吏胥侵扰,或因偶挟微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