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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宋代的城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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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地近武林的一族人家,以养鹰鹘为生而闻名。有一中贵人物,曾到他家买一只他养教的鹰鹘,就需花费百余千钱,他家里还有一本题为《嗽》的书,据说是宫中太监送给的。书中全是饲养鹰鹘之语,其中的饲养调教鹰鹘法全可实用。

    这一事例透露出:在城市中专业养鹰鹘户已出现,而且经过专业饲养调教的鹰鹘的价格非常高,饲养调教鹰鹘的理论专业书籍也已问世,并在城市中广泛流传,加上专营的“鹰店”遍布京城,这就汇成一个信息:调教鹰鹘在城市中已成时尚。

    这种对动物感兴趣并加以调教的现象,在宋代城市中唤为“教虫蚁”。虫蚁,是飞禽走兽、昆虫鳞介之总称。人们之所以对调教虫蚁有浓厚的兴趣,究其原因,就是虫蚁可以领会人的意愿,堪称人类的知音好友。

    如吕德卿在盆池中蓄养了一只绿毛龟,每天中午,主人用一根小竹杖去拨水面,这只绿毛龟必应声而出,主人便用小竹杖头插数片生猪肉喂它,绿毛龟吃完便沉入水底。如此这般两年,没有任何差错。谁知吕家稚儿想以此为戏,一天中午击水,待绿毛龟应声浮出水面,稚儿将它置于盆中。第二天中午,再敲小竹杖,却无动静,过了六七天,主人去盆中取出绿毛龟,才知它已死了。龟愠于人之失信,宁可不食,以死表示无声的抗议。至于那有声的,则更感人肺腑了。

    沪南长宁军有一位养教“秦吉了”的人,由于这只“秦吉了”被调教得能作人语,有一夷酋便想以50万钱买走。主人和“秦吉了”商量:我太穷了,把你卖了吧。谁知“秦吉了”却说:“我汉禽,不愿入夷中。”不久“秦吉了”就死去了……

    由于虫蚁经过调教,可以具备以上所叙的那样的龟、鸟的优良品质,所以宋代市民非常愿意调教虫蚁,以它为伴。如李昉将自己调教的五只飞禽,像朋友一样冠以名称:白鹇叫“佳客”,鹭鸶叫“白雪”,孔雀叫“南客”,鹦鹉叫“陇客”,仙鹤叫“仙客”,这确实为自己的精神生活增添了一派别致的乐趣。总括起来,贵族巨贾,豢养调教得较多的,主要为鸟类,当时流传着许多动人佳话——

    熙宁六、七年(1073~1074)间,有一姓段的巨商,养一鹦鹉,在他的调教下,这只鹦鹉不仅能朗诵陇客诗和李白宫词,还能在客人来时,寒暄问安。时隔不久,段生以事入狱,半年方得释。一到家,段生向鹦鹉说:我在狱中半年,朝夕所想的只是你啊。鹦鹉回答:你在狱中数月不堪,不异鹦哥笼闭岁久。这话感动得段生泣不成声,下决心把这鹦鹉放归自由天地。段生特备车马,将鹦鹉携至秦陇,揭开笼子,一边哭,一边祈祝:你可以归巢了,好自随意吧。然而,这只鹦鹉整羽徘徊,似不忍去,后终飞走。它将巢筑于官道陇树之末,凡吴商驱车入秦者,这只鹦鹉必鸣叫着到巢外问:客还见我段二郎否?然后悲哀地祝说:若见到时,请代我说:鹦哥甚忆二郎……段商和他的鹦鹉,简直像一对依依难舍的恋人。这种人禽心意相通的现象是很独特的,它证实了鹦鹉经过调教,是可以达到和人思想共鸣的。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宋代城市上流社会是很愿意养教鹦鹉的,例如经常教鹦鹉学念诗句——

    等候大家来院里,看教鹦鹉念新诗。碧窗尽日教鹦鹉,念得君王数首诗。

    隐居杭州孤山不仕的林逋,养教了两只仙鹤。林逋将仙鹤训练得纵之则飞入云霄,盘旋久之则复入笼中。有时客人来林居,而林逋坐小船去西湖诸寺了,一个小童子一面招呼客人坐,一边开笼放出仙鹤,让它去寻唤林逋。过一会儿,林逋必划船归来,十分灵验。

    又如蜀人来东京时,有事则用鸽寄书,不到十天,家中便可知其音信。商人坐船过海涉洋,也用鸽子通讯,携鸽至数千里外,纵之还家,以报平安。这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确实能收到迅速便捷之效。养教鸽子在宋代城市中渐成风气,尤其东南一带,已成习俗。在那晴空中,常常有一群群鸽子,它们色分锦灰褐黑,上下翻翔,又像斑斓的彩练,乘风飘舞……高丽国人也慕名来买这样的鸽子。

    显然高丽国人是钟情于鸽子的通讯报信的功能。事实上,宋代驯鸽已不限于给商人通讯报信,还被驯化运用于驻扎在城市的军队的联络中——

    如魏公一次去名将曲端的部队视察,曲端向他奉上所率五支军旅的簿子,魏公点了一支,曲端便在廷间打开一笼,纵一鸽飞出,一会儿,魏公点视的军队便随着这只驯鸽赶来。魏公为之愕然,索性都要看看,曲端便将五只驯鸽一齐放开。顷刻间,五支军旅随着这五只驯鸽迅疾集合而来,果然是戈甲焕灿,旗帜鲜明。

    曲端之所以能够运用驯鸽带动军旅,就是因为他看中了鸽子有悟会人性的功能。不过并不是所有的调教虫蚁者,都是着眼于运用发挥虫蚁的属性,有不少的调教虫蚁者单纯是为了猎奇——

    元祐年间(10861094),释惠洪在万安军并海遇见一位八九十岁的老道,他养教了一只大如倒挂的鸡,一只小于蛤蟆的玉狮,一只状如铜钱的龟。他将鸡放在枕头中,让它啼即梦觉。他用线将玉狮系在案几上,唤它跳踯凳几唇作危坐状。他还将小钱龟放在盒子里,时时揭开盒盖让它爬出,到自己的衣袖之间游戏。释惠洪为之感慨:真是用诗都难写出其高韵来。

    也是同一时期,邹浩在南迁时,曾去湖南的零陵澹山岩游逛。当他将到时,寺僧已出来迎接了。他很奇怪地问寺僧怎么知道他前来?寺僧回答说:是寺里养教了一只狐狸,凡是有贵客来,这狐狸就鸣叫报信。邹浩极为赞赏,欣然作诗曰:

    我入幽岩亦偶然,初无消息与人传。驯狐戏学仙伽客,一夜飞鸣报老禅。

    狡猾的狐狸,养教到如此能观察动向又非常通晓人性的程度,是很难的。它是受城市调教虫蚁之风影响而出现的一种猎奇现象,因为作为宋代任何一种文化现象,其发源地无不在其中心城市里,调教虫蚁也不例外。城市的调教虫蚁,总是能够为形形色色奇特的调教虫蚁提供着生动的范例——

    如元祐年间在东京的“海哥”表演。“海哥”前二足似手,后二足是与尾相纽,其皮染绿,有斑纹如豹,实为海豹。都市人少见此物,争先恐后地来观看这只“珍怪”。教海豹者,用一个槛笼置放海豹。待观看的市民交足了钱,此人便呼一声,海豹闻声出来表演,仅这一出一现,就有人掷下千金,教海豹者所获金钱都无法计算了。而且,王公们不断使人传召,让他去府宅中表演,教海豹者一天几乎没有闲着的功夫……

    从这段记录中可以看出,市民无论高低,对奇特的调教虫蚁都是趋之若鹜的。同时也折射出了,调教虫蚁已被作为一种娱乐市民情绪的艺术被推而广之,以至有一豪族落魄子弟,见卖药者多弄猴子为戏,可以聚集市人供奉,他就比照模仿,装扮猴形,韦绳贯颈,跳踯不已,表演于场……

    也有专门让人感到恐惧的“蛇舞”,那是临安庙前的戴生的把戏。他吹一只小苇管,蛇就会从藏匿处随声游到身边。戴生调教蛇,掌握了蛇的生息规律。戴生家畜蛇数十种,尽是些锯齿、毛身、白质、赤草,或连钱、或绀碧、或四足、或两首、或身小首大的奇异怪蛇。

    其中有一条最大的蛇,形似殿楹,长数尺,堪称蛇王。戴生将这些蛇各随大小,用筠篮贮藏,每天喂给它们肉。表演时,戴生赤手拾取这些蛇,似捡鳅鳝,十分自如,而且呼唤蛇旋转升降,皆能随自己的意愿。

    戴生别无资产,只凭靠戏蛇生存。这种以养教蛇而谋生者的出现,是宋代调教虫蚁深入发展的结果,也是临安市民文化欣赏水平提高的结果。临安市民不仅将“捕蛇”列为一种伎艺,而且还尊戴生为“戴官人”。这种将调教虫蚁的伎艺人,当成自己心目中值得敬重的人的公开表态,是一种全新的市民价值取向。

    临安市民中的许多“闲人”,就是在这种全新的价值下,投身到调教虫蚁行当中来的。他们专门学习擎鹰、架鹞、调鹁鸽、养鹌鹑、斗鸡等,天天下茶馆,入酒楼,走街串市,专陪有钱人调教虫蚁。他们将自己调教虫蚁的本事出售给富人,虽然有些鄙下,但确实促使着稀奇新巧的调教虫蚁节目的出现——

    猴呈百戏,追呼蝼蚁,驴舞柘枝,熊翻筋斗,乌龟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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