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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心理小说:人格裂变的姑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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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痛,祖母死后,我干脆现身来悼念她。” 
  “你在葬礼时现身啦?” 
  “没有,”玛丽答道,“我不在场,那时西碧尔才九岁。当我们十岁,而且由佩吉·卢当家时,我就出来了。” 
  “你的名字是怎么取的?” 
  “这是我祖母的各字。我很象祖母,便取了她的名字。多塞特祖母的儿子是我的父亲,我也象他。” 
  玛丽轻声哭了起来。医生想起来了:西碧尔从不流泪。“你怎么啦,玛丽?” 
  “祖母,”玛丽答道。 
  “但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是现在的事,”玛丽悲哀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过去的事。如果你心里有它,它就是现在的事。”后来威尔伯才知道,玛丽时刻追求着她唯一知道的真正的家——玛丽·多塞特的家。 
  “玛丽,”医生在时间快到时说,“我希望你不要讨厌我的询问:你离开这儿以后到哪里去呀?” 
  “回家,”玛丽道,“回到我所归属的家。我一回家便打电话给爸爸。西碧尔告诉你没有,他和他的妻子弗里达住在底特律?我想使他对许多事情都别再担心。你瞧,西碧尔在他眼里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有毅力的是我。 
  “在生命的露营地中, 
  别象那不能说话的,受人驱赶的牛, 
  要做一个斗争中的英雄!” 
  医生想说什么,但玛丽解释说:这首诗是亨利·沃兹沃思·朗费罗所作的“生命的赞歌”,并继续朗诵下去: 
  “伟人的生命提醒我们, 
  我们可使自己的生命崇高, 
  在我们的身后留下, 
  印在时间之沙砾上的足迹!” 
  医生又想说什么。玛丽径自朗诵下去: 
  “那就让我们起来干吧, 
  一心一意,不顾任何命运, 
  完成着,追求着, 
  学会劳动,懂得等待!” 
  玛丽的嗓音嘶哑了:“噢,可怜……可怜……” 
  “可怜什么?”医生问道。 
  “人生呀!”玛丽立刻回答,“这些留宿兵士的露营地不好。我们不可能都成为英雄。” 
  “露营地不是兵营,而是任何野营的营地。”医生指出这一点。 
  “我是告诉你这个意思,”玛丽有些不耐烦,“一两个词无足轻重。我们大家所有人住宿的营地实在很糟。我们是吃了败仗的兵士。这才是真谛。完成着,追求着,学会劳动,懂得等待。我们要设法镇静,我们在年幼时一直是很好的。我们学得很多,我们试了一次一次又一次。西碧尔试过。我试过。我们都试过,但无济于事。” 
  “玛丽,”医生温存地说道,“也许有什么东西妨碍了你们,也许在我们弄清是什么东西以后,就能试成功了。” 
  “所以你瞧,”玛丽自顾自说下去,不听医生的话,“你不能永远相信诗人,我无论谁都不信任。” 
  “你信任祖母么?” 
  玛丽点头。 
  “你信任你父亲?” 
  “是的,”语气很有力。“他几乎是一个完人。”玛丽显然毫无保留地爱她父亲。 
  “你必须相信我,否则你就不会来这儿了。” 
  “唔,看将来吧。”玛丽说。 
  时间到了。威尔伯医生陪她的新病人走到门口。 
  “你知道沙拉·费尔斯写的‘利己主义者’吗?”玛丽问道,“西碧尔和我在小时候都喜欢这首诗。它是这样的: 
  “在一个以我为中心的圆圈内,他绕了一圈又一圈, 
  说他是个奇才,一点不假; 
  因为除了利己主义者外, 
  谁能又做圆周又做圆心。’” 
 
  谁是圆周?谁是圆心?医生掂量着。圆心是西碧尔,还是某一个化身? 
  寻找圆心本就不易,第二天来了两位从未见过的化身,这个问题就更加复杂了。由维基介绍这两位新人开始,这间诊室就如此活跃,使威尔伯难以抑制自己兴奋的心情。坐在医生身旁的女子,竟在同一时间内,既是马西娅·林恩·多塞特,又是瓦妮莎·盖尔·多塞特。医生不由得时时思索西碧尔·多塞特这么娇小的身体怎能同时哺育那么多五花八门的角色。 
  威尔伯医生对马西娅和瓦妮莎的了解很有限,还是维基介绍的:“马西娅能感到西碧尔所感受的东西,而且更加强烈。瓦妮莎是一个身材较高,头发发红的姑娘,爱弹钢琴,充满着 joie de vivre (生之欢乐)。她俩旨趣大体一致,而且喜欢在一起办事。” 
  但当见到马西娅和瓦妮莎时,医生对她俩的了解还不如对玛丽。 
  由于躯体同时被马西娅和瓦妮莎所占有,医生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两人区分清楚。但刚交换了几句玩笑话,她就能从她们的嗓音上识别出来。尽管两人的英语发音相同,说话的方式一样,但瓦妮莎是女高音,马西娅是女低音。瓦妮莎的嗓音轻快而有节奏,马西娅的嗓音却显得郁闷。 
  正如对待玛丽一样,医生也以下面的问题开始谈话:“你们两位姑娘爱干什么?” 
  “旅游。”马西娅说。 
  “到处逛逛,”瓦妮莎说,“我们总是对新奇的地方和新奇的东西感兴趣。生命在于生活呀。” 
  马西娜和瓦妮莎谈到她俩都欣赏飞机、大城市、戏院、音乐会、名胜古迹、购买自己喜爱的书。“我们各有所好,”马西娅解释道,“但有瓦妮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心旷神怡。”医生明白,正如维基和玛丽安·勒德洛是人间密友一样,马西娅和瓦妮莎是西碧尔·多塞特的圆周内的密友。 
  “说说你的感受吧,马西娅。”医生建议道。 
  “你不知道这么一来会使你遭到什么麻烦,”马西娅面带笑容地答道,“你用这个问题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①啦,” 
  “大夫,”瓦妮莎插话,“你不该问她。她可能会告诉你的!” 
  “我看你们两位姑娘挺有幽默感。”医生说。 
  “要在多塞特家族中生存,必须有幽默感。”瓦妮莎立即回答。“玛丽,佩吉·卢,当然还有西碧尔,总是十分发愁,把生活弄得象一本俄罗斯小说一般。瞅着她们那模样真是滑稽。我抵达威洛·科纳斯时,西碧尔才十二岁。我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但我受不了这座小镇。真的,你该来瞧瞧。害怕上帝,又憎恨人。阿谀,奉承。他们在待人接物时惯用甜言蜜语,甜得我患了精神上的糖尿病。” 
  “措词真妙,”马西娅打断她的话,“我从来没有所你用过这种措词。你是从我那里剽窃的吧?我是作者!你为什么不整天弹你那钢琴,而让我来创造绝妙好词呢?” 
  “但创造这词的是我呀,是我……” 
  “噢,瓦妮莎,对不起,我只是逗弄你呀。” 
  “小心,”瓦妮莎警告道,“我们的母亲就会说啦:‘逗弄这个词儿在周围有人时是不该用的’。”瓦妮莎的嗓音显然是模仿海蒂·多塞特。她又转身对威尔伯医生:“在家庭圈子之外,我们从来就不能是‘孩子②’。在家里,连‘糟啦(heck)’这个词都不许用。” 
  “你不该批评母亲。”马西娅说。 
  “噢,你依附母亲的粘乎劲儿使找作呕啦。你一辈子也断不了脐带。大夫,我说脐带。你说对不对?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位好心的大夫才来帮助你长大成人。” 
  “瓦妮莎,别这样,”马西娅恳求道,“要求有人来爱自己,并不是罪过呀。” 
  “看在大地的面上——我宁可说看在上帝的面上——你的话听上去象一出电视连续剧。”瓦妮莎字字句句都用着夸张的手势。 
  “瓦妮莎,你这样讲,太不公平。”马西娅已带哭腔。 
  “不公平!我们几个人,谁得到过公平?”瓦妮莎回击道,“人家女孩儿有的,我们却遭拒绝,这公平吗?有朝一日,我要挣脱出来,自行其是。而你,亲爱的马西娅,将跟我走,让你品尝生活的滋味和体验生命的活力。而我们一直在一起,尽管你早在我之前就进入了西碧尔的生活。马西娅,你将发觉自己能在夜间睡觉,并在早晨舒适的醒来,关键是你别再回顾既往。你别忘记洛特的妻子的下场!” 
  “瓦妮莎,”马西娅恳求道,“你说的够多了。我们俩在对话,大夫也许以为我们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哩。” 
  “那倒不,”医生打断她的话,“我完全清楚你俩是两个人。我希望你们两位姑娘想来就来,想说就说,不要拘束。” 
  “我们不同别人竞争,”马西娅调皮的说,“比如,维基吧,她挺潇洒,帮我们不少忙。但她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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