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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突然把自己给否决。
固体会有一种非固态的涌动。
夜的月光湖既不是水也不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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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诗选 史蒂文斯诗选(2)
更新时间2008…9…24 0:04:36 字数:9457
橡树林下的单人牌戏
湮没于张张纸牌
一个人存在于纯然的法则。
既不是纸牌也不是树林不是空气
能像事实那样存留。这是一个遁逃,
逃向原理,逃向沉思。
一个人最终明了什么该思考
然后抛开意识去思考,
在橡树林下,全然地释放。
罗池译
当地对象
他知道他是一个无处栖息的灵魂,
因此,按这种理解,当地对象就变得
比最宝贵的家乡对象还要宝贵:
当地对象属于一个无处栖息的世界,
没有记得下来的过去,只有现在的过去,
或者在现在的指望中指望着的现在的未来;
对象不会像理所当然的事物那样
出现在诸天或者光明的阴暗面,
在那个天球上只有少得可怜的这种对象。
对他来说很少也是有,而这些极少的东西
总是会碰上一个新奇的名字,仿佛
是他要创造它们,让它们远离死灭,
这些极少的东西,这些供人领悟的对象,这些感觉
的融合体,这些东西主动地送上门来,
因为他渴求的是不用去知道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成了那些经典和美的重要性。
这些就是沉着的他一直总是在接近的
当他走向一个高于浪漫的绝对居所。
罗池译
明朗的一日没有回忆
没有士兵埋在风景区,
没有思想念及已经死去的人,
如同他们还在五十年前:
年轻并生活在一种鲜活的空气里,
年轻并行走在这阳光里,
穿着蓝衣服弯下腰去触碰什么东西——
今日的心境不是天气的一个部分。
今日的空气把一切事物变得明朗。
它不具备知识却只有空虚,
它弥漫了我们却毫无意义,
仿佛过去我们谁也不曾到过这里
此刻也未曾出现:在这浅显的景象中,
这无形的运动,这种感觉。
罗池译
七月高山
我们生活在一座星群,
夜空璀璨而又漆黑,
不是一个单一的世界,
不是在钢琴上在讲演中,
能用音乐说得动听的事情,
就像在诗歌的书页上——
思想者们对一个永在起始的宇宙
没有最后的结论。
沿路向前,当我们攀上高山,
佛蒙特把自己一蹴而就。
罗池译
一部神话能反映它的领地
一部神话能反映它的领地。在这儿,
康涅狄格,我们从来不曾生活在一个
神话能变为现实的时代——但倘若我们有过——
这就得提出一个形象真实性的问题。
形象必须要具有它的创造者的生命力。
它的生命力是它的创造者的增长
和提升。在重又焕然一新的青春中,它是他,
在来自他领地的那些物质中,
在他森林里的树木和从他的田地刨出的
或从他的大山下开采的石头中,它就是他。
罗池译
一个熟睡的老人
这两个世界睡着了,此刻,正在熟睡。
一个沉默的意识在某种肃穆中支配着它们。
自我以及土地——你的思想,你的感觉,
你的信念和怀疑,你专有的整个地块;
你泛红的栗子树上的红颜色,
河流的运动,R河*的懒洋洋的运动。
*R河,theriverR,即“万河之河”(theriverofrivers),参见《康涅狄格的万河之河》。
罗池译
爱尔兰的莫赫悬崖*
谁是我的父亲,在这世界上,在这屋子里,
在这灵魂的底部?
我父亲的父亲,和他的父亲的父亲,和他的——
风也似的片片黑影
回归到一个家长,在思想之前,在言说之前,
在往昔的前方。
他们来到莫赫悬崖,在迷雾之外,
在真实之上,
探出当前的时间和地点,高出
湿气,和绿草。
这不是风景,充满了诗歌的
幻梦**,
和大海。这是我的父亲,或许,
是他的存在,
一个相似物,诸位父亲中的一个:土地、
海和空气。
*莫赫,Moher,爱尔兰地名,沿海有8公里长200多米高的海崖名胜。
**幻梦,somnabulations,原指梦游。史蒂文斯诗中一般把梦幻、幻想等用作贬义。
罗池译
对事物的朴素认识
在树叶掉光之后,我们回归
一个对事物的朴素认识。就仿佛
我们已到达一个想象力的尽头,
无声无息地置身于一种惰性的知*。
甚至很难去挑选一个形容词
修饰这种空洞的寒冷,这种没有缘由的哀伤。
伟大的建构已变成一座次要的房子。
没有包头巾的人v会行走在那些被降格的地板。
花房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亟待粉刷。
烟囱已经有五十年历史并倾斜向一旁。
一个幻想性的努力失败了,人和苍蝇的
反反复复中的一次反复。
然而想象力的缺乏已经
把它自己拿来想象。巨大的池塘,
对池塘的朴素认识,没有倒影,树叶,
淤泥,水像一块脏玻璃表达着某种
静寂,一只耗子探头察看的那种静寂,
巨大的池塘以及它的百合花的废墟,所有这一切
都得当作一种不可规避的知识来想象,
当作一种必需的要求,来要求。
*知,savoir,法文。
罗池译
一首诗替代了一座高山的位置
这就是一首诗,逐字逐句地,
替代了一座高山的位置。
他呼吸它的氧气,
哪怕这本书在他桌面的尘土中翻身扑腾。
这让他想起他曾多么迫切地需要
一个按他自己的方向去抵达的地方,
他曾多么严重地改组松树林,
更换岩石并在云雾中挑拣他的路,
只为了看见那顺理成章的风景,
在那里他将实现一种无法解释的完成:
在确切的岩石上他的不确切
将发现,最终,眼睛只能观察有边缘的事物,
他可以在那里躺卧,向下凝视着大海,
辨认他独一的独自的家。
罗池译
望过原野看鸟群飞起
在那些更为恼人的次要理念中
洪堡先生*从他的旅途返回
事物边缘的康科德**老家,他的主要理念是:
要放得下那些草地,树林,云朵,
不要把它们转换成另外的事物,
这不过是太阳每一天的工作,
直到我们对自己说也许会有
一个苦思冥想的自然,一个机械的
并且有点可恶的操作对象***,不像
人的魂灵,尽管有点相似但要更大,
没有他的文学也没有他的神明……
但我们很可能超越了自己,生活在空气里,
在一种并不是为我们预备的生存环境里,
难道能说这是我们为自己预备的吗,太夸张了吧,
一件事物并不是为比喻或信仰安排下来的,
它不是我们惯于编造的那些阳性神话中的一个,
而是一个透明体,在其中有燕子穿梭,
没有任何形体或任何形体之感。
我们所知在于我们所见****,我们所感在于
我们所闻,而我们的所在,超出神秘主义者的论调,
在于融合体*****的一片喧哗,在天国之外,
至于我们的所思,风也似的一个瞬间,
一个运动中的一个运动部分,一个发现
中的一个发现部分,一个变化中的一个变化部分,
是色彩中的一股同时也是它的一部分。
这午后显然是一个源头,
太广阔,太多彩,会多过平静,
太近于思考会少于思想,
最隐晦的家长,最隐晦的教主,
一个来自沉思的日常的至尊,
在它特有的静寂中来临然后远去。
我们在思考,不管太阳照耀或者不照。
我们在思考如同风掠过一口池塘一片田野
或者我们用斗蓬蒙住我们的言辞因为
那同样的风,飞扬又飞扬,发出的声响
就像冬季结束时的最后一段弱音。
一个新的学者替代一个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