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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建议说:“在打结的地方喷一些肥皂水;也许比较好分开。”
燕子说:“从天空往下看比较看得出打结的地方;你们只要听我指挥;应该可以慢慢松脱的。”
大灰熊说:“我看还是分两组来拔河比赛;一定可以分开。”
这些建议也几乎一个个都试过了;但除了使大象夫妇变得鼻子红肿、浑身湿漉漉;还外带晕头转向之外;一点用处也没有。最后;当大伙儿正一筹莫展之际;斑马夫妇因为听到嘈杂声;正好闻声而来。
斑马先生走近大象夫妇;努力克制自己不笑出来:“怎么回事?你们——”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他颈背上的鬃毛无意中触到了象先生的鼻孔;“哈啾!”一声;象先生打了一个天大的喷嚏。
嘿!大象夫妇纠缠不清的象鼻;竟然奇迹般地分开了。
斑马先生继续他的问题:“你们刚才怎么会变成那样?”
“算了!算了!别提了!”象太太十分难为情。
象先生呢;还坐在地上直喘气;一脸冤枉地说:“我们只是要说再见而已啊!”
碑
18岁的时候;有一天;我跟在爸爸后面。他不知道我在跟着他。他在医院迂回的廊道里转弯消失;我在几米之后;加快步子拐过突然转折的绿白色墙壁;看见他的背影踏进了电梯。
他有可能去交费了;也可能只是去哪里抽支烟。但我在19层的高度上;慢慢走回病房。两边走道里的儿童病房;每一面墙壁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卡通形象。我在这里不合时宜。因为我并不是小孩;也不是病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刚刚度过了青春期的男孩;刚好处在不再需要大人们去呵护、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年龄上。
但我不久前拥有了一个弟弟;他此刻以及此后的十几年里都还需要被照顾、被宠爱。他和我拥有同样的父亲和不同的母亲。我们相距18岁。
而我和爸爸相距24岁。我们都属蛇。都不惧怕寒冷。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因此我们从来无法互相倾诉。他小时候在饭桌上给我夹菜;现在则反复告诉我应该多吃点什么。他送我上火车的时候坚持送进候车室。但在候车室里;他只会叮咛嘱咐我;几乎是令我厌烦地一再询问我是不是带好了所有的东西。
他永远没法说一句他舍不得我。他永远没法跟我谈一谈他多了一个儿子后有什么感受。
而我;因为遵循着他的轨迹行走;同样已经变得羞于直言感情了。
我们像两座碑;把里面的东西牢牢地包裹在坚硬的外表下面;不让它们相见。光辉照下来;在各自身后投下了一道漆黑的影子。
他或许并不知道;他对我而言的存在感;一度相当淡薄。在我最叛逆、最疯狂的中学时代里;他只是一片单薄的剪影。他总是不在我身旁;也不在母亲身旁。他时常在某一天晚上匆匆出现继而匆匆离开。在我还来不及看清楚他青色的胡楂时;他就已经扣拢了厚重的门。大门合上的声音仓促而低沉;在这一声“咔嗒”以后;他将尴尬的死寂留给了我和母亲。
直到高考以后;他终于彻底地摆脱了这段婚姻;并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另一段。那时我留在学校;拒绝参加他的第二次婚礼。
当然所有人都站在我母亲这边;向我斥责他、贬低他。我也觉得他错了。但与大家的想象不同;其实我没有受到多么巨大的打击;因为至少;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花费心思来向我掩饰;装出表面和平的假象。
我只好把他当做一个失败的父亲。因为我无法否认他;也无法拒绝我们之间的血脉。我只能把他当做反面的教材;提醒着我如果没有准备好担负起责任;就不要轻易开始一场人生的游戏;提醒着我;人必须有所拘束;因为没有人是完全轻松的;我们都担负着世界的牵绊;不能一走了之;也提醒着我;要在无数孤单的日日夜夜里学会寻找自己;成长需要不断地反省;无论它是来自外部还是自我。
爸爸变成了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倒悬在我脚下。没有任何表情。我不想像他一样。
直到现在;爸爸有了另一个孩子。
小不点六个月大;爸爸在床上仰面躺着举起孩子。孩子的唾液垂落到了他的西服领子上;垂落在他的下巴上。但他们一起傻笑着;爸爸用孩子般的口吻大惊小怪地和婴儿说话;仿佛他能够听懂。他用胡子扎他的小手;用鼻子蹭他的小脚。我们台作给他洗澡;拿小玩具逗他破涕为笑……
时光渐渐赋予我遗忘和回忆的力量。从前我觉得我不能理解他;但此时现在与过去叠加;我觉得爸爸突然简单易懂了。就像一枚翠绿色的叶子;背面蒙蒙一片;但我将它翻转过来;叶脉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我一点一点地思考;每天参悟时间带来的谜题。有一天我看到这样的句子:“没有人是天生会做父亲的。”
我想起在我更小的时候;天空永远碧蓝的光阴里;他也仰躺着高高地举起我;我假装我是一架飞机;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游戏。他也拿胡子扎我的脸;每次惹得我不高兴。他在明媚的天气里带我去划船。我们的船怪怪的;感觉就要沉下去;他让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我偷拿了电视机上的两块钱;他打了我的手心……
后来;我在看着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的嘴唇形状如出一辙;他将他的特点毫无保留地遗传给了我。我是男生;他也是男生。有一天他要是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和我最像的人就消失了。
上一次同学聚餐;在饭桌上;大家谈起了各自家的新年习俗。事实上;大年初一早上;我弟弟因为上呼吸道感染需要住院。我们去了画满卡通人物的医院的第19层。但我不会忘记;在前一天的最后一分钟里;爸爸在电视机前从半睡半醒里猛地惊醒;问我时间。
“还差一分钟就到12点了。”
“我们下去放鞭炮!零点了!”他站起来;“你快去把袜子穿上;外面冷。”
爸爸交给我一只打火机:“你去点吧。”我踩着棉拖鞋;露出的后脚跟也裹着棉袜;暖和极了。
鞭炮炸开的时候;我们退开来看。深黑的夜里;点燃的鞭炮噼噼啪啪地在地面上弹跳着;一边爆发出小簇小簇的荧光;宛如一场驱除厄运和成见的巫族舞蹈。而这一切;只落在了我和爸爸的眼睛里。
我想他传给我的是这样的传统:不止是在大年夜的最后一刻;把火递到孩子手上;让他去点燃一串辞旧迎新的鞭炮。他教我;即使最开始没有学做好一件事;也不要放弃。你总会学会这一切的。
他曾经失败了;作为父亲和丈夫。但是他没有就此低陷在这样的境地里。现在他是一个好爸爸;对我弟弟而言;也对我而言。
四时的情趣
四时的情趣
日清少纳言
高级的思维永远是包含了欢乐的思维。最清晰的话语永远是包含了真实的话语。最美好的感受是最被称之为爱的感受。
人类所有的想法和人类所有的行为;不是出于爱;便是出于怕。在我们宣布最高的爱时;也迎来了最大的怕。因为当说出“我爱你”之后;我们最先担心的是;我们是否也能听到这句话。而一旦我们听到这句话;又会担心自己是否会失去刚刚发现的爱。这样;所有的行动就都变成了重复的行动——不停地保卫已有的东西。
怕是收缩、封闭、攫取;跑开、隐藏、独吞、伤害的能量;爱是扩张、开放、赠送、停留、敞开、分享、治疗的能量。怕黏住和抓紧我们拥有的一切;爱送走我们拥有的一切。怕纠缠;爱松手。怕激怒;爱抚慰。怕攻击;爱改变。
别责怪世界有那么多我们所谓的坏事。倒不如躬身自问;我们判定为坏的这种情况是怎么来的;如果想改变它的话;我们愿意做些什么?
别妒忌成功;别怜悯失败;因为我们不知道在灵魂的权衡中;什么算成功;什么算失败。遇事别称其为灾难或欢乐;除非我们已确定或见证它的用途。永远走自己的路;同时允许别人走他们的路就可以了。
请关注他者的选择;但别对其指手画脚。请认识到他们的选择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是完美的——然而;若是某个时刻来临;他们要寻找新的选择;不同的选择;更高的选择;请随时准备协助他们。
没有什么比自然更温柔;没有什么比自然的方式更加残酷。然而我们摆脱所有干系;推卸所有责任。我们可以设法将雪花拼回原来的模样——或者至少别让它不可挽回地融化下去——但我们愿意那么做吗?
身为父母、配偶、被爱之人的我们;别让我们的爱成为黏合的胶水;而是让它成为磁铁;先是相互吸引;然后反过来相互拒斥;以免那些被吸引的人开始认为他们必须黏着